17、厄里斯魔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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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娅突然打了一个机灵，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有隐形衣，也就是说，整个城堡现在都对她开放！她可以趁着晚上干很多事情，可以披着隐形衣去禁书区查找尼可·勒梅，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就算隐形衣出了什么岔子，她还有魔杖，还可以用幻身咒……
哈莉娅轻轻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从床底下抽出隐形衣，蹑手蹑脚地朝着肖像洞口走去。经过肖像门的时候，她听到胖夫人打着哈欠问了一声“谁呀”，没有多做理会，径直走到走廊上，心里一阵狂喜。
夜晚的霍格沃茨宁静祥和。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毯上。周围的火把都在夜晚熄灭了，显得清冷幽静。哈莉娅不禁在窗前停下脚步，欣赏外面雪白的场地，白皑皑的雪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美得壮丽，美得孤寂。古老的大理石墙壁透出静谧，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向这个独自一人驻足在走廊里的夜游者吐露城堡最深的秘密。
夜晚的霍格沃茨实在是太美了。她多么希望霍格沃茨的夜晚能永远这样静谧啊。
许久，哈莉娅想起自己今天晚上出来是来干嘛的，这才匆匆地向图书馆走去。
她点亮魔杖，走到禁书区，走到那些古老的、几乎无人问津的书架边。那里的书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和她在马尔福庄园藏书室里看到过的古书很相似。那天斯内普从她手中抽走的那本什么“魂器”的黑魔法书，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她感觉到，禁书区的一些书似乎在发出低沉的呻吟，在漆黑的禁书区显得十分诡异。哈莉娅仔细听着那些喃喃细语，却分辨不出具体内容，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已经失传的古语。很多书都是用她看不懂的字写的，她直接略过。最后她随便抽了一本她看到懂封面的厚书，准备在里面查找勒梅的名字。
她掀开隐形衣挂在手臂上，坐了下来，用点亮的魔杖照耀着书，封面上锈迹斑斑，似乎有点腐烂。她强忍心中恶心的感觉，用一根手指的指甲盖翻开了书。
一声尖利刺耳的咆哮声从书中传出，哈莉娅心里一惊，那声音的响度足够传遍半个城堡。她果断地把书随便塞进一个书架，一句“诺克斯”熄灭魔杖，再把隐形衣披在身上。
她的速度还算快。她刚刚把隐形衣披好，就听见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一丝亮光——费尔奇来了。
“谁在那儿？”费尔奇高举着灯问，哈莉娅很高兴地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可是费尔奇还是在佯装大胆，“快点出来，我己经来了，你跑不掉的。”
哈莉娅轻轻地走了过去，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条件下从费尔奇身边溜出了图书馆。费尔奇显然丝毫没有察觉刚才有一个人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哈莉娅刚跑出图书馆的门，想要向右边走回寝室，结果看到让她心脏狂跳的一幕——斯内普正在向图书馆走来。哈莉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骗过费尔奇，但是要从斯内普身边溜走，这显然有很大风险。她知道斯内普像蝙蝠一样有着极其灵敏的直觉，况且那条走廊很窄，她不能冒险被斯内普抓到，毕竟她中午才刚刚惹过斯内普，她不希望格兰芬多同学回来看到他们的计分沙漏过个节就空了。
哈莉娅毅然决然地朝着图书馆左边的走廊走去。她听到斯内普在后面和费尔奇汇合，听到斯内普用显形咒和反幻身咒测试图书馆里是否有人，但是都失败了。
哈莉娅快速地在图书馆左边的走廊里移动，经过一扇虚掩的门，她就走了进去，把门关上。最好是等到斯内普离开这一片地区后再走回格兰芬多塔。
哈莉娅趴在门上听了许久，确定斯内普和费尔奇已经离开，这才掀开隐形衣，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废弃停用的教室。靠墙摆放着许多桌椅，上面都积着一层灰。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教室的那一头是一面很大的镜子，在整个房间里十分显眼。哈莉娅走上前，仔细端详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很古老的镜子，一直顶到房间的天花板上。带着斑斑点点的镜面周围镶嵌着金色的边框，两只爪子形状的脚立在地上，显得十分气派。镜子的顶部刻着英文字母篆文，但是哈莉娅看不懂。
她皱着眉打量篆文，那些英文字母看上去很熟悉，但是连起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鬼知道“厄里斯斯特拉厄赫普阿伊特鸟比 卡弗普阿伊特昂沃赫斯”是什么意思呢？
但是曾经看过的冒险小说书给了她灵感。她试着倒着把那行文字念出，出乎意料，竟然通顺了：“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展示的是你内心的渴望而不是你的模样。
这么说，这面镜子能够显示出她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那么，她内心最渴望什么呢？
哈莉娅的心脏砰砰跳着，她慢慢地把目光从顶部的篆文移下来。看到镜子里的东西，她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镜子里，离镜子外的她最近的一处地方，站着另一个她。但是镜子里的哈莉娅，脸色红润、面带微笑，看上去很快乐。而不像镜子外的她，面色苍白，手脚都冻得发抖，满脸惊诧。而镜子里她的后面……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站在她的后面，一左一右，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后面是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长着相似的面庞，都在身体的某一处部位和她很像。那些人都穿着金色红色装饰的衣服，都用慈祥的目光注视着哈莉娅，脸上都挂着那么温暖的笑容，看得哈莉娅心里暖洋洋的。
她又把目光收回到镜子里的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和女人身上。那个男人很高，很瘦，但不是那种瘦削的瘦，而是健壮。男人长得非常英俊，方形的脸，两块苹果肌被扬起的嘴角推到眼睑。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透着温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和哈莉娅的眼镜一模一样，都是微微歪扭地戴在脸上。男人的头发也是和哈莉娅一样的黑色，后脑勺一撮翘起来的头发似乎永远也服帖不了。
而那个女人，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人。深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带着有弧度的波浪，就像哈莉娅的头发一样。女人的五官——女人和镜子里的哈莉娅站在一起，看上去几乎和哈莉娅一模一样。一样的脸型，一样的嘴唇，一样的鼻梁，还有——一样的翡翠色眼睛。那个女人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充满着盈盈笑意，眼底的那种温和，看得哈莉娅鼻头发酸。
哈莉娅当然明白镜子里的人是谁，也当然理解了自己内心最深的渴望。
她走近那面镜子，几乎把鼻子贴在了镜面上。她如饥似渴地盯着男人和女人的脸，盯着那两张她已经全无印象的脸，盯着那四束本来应该陪伴自己一直到现在的目光。
“爸爸？”
镜子里的男人笑得更加开心了，他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镜子里哈莉娅的脑袋。
“妈妈？”
镜子里的女人温和地笑着，眼角已经沁出泪花，她也点了点头，将一只手搭在镜子里哈莉娅的肩膀上。
哈莉娅下意识地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空无一物，但是一股暖流从肩膀涌进她已经冻得发抖的身体，温暖着她全身。她的脑袋那里也是一样。在这么一个寒冬的晚上，衣着单薄的她，竟然已经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地寒冷。
哈莉娅轻轻闭上眼睛，体会着那种属于亲人的抚摸，用心感受着爱的温度。随即她又想到，如果闭上眼睛就看不到爸爸妈妈了。于是她又赶紧把眼睛睁开。
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冲出了眼眶，滚烫的泪珠滑落在冰冷的面颊上。哈莉娅开始动情地哭了起来。镜子里的她也是一样。爸爸妈妈看到了，也一起开始哭泣，只是嘴角还带着笑容。哈莉娅看到那两双眼睛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无限的爱意，有莫大的悲伤，有期许的盼望，有永远的遗憾……
哈莉娅情不自禁地向前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爸爸妈妈。可是她碰到的，除了冰冷的镜面，什么也没有。她又试着向后伸手，镜子里她和她的父母是那样近，可她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是啊，镜子里，她和她的父母是那么的近，就差一分一毫，一寸一离，似乎就可以碰到……可是现实中，这么短短的一点距离，跨越着阴阳，跨越着天地，跨越着死亡……
哈莉娅如同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泪水干涸在脸上，波特一家依然在温和微笑，可是他们都只存在在镜子里，只存在在她的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点动静，哈莉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房间里站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多冷，才意识到现在是半夜，她应该回去睡觉了。
哈莉娅披上隐形衣，最后看了镜子一眼。
“爸爸妈妈，我要回去了。我还会再来的。”
男人和女人点点头，笑盈盈地看着哈莉娅。哈莉娅终于狠下心，走出了房间。
外面，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应该把我叫醒的。”第二天早上，罗恩听到哈莉娅昨晚的经历后，气急败坏。
“你要我大半夜跑去男生宿舍？”哈莉娅扬起眉毛，“这毕竟是我爸爸的东西，所以第一次我觉得我应该自己行动。今晚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反正我还要去的。”
罗恩听了这句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你说那面镜子能让人看到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这可真是有意思！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的爸爸妈妈。”
哈莉娅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罗恩在一旁劝说她进食，可是她没有任何胃口。还有，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邓布利多好像一直在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她感觉浑身不自然。可是当她看邓布利多的时候，邓布利多又好像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了。
晚上，韦斯莱双胞胎和珀西上楼后，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等她。哈莉娅拿了隐形衣，就和罗恩一起出发了。
他们到了图书馆门口，哈莉娅走了那条昨天走过的路。但是他们花了一点时间，因为皮皮鬼正在路上蹦蹦跳跳。哈莉娅和罗恩在那条路上反复徘徊，可是一直没找到那间房间。
“我们回去吧，冷死了。”罗恩打着哈欠哆哆嗦嗦地说。
“我知道就在这一片，你再等一等——”哈莉娅说着打开一扇门，“啊，就是这里！”
她拉着罗恩进了那间教室，把门关上。
“你看，就是这面镜子。你可以试着反着念上面的篆文。”
罗恩看着那面镜子，感叹一声。
哈莉娅走到镜子面前，看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情景。
“你能看到我的爸爸妈妈吗？”哈莉娅问罗恩。
“我只能看到你。”罗恩回答。
“你到我这个位置来试试看。”哈莉娅说着，把罗恩拉到了她的位置，然后退开一步。离开了镜子面前，哈莉娅就看不到她的爸爸妈妈了，而且她并不能看到罗恩看到的东西。看来，这面镜子只能看到自己内心的渴望，而且只有站在那个位置才能看到。
“那你看到了什么？”哈莉娅问。
“哇，天哪！”罗恩惊叹道，“你看我！我是级长！我戴着珀西的徽章——我还是魁地奇球队队长呢！真了不起——还有，哇，学生会主席！这是比尔以前戴过的徽章！”
哈莉娅哭笑不得。看来罗恩内心最深的渴望是得到自己的哥哥们得到的一切。
“你说，这面镜子是不是在预示未来啊？”罗恩喜滋滋地问，又把头转回去贪婪地注视镜子里的他。
“呃——会的吧。”哈莉娅不想给朋友扫兴。罗恩看上去开心极了。
“好了，你让开，现在应该轮到我看了。”
“再让我看一会——”
“你就是多了几个徽章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我的爸爸妈妈——”
“你都看了一个晚上了——”
“我没见过我父母——”
突然，门口有了动静。哈莉娅和罗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多响，连忙把隐形衣披好。他们刚刚用斗篷把自己罩住，洛丽丝夫人就进来了，红色的猫眼睛盯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看上去不怀好意。
费尔奇肯定也在附近！还有，隐形衣对猫管用吗？
两个人的脑海里闪过同样的疑问。他们快速地跑出门，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第三天，哈莉娅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她抱着双膝坐在炉火边上，出神地盯着跳动的火花，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莉娅，我们来下棋吧。”罗恩试探地问。
“不要……”
“那——我们去看海格？”
“我不去……你去吧……”
“哈莉娅，你今天晚上不要再去那面镜子那里了。”罗恩哄劝。
“为什么？”哈莉娅突然回过神来。
“因为我总觉得那面镜子怪怪的。你已经连续两次差点被抓到了，外面有斯内普，还有费尔奇。”罗恩说，“万一你真的被抓到了怎么办？听我的话，哈莉娅，别去了。”
可是哈莉娅的脑子里只有那面镜子。她虽然明白镜子里的东西都是虚假的，那里面的事情永远不会实现。但是她依然渴望着她的父母，只是看看他们——看看她的父母，这总没什么错吧。
第三个晚上，哈莉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披着隐形衣，飞快地跑到镜子面前，连自己一路奔跑的声音有多响都没注意。
啊，詹姆和莉莉又在那里了，在她身后，向她微笑。爸爸妈妈看到她来了，看上去都很高兴。她又可以整晚整晚地呆在这里了，只和父母作伴！什么也不能阻拦她！什么也不能！
细长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投射到房间的墙上，在哈莉娅身后停住了。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莉娅？”
哈莉娅差点跳起来。她连忙转过身，看到老校长正站在她身后，眼里闪着慈祥的光。
不会吧，罗恩那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夜游学校被校长抓到了？
“邓布利多教授。”哈莉娅急促地说，“对不起，我没有看见您。”
“别紧张，我亲爱的孩子。”老人看上去丝毫没有生气，“难道隐形衣还让你的眼睛更加近视了吗？”
哈莉娅涨红了脸。她并没有对邓布利多的出现感到太多的惊讶，但是被校长当场抓住，她还是感到很惊慌。
“这么说，哈莉娅，你已经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看到了厄里斯魔镜的魅力。”邓布利多说。
“呃，先生，我不知道它名字叫这个。”
“没关系。那么，哈莉娅，你能不能想一想，这面镜子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呢？”
“我注意到了它顶部的篆文，先生。这面镜子能够显示我们内心的渴望。我在里面看到了……看到了我的父母。”哈莉娅克制着自己不要在校长面前哭出来。
邓布利多善解人意地等待了一会，等哈莉娅平复心情。
“你很聪明，孩子。”老人笑着说，“很少有人能想到倒着念镜子的篆文。你说的没错，它能显示我们内心的渴望。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家庭，它就显示了你的父母；而你的朋友韦斯莱先生，他在家里和很多哥哥竞争，他就在镜子里面看到他是所有人里面最优秀的。”
“您——您怎么知道——”
“我可不一定需要隐形衣才能隐形，我想你应该也一样。”邓布利多回答，“西弗勒斯告诉过我你已经会用幻身咒了，了不起的成绩。”
哈莉娅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将厄里斯魔镜当做一面普通的镜子来使用，因为那个人在镜子里看到的就是他自己。”邓布利多接着说，“很多人沉迷于这面镜子，在镜子面前虚无度日。沉湎于虚无的幻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这一点，哈莉娅。”
哈莉娅仔细地体会着这句话，不得不说邓布利多校长真的很有智慧。
“所以，哈莉娅，希望你能理解我不希望你沉迷于这面镜子。”
哈莉娅点点头。
“明天，这面镜子就会被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如果哪一天你碰巧再次看到了它，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它迷惑。”
“好的，先生。”哈莉娅看着邓布利多让人心安的眼睛说。
“你能接受我的话就好。”老人笑着说，“好了，现在，你为什么不披上那件神奇的斗篷回去睡觉呢？”
“我还有两个问题，先生。”
“尽管问吧，我亲爱的孩子。”
“这件隐形衣……是您送给我的吗？”
这句话哈莉娅说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本来是想问邓布利多隐形衣是谁送的。可是由于某种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她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样。
更出乎意料的是，邓布利多竟然肯定了这个回答。
“你可真是聪明啊，孩子。你爸爸死前把隐形衣放在了我这里，现在是时候还给你啦。你爸爸在学校里的时候，主要是用隐形衣去厨房偷东西吃。”
哈莉娅笑出了声。
“那，最后一个问题……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眼神中愉快的火花停顿了一下。
“我啊，我看到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他轻轻地说。
哈莉娅吃惊地张大嘴。
“圣诞节来了又去，人们总是喜欢送我书。”邓布利多解释道，“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收到一双羊毛袜啊……只可惜，能收到羊毛袜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奇异的落寞。哈莉娅感觉这句发人深思的话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个颠沛流离的故事，但是她没多问。
“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晚安，先生。”
“晚安，哈莉娅。”邓布利多保持着慈祥的微笑，目送哈莉娅离开。
哈莉娅走远后，邓布利多回过头，久久地注视着那面镜子，眼睛里露出深深的哀伤。苍老的脸庞上，每一道沟壑都透着疲惫和凄凉。人们看邓布利多，永远知道他是一个学识渊博、法力高强、充满智慧的老人，永远知道他几乎是全英所有巫师的老师，永远知道邓布利多的伟大在当今世界上举世无双。可是，没有人知道，在邓布利多那光辉的外表下，苍老的灵魂早已遍体鳞伤。唯一知道邓布利多活得有多累的那个人，眼下正在镜子里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爽朗而疯狂，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模样。但是，那个人大概也永远只能在镜子里看着他了。
哈莉娅慢慢地走回格兰芬多塔楼，一边琢磨着邓布利多今晚说的话。她毫不怀疑邓布利多最后一个问题肯定没说真话，这毕竟是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随即她又想到，明年圣诞节一定要记得给邓布利多送羊毛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厄里斯魔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