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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途 我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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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沐云风主线的故事与琼山派关联不大,仅是开头得到琼山派弟子的救助,两人在琼山派治愈伤势后下山,以及中后期到琼山借法宝真炎珠以诛杀千年树妖,仅这两段剧情涉及到琼山派。而且到了剧情大后期,琼山派还莫名灭门了,山门裂了好大一个空间裂口,连通妖界,无数妖魔鬼怪闯入人界肆意作乱,女主角和沐云风废了好大力气才关闭空间裂口,迎来大结局。
所以刚才段晴“阿燃阿燃”地称呼慕燃时,茯苓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琼山派男弟子就是另一个可攻略角色,慕燃。
只怪她太过于专注沐云风了,今天下午一拿到试玩版游戏的时候她就从头到尾连刷了三遍沐云风主线,一直在疯狂找糖吃,别的角色一点儿没注意。
啧啧,一想到慕燃这种人居然是秋水的本命,茯苓就忍不住想快点回家,撬开秋水的脑袋好好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她是怎么想的才会让慕燃这样别扭又变态的人物成为自己的本命。
段晴自然不能得知茯苓心里的百转千回,只道她是挂念被抓走的家人和受伤的沐云风,才一脸如同吃了苦瓜的模样,便温声安慰她:“茯苓姑娘,别想太多,我们快跟上阿燃吧,离开这是非之地,吃些东西洗个脸,事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茯苓感动地看着段晴:“段姐姐,你真是我的白月光,回家以后我问问我家编辑能不能把你开放成可攻略角色。”
却把段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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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那千年树妖虽然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杀了,但家禽牲畜却毫发无伤,到底是让慕燃在客栈后头找到了一辆马车。
茯苓被段晴搀扶着上车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狰狞可怖的树藤重重包裹着的小镇,不知道要过多久这个死镇才会重新被人发现呢?还是说,知道这个小镇的人已经永沉黄泉,这个曾经有人生活过、幸福过的小地方,也会变成漫漫历史长河里的一抔黄沙?
唉,林秋水,你可真他娘是个狠人。
四人一行开始了回归琼山的旅程,茯苓是现代人,从未坐过马车,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大一场变故,惊忧交加,即使归途一路平稳,她也不免生了一场小病。
段晴人美心善,前头要照顾重伤不醒的沐云风,后头又要照顾有些病蔫蔫的茯苓,连日下来,人也瘦了一圈,搞得每次下车修整吃饭的时候,茯苓瞅着坐在一旁一边恶狠狠地吃着干粮一边瞪着自己的慕燃,感觉他好似在啃自己的骨头喝自己血。
这日茯苓病已大好,众人下车修整时适逢正午,艳阳高照,日和风清,茯苓从车里跳出来,朝着晴朗广阔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来,感觉连日的阴霾都被这一口深呼吸清洗干净了。
慕燃检查了下包裹,抬头对段晴说:“师姐,我们的干粮都吃完了,水也快没有了,不如咱俩去打些野味和水回来吧。”他双眼目光灼灼,又黑又深的眸子里,不知是因为阳光照耀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此时闪闪发亮如同夜空星子。
恋爱养成大师本师乔茯苓一下就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啧啧,这坏水包是想要二人世界了,这十多天来她和沐云风一直碍着他不能和段晴独处,现在终于逮着一个机会,这会儿笑得跟迎春花一般灿烂。
茯苓默默地在一旁打理沐云风,她要抱紧自己的纸片人老公,别人怎么样她才不管呢。
谁知段晴根本不懂自家师弟深沉如黑洞的心思,直皱眉拒绝道:“怎可将茯苓姑娘和重伤的沐大侠留在此处?如此甚是不妥!还是你带着茯苓姑娘去寻些山泉野果,我留下来看顾沐大侠便可。”
“啊?这……”茯苓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慕燃表情,果不其然,刚刚眸中还在闪烁发亮的星子此时全部消散成灰,少年不解地上前一步:“师姐……”
段晴犹不自知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少年的拳拳之心,在钢铁直女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停不下来:“阿燃,听话,师姐还要配药煮水给沐大侠护他心脉不竭,此事只能拜托你了。”她转过头来对茯苓善意一笑,“也劳烦茯苓姑娘了。”
语毕,她当真迅速起身回车内拿出各种瓶瓶罐罐配起药来,不容他人置喙。
师姐一向说一不二,慕燃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压抑着不快愤恨转身而去,落寞孤单的背影犹如一朵濒死枯萎的花儿一般。
茯苓瞬间从惊诧中回过神来,顾不得许多,拔腿朝着慕燃奔了过去:“哎哎!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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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场失意的少年满腔装着无处发泄的郁闷与怒火,一根银棒在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花花草草被破坏摧残,每棵树身上都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一地残花断枝,同时新鲜野果也落了满地。
茯苓可不敢惹他,此时此人就是一头恶狼,谁上前碰他一根毛那是要被他撕碎了、扯烂了吞食入腹的,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与怨气都要实体化,变成千军万马把她踏碎了。
于是,她只好闭上嘴巴,默默地跟在慕燃身后,撩起衣裙前摆作兜,把他打落的果子挑几个看起来清脆可口的,擦一擦,放进兜里。
但到底她还是缺乏野外生存经验,瞧见地上有个红红亮亮圆滚滚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别的品种的小野果,新奇地拿起来一看,那“野果”顿时伸出八只又黑又长小腿,叽呱叽呱地抖动起来。
那一瞬间,茯苓后颈上、手臂上的寒毛全部应激性竖起,整个人如同遇到天敌而炸毛的小猫,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力量从丹田直冲喉头,她“哇”一声尖叫刺破晴空万里,下一刻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怀抱里的野果四散飞开,画面华丽得跟天女散花似的。
慕燃也是没想到会突然遭此变故,那女人的尖叫声一道惊雷似的劈上他的天灵盖,随后又是一颗人肉弹扑得他向前一阵踉跄,手中的银棒都差点被甩丢出去。
他低下头烦不可耐地看着那个被吓得浑身炸毛、瑟瑟发抖的小猫,蹲在地上紧紧抓着他的小腿不肯放手。
因幼时至今的经历,他一向厌恶除师姐以外的女人靠近他,此时茯苓的过度接近以及连日来与师姐相处的连番受挫令他的理智瞬间爆炸,忍无可忍,粗暴地飞起一脚把茯苓踢开,后者反应不及,被重重甩到旁边粗壮的树干上,摔落在地。
茯苓何曾受过如此粗鲁的对待,娇弱的身子完全扛不住如此暴击,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得移了位,当下便“哇”地吐了一口血。
地上的落叶层层叠叠,枯黄的颜色掩盖住了土地原本的颜色,少女的鲜血滴落在地上,风一吹,一重又一重枯叶波浪转瞬又将她的鲜血淹没。
她难以置信地抹掉嘴角的血,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寒气逼人的银棒已欺至眼前,慕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眯起双眼的模样危险得宛如一只已经捕捉到猎物的恶狼:“我杀了你,再找机会把沐云风毒死,师姐就不会因为带你们回琼山而遭受掌门大人的责罚了。你觉得如何?”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危险的人……茯苓趴在地上,背上和胸口都因为刚才那一击而痛得她起不了身,慕燃的银棒快要点在她额头上了,他看起来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她捏紧了拳头,梗起脖子反击道:“不如何!你师姐又不是傻的,杀了我们,你以为她就不会怀疑你吗?”
“呵,是吗?”慕燃不以为然。
茯苓冷笑起来:“你可以试试,杀了我们,你看看段姐姐这辈子还会不会和你说话。”
慕燃敛了神色,眸光暗沉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正当茯苓以为他要一棍子让她脑袋开花的时候,他又突然闪身向后一跃,消失在眼前了。
天地间的声音好像也随着慕燃的离开而消失了,一阵直穿耳膜的耳鸣声海浪一般席卷而来,砸得茯苓脑子发昏,刚才与慕燃对峙的勇气荡然无存,她脱力地卧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眼泪跟着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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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了如此变故,待茯苓收拾好情绪和衣裳,又匆匆捡拾果子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这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一番慕燃的,他俩刚来的时候慕燃拿着棍子一路抽打花草树木,变相地留下一路记号,茯苓完全不怕迷路,哪里一片杂乱就走哪里,倒是很轻巧的就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在隔着重重树影隐隐约约看到马车的时候,茯苓惊喜地往前小跑过去,这时候慕燃又忽然从天而降,手里拎着牛皮水袋和一只胖乎乎的野兔子,不疾不徐地轻飘飘说道:“等会儿你知道该怎么说话。”
茯苓气得肺都要炸了,不禁腹诽:哟吼,刚还踹我一脚对我喊打喊杀的,一到回来了就假装一直身边保护我,装得那是一手懂事又听话的小师弟。
段晴听闻脚步声,忙碌之间抬起头,清丽温和的容颜露出一丝担忧:“辛苦了,怎地耽搁这么久?遇见什么事了吗?”
“没有,师姐,什么事都没遇着。”慕燃抢先一步回应道,“只是乔小姐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泼飞了采摘好的果子,不留神惊跑了正要逮的野兔,不经意打翻了刚打好的山泉水,看见什么蛇虫鼠蚁都要叫一叫哭一哭,这才有些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