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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血为媒 夏云风强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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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风强忍着不适,头重的要命,扯着手腕上的头发,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不是那种体质很弱的人,更是从来没有过做了一个噩梦便头晕体软的经历。这不禁让他感受到了一点奇怪,怎么会做个梦就这样不舒服,更遑论昨晚睡前还生龙活虎的。他又躺在床上,揉着睛明穴,屋内又重归宁静。于是他便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令人生怖。
夏云风起身,晃了晃脑袋,一手强撑着身体,看着剧痛的另一只手腕。上面大约是小拇指粗细的一缕头发,看那个长度,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光线比较奇怪,他拿起手机将手电筒凑近了仔细看着,发现头发里正在向外渗着血。头发缠的挺紧,他便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将那一缕头发剪断了,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割了大拇指宽的一个伤口,此时仍在不断地冒血。他赶紧从书包里拿了装应急药的袋子,幸好这次出门带了敷料和纱布,他赶紧用敷料将伤口按压住,手上依然没什么力气,显然已经流了很多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好伤口不是很大,血止住了,他又用绷带将手腕缠紧才算是将伤口处理好。此时是凌晨一点钟。
室内灯突然亮起,吓了夏云风一跳,他这才想起刚刚开了灯并没有关,可能是来电了吧。他眼前仍有些发花,心中更是疑惑,他不会在梦中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想要起身,脚边便发出一声闷响,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个笨重的木盆,盆中有半盆猩红液体,这绝对不是夏云风自己放在那处的。想来刚才听到的滴答声便是他的血滴进这里发出的声音了。他意识到,这怕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他想着,这又是头发又是割腕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恐怕又是这家人迷信了什么。他嗤笑一声,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看来他此次就不该心软了跟着夏云苗回来。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床上已经斑斑点点尽是血迹,木盆里也散发着幽幽的腥气,夏云风疲惫的紧,加上失血,此时头晕的要命,也顾不上管这眼前的一片狼藉,身子一歪,复又睡了过去。因此他就没有看到,他的侧颈上,一朵鲜艳的彼岸花悄然绽放,艳红无比。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艳阳高照。夏云风看了一眼手机,竟是一觉睡到了中午,此时已经是十二点了。夏云风揉了揉眼睛,在这个家庭里,他从来都是一个晦气的存在,没人愿意接近他,除了夏云苗,因此没人叫他起床,也没人关心他有没有吃饭。他起身,发现那个木盆已经不在了,那缕头发也不见踪影。只有手腕上的伤提醒着他昨晚那一切都是真切发生过的。睡了一觉之后头没有那么晕了,出了房门,其他人正在吃午饭。夏父夏母看到他之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眼中是难掩的嫌弃。夏云风什么也没说,去厨房盛了饭便端回屋里,身后夏母的声音响起,“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夏云风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吃着碗里的面,夏云风想着昨晚的一切。这些绝对不会是他自己梦游的时候做的,因此这个家里恐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这难道是忍无可忍终于要将他除掉了吗?这次竟是想要他的命了。夏云风对这个家彻底没了任何期望,若不是夏云苗,他恐怕这会儿就要离开了。夏云苗今天是去了外婆家里,他想着,等她回来之后就告诉她自己要走的事情,姑且先过了今晚,看来今晚是要警醒些了。
下午夏父夏母没有去干农活,似乎是在家里忙些什么,一直在走来走去。之前很少来家里的大伯公也来了,他们都在堂屋里说话。夏云风有心想听,但是他们似乎是故意在避着他,每当他走近屋内的声音就消了下去。他索性不再听,不再管,回房间去看书。
到了晚上,夏云风不敢睡觉,躺在床上看电影。今晚夏云苗还是没有回来,应该是要在那里过夜了。屋外似乎在干什么,点起了蜡烛。手机电量快要耗尽了,夏云风发现,今晚还是停电。他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屋外的人影。突然,人影清晰了起来,似乎是一群人向着这里走过来了,接着他便又闻到了一股怪味道。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味道有危险,便将口鼻都藏进了被子里。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夏云风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黑暗中,他看到他们向他走来,一盏烛火亮起,他急忙闭上眼睛装睡。只听见夏父的声音,道:“他不会醒过来吧?”
“应该不会,这可是迷香啊,我试过,就是一头牛,也得给他放倒喽。”这是大伯公的声音。
“以防万一,还是手脚给他绑了吧。”这是大伯的声音。
夏云风心中嘲讽,看啊,这就是他的亲人,这就是与他二十二年的亲人。这种情况下,这么几个经常做农活的男人,他与他们硬来是肯定不行的,只能找机会逃掉了。不过他还真是好奇,这些人要对他做什么?曝尸荒野吗?悄悄杀掉吗?
思绪百转间,他们已经将他的衣服脱下,又给他换了衣服,他能明显感觉到这衣服绝对不是平时穿的那种,感觉很繁琐,因为他们穿了很久。为了防止他醒来挣扎,他的四肢都被人牢牢抓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才穿好,手脚便被人绑住了。
之后便被人抬到了院子里,他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院子,四处都挂了白绸,院子里,夏家的人都来了,平时不常走动的姑姑都来了。院子中央是一面大铜镜,铜镜两旁是两根白蜡烛,蜡烛此刻正流着惨白的泪。
夏云风睁开眼睛,旁边是一顶花轿,却并不是真的,而是纸糊的,花轿旁是八个纸人,有真人那么高,脸上都挂着渗人的笑,脸颊上的腮红仿佛是血涂的,红的吓人。很多人,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诡异的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都在看着一个地方,他顺着看去,那里是一个牌位,大伯公正拿着一炷香,仿佛是在祷告。竟没有一个人再留意他,他的身上,穿的是一身大红的喜服。
终于,夏母看到他醒了,她动了一下夏父,用下巴指着夏云风,夏父看了他一眼,走过去,附身在大伯公耳边说了一句,大伯公便向他走来。
“醒了?也好,你醒着更好。”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夏云风看了院子里的装饰以及自己的装扮,便明白了个大概,这是一场冥婚典礼,他幼时是见过几次的。
“没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一会儿拜堂的时候配合一下就行了。”大伯公拿过大伯手上的东西,便给他系在了手上。
“我娶的是谁?”夏云风知道自己逃不了,看着一院子无声旁观的人,他只觉得心寒。
“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