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当铺》limx

5、第5章 重现

　　“陈然，你带我来这干嘛？”陆明好奇地看着这个房间，而陈然则是没回复他，盯着陆明的背许久后，才移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般，这才走到仪器旁边。陆明不是第一次察觉到陈然看自己时总会有些莫名的兴奋，可他总能找到理由去解释这种奇怪。但那种如看猎物般的眼神，还是让陆明有些胆颤的。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在房间里四处逛逛，努力忽视掉那恶心的眼神。
　　这个房间，很是简单，除了拍摄所用的仪器，便只有一个巨型玻璃水箱，这水箱容量，应该能装下一个人。窗帘拉上后，房间里的亮度立马降低，昏昏暗暗的，营造了一种莫名的阴暗气氛。陆明刚想跟陈然说要不弄亮点，看见陈然已经在调试镜头了，也不好再多说，只能继续四处看看。陆明伸手触碰了下水箱里装的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立马缩回手。水被这么一搅动，在水箱内部四处碰壁，泛起诡异的淡蓝色波纹，打着圈，又慢慢隐去。
　　陆明伸手想挠一下头发，可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陈然的模特，于是便放下了手，不敢弄乱自己的发型，生怕陈然嫌弃自己的某些小细节，毁了他的作品。咬着下嘴唇，尴尬地站在那儿，时不时解身上穿的西装扣子，又再扣上，如此循环往复，才把那阵焦虑给勉强压下去。其实他更想重新系领带，可这没有镜子，生怕系得太难看，毁了作品。
　　陆明不是因为害怕拍照而如此小心谨慎，而是因为这是陈然给他拍的第一组照片，也是陈然第一次邀请自己作为他的模特。兴奋紧张混在一起，让他的思绪不宁，甚至于晚上都没睡好觉。现在一想，也真是搞笑，比这更严肃的场面都经历过，怎么就会如此害怕呢？难道是因为陈然？陆明不敢想了，他觉得有些事还是看破却不说破为好，免得双方都尴尬……陆明暗暗将自己的那些隐晦心思藏于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陈然……
　　陈然先是拍了几组，都不是太满意，最终还是决定让陆明进去那个水箱里。陆明起初是皱着眉头拒绝的，因为他不会水，不能憋气太久，但架不住陈然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
　　从台子上跨进水箱的那一刻，冰凉的水如同一条毒蛇快速缠上陆明的小腿，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可是看到陈然已经举起相机了，陆明紧皱着眉头，猛吸一口气，埋了进去。陆明觉得有些头昏脑涨，水的浮力在不断挤压着他，让他很难睁开眼，并且很难保持平衡。吸的那一大口气被消耗没了，陆明张开嘴，却被灌进一大口水，无奈只能闭嘴，可鼻子无法呼吸的他只能不断地扑腾，努力让自己浮上去，重新获得新鲜的氧气。
　　陈然皱着眉，似是不满陆明的扑腾动作。思索许久后，决定还是先把盖子盖上，或许抓拍绝望的一瞬间也很不错。逃生系列应该点击率还可以吧，不会扑街……
　　陆明睁大着眼看着陈然盖上盖子，手指着自己，示意陈然放了自己。陆明不断地用手拍打着盖子，纵然有很多话想说，可在水里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化为无力的呜咽。
　　陈然抓拍了几组，还是不太满意，想着再等等，再抓拍，就应该可以了。陆明继续扑打着盖子，希望能引起陈然的注意，希望他能救了自己。可沉浸在选择抓拍角度的陈然哪里还记得陆明不会水，哪里还记得这个可怜的人儿在水里憋气都不能憋太久呢……
　　陆明觉得眼前景象在逐渐变黑，身体也失去了力气，拍打盖子的幅度也慢慢小了些，眼皮越来越沉重，似有千斤般，压得他快睁不开眼。胸腔那隐隐作痛，尤其心脏处，似受挤压般，艰难地跳动着。陆明知道自己快死了，于是选择闭上眼睛，也不再扑腾了，安然接受着死亡的到来。
　　陈然所做的就是抓拍陆明闭眼不再扑腾的那一瞬间。从容赴死的平静安详，可不是一般作品能有的。
　　发现陆明溺死，陈然是有过紧张的，那种不知所措的慌乱让他脑袋放空，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做了啥。可一想到这里地处偏僻，再加上陆明只不过是个存在感极弱，无依无靠的孤儿，陈然倒也不那么害怕了。恶向胆边生，陈然便有了抛尸的念头。
　　正当他移开盖子，伸手去捞陆明尸体时，突然，陆明猛地睁开眼，抓住陈然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拽入水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