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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梦的谜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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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来说,最郁闷的事莫过于自己明明记得的,却在它要呼之欲出的时候,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种类似窒息的呼吸困难,或像有一百只猫爪子在心头轻轻挠着,却怎么也挠不到重点,整颗心反而如过敏般的又痒又肿。
很不幸的,我又遇到了这样的事。
在梦中伤心到歇斯底里,醒来后只剩下呼吸困难,与止不住的泪水。身心俱疲。
然而为谁哭泣,为谁伤感?那人在脑海深处模模糊糊的有个影子,眉目也还清晰,然而待我闭上眼睛欲细看到底是谁时,他却化为漆黑的一片。
他到底是谁?
怔神间忽然惊觉,怎么现在穿着中衣身处房中,我与楚烟不是在香山深处昏倒吗?
正疑惑间,楚烟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我问道,“楚烟,你还好吧?”
楚烟莫名其妙,见我仔细看她,便将脸盆放在案几上,摸摸自己的脸蛋说,“少主,我脸上有灰?”
我跳下床,捉住她的手说,“昨天我们不是一起去香山了吗?后来还晕过去了?谁带我们回来的?”
楚烟吃惊的看着我,说,“少主,昨天家宴,你喝了些酒,回来就躺下了啊。”
“啊?”我更为吃惊,不由松开楚烟的手,往后跳退了一步,却被床一阻,就顺势坐在了床沿上。
晃了晃脑袋,我肯定的说,“我明明记得我们出去了啊,那么真实~!”
楚烟过来用手试探了下我的额头,“少主,有点热度,我叫十三爷过来看下吧?”
“不用了!”我不耐烦的甩开楚烟的手,烦躁地说,“我没在做梦!”
楚烟只好怏怏的收回左手,我叹了口气说,“我心里烦,楚烟你莫生气。”
顿了顿我说,“昨天家宴我累了,你帮我通知下,今天楼家堡的秋务商会我不参加了,把最后结果呈过来就是了。”
说完,我把被子一撩,复躺了回去。
只听得楚烟轻轻拿着脸盆离开,阖门的声音。
楚烟在撒谎?我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撒谎的人。
难道是我真在做梦?我想起刚才楚烟那副神情,我有些生气,我是那种现实与梦都分不清的人吗?!
我坐了起来,察看了下我穿的中衣。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再去看昨天记忆中换上的外衣。检索一遍,无异样,然而在我自己设计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枚半枯的红叶。
是谁迷晕了我们,并篡改了楚烟的记忆?!谁送我们回来却无人知晓?!
我手捻着那片红叶,心里泛着对未知的恐慌。
事情没有简单,也不可能这样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夜夜都能梦到那份沉重的哀伤,可是醒来之后却记不起来,让我非常的不耐烦。
本来我便对楼家堡事务反感,如此我更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见外客。
渐渐的,我在楚烟的担忧中,明白自己的脾气在改变,变得沉默,也变得阴沉。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而逝又是一年。每夜的梦境纠缠,让我身体逐渐的垮了下去。
无论正经医生还是卜筮,都药石罔然。
楼纹有时会来探我。但我对他总是淡淡的。他浅色的瞳孔里,藏了太多东西,是我不想花心力去探究的。然而每次在诊脉完毕,他转过头去吩咐楚烟时,我总能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怜惜。
沈之桓,我的叔叔,渐渐淡出我的生活。即使知道我病了,也从没来探我。
倒是孙勋,又死命拼搏一番,终于取得了来洪都驻军实习军师的资格。
估计在这段时间里我唯一长进的就是摆架子比较熟练,面具戴得习以为常,私下里也常保持保持面部肌肉僵硬。
我更乐意读一些兵书战法,倒不是为了充实我的理论知识,似乎纯粹是打法时间消闲。
但是我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波澜不兴的模样,让孙勋、楚烟还有赵管事暗暗着急。我也算是个狠心的人,明知道他们着急,也不愿配合着出去游玩散散心。一日懒似一日。
洪都的太平日子没有太久。这块兵家必争之地终于迎来了再次兵连祸结。
两年前简国君主易位。据说是弟弟轼兄夺位,但也有风声说,这位置十三年前就属于弟弟,只不过当时弟弟年幼,被哥哥夺了去。
提起简国,我想起了两年多前失踪的李泓霖。目前继位的这位红霖王,与李泓霖的泓霖仅差一字,而时间堪堪吻合。李泓霖当时的气质,就殊于常人,可不就是傲世独立的霸气么?
我暗自叹气,古人们果真比较笨,连这都看不出。
虽然,关于简国国君的传说有n种版本,但没有一个说他是李及家的表少爷。
是李及,还是红霖在故意压制?我冷哼,不管怎样,一丘之貉吧。
非常气闷的,在红霖王的手下,简国经济在两年内有了一个突越。而我这个有着21世纪先进管理理念的人才,却连个小小的楼家堡都无心无力。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经济的腾飞使得军队开始富绰,再次入侵赵国也有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