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家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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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是赵国最大的一条河流，而源头就在洪都传说中的水神居住之地。至今因为瘴气雾障而无法靠近。秋天的洪都的风景很不错，眼界开阔，心旷神怡。到处都是血红的枫叶接入天际，然而细究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血，从来不是什么吉祥的颜色。
洪都地处要塞，是兵家必争之地，多少年来你争我夺，不知脚下的泥块饱吸过多少男儿的热血，又埋葬多少英魂的尸骨。
心，不可避免地沉重起来。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我长叹。
“好句！”后面一人击节赞赏。我回头看去，是个骨骼清奇的中年人，颇有点道长仙风的架势。
赵管事介绍道，“少主，这是这些年来负责洪都边防的陈定云将军。”我礼节性的微笑然后行礼。哈，原来是陈远军师的老爸，这祖孙三代都从军，真可怜。
客套几句后也没啥好说的，向他索要了些洪都守防地图还有大小战役的记录就回到楼家堡蜗居了。
在楼家堡前50米光景，马车便停下了。我诧异正要扒开帘子看，却听得外面骑马随行的赵管事轻声示意我别起身，把楼长令拿好。
眼珠上下一转，我约摸清楚了状况，于是挺身端坐在车内。
果然就一小会儿，就有放吊桥的号令声，还有大约百人左右整齐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并在约10步左右停下。外面风很急，吹得衣袂翩飞，然而却只听到马的响鼻声，铁蹄刨地声，旗帜衣物随风猎猎声，人，却是肃然无音的，不由佩服起现楼家堡的治家人。
正在神游间，外传来细密的脚步声，大约是走路，所以到了近前才觉察出。
帘子被打开了，我往外看去，只见道两旁罗立了百人左右统一灰锦色长袍服装，有着练架子身架的男子。另有十人左右衣着更为光鲜离我较近，一开始打量我的时候，有几个人的紧绷的严肃便有所松动，约摸是觉得年纪小。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用双手持着的楼长令时，赶紧收起不屑的神色，拜了下去，口呼，“恭迎少主。”
另有小厮搬来垫梯，楚烟便过来扶我下了马车。
因为来之前都做了不少历史功课，所以现下跪着的这几个人，我也都清楚是什么角色。
“各位管事请起”，我用清冷的声音来配合这场迎接的戏码，“恕倚清手持族长令，不亲扶了。”
迎接戏码做足，也是为了在一开始便立下规矩，定好尊卑。这样我这新主人在以后日子里下达命令时，可以减免阻挠与情绪反弹情绪。
虽然，在很多穿越小说里，一个善良的来自21世纪的女主，都极其讨厌这样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自称奴婢的，都愿以姐妹相称一类。但是，我却知道，规矩不可废。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没有了规矩，僭越之心就更容易蠢蠢欲动，而当你被推下台的时候，得到的下场就是成王败寇了。不是每个穿越的女孩子，都会有一个王子保护的。
在管事们的随行下，一路走来，楚烟一旁扶着我，而我保持挺身直腰，不旁视的端庄严肃姿态，只用眼的余光稍稍打量整个楼家堡。
楼家堡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堡垒。分内城、外城。外城用巨石垒成，有箭垛，有瞭望台；内城则温柔一些，虽然还是北地格调，大屋高梁，宏伟壮观，但少了一份粗犷。
这么大个堡垒，树枝藤蔓路面都修正相当整洁。这点让有点洁癖的我颇为满意。
来到议事厅，我坐上主位，楚烟随侍于右后，赵管事立于左前。其他几人分等级各自坐下。
左一是楼秦，楼家堡总管，赵管事独子，算是商房的人。年约30许，神态间与赵管事有7分相似，然而更为精明，较之赵管事少一份祥和，多一份果断。
右一是楼鉴，年届50，祖上是商房包衣奴才，但到他这辈上，已经混至楼族财务管事，本事应不小，虽然他这番际遇是借力10多年前的楼家劫祸。
左二是楼翔，是高我一辈的商房庶子，年约40许，掌管楼族库房。看他白白胖胖的脸盘与身形，我心里也有了计较。
右二是楼均，与我同辈的政房庶长子，年约二十五六，掌管楼族人事。虽年轻，但颇有几分老成。不可小觑。
这便是一总管，三管事，总领整个楼家堡。另外，3位管事手下还有几位小管事，便略过不提。
在大家坐定后，丫鬟便奉茶。而为了讲究排场，我则是由楚烟接茶后，再放在我的侧面案几上。
真渴的没几个，真渴了也得先忍着，因为这是礼仪上的奉茶，并不是真让你喝的。
在丫鬟退下后，我清清嗓门，说道，“倚清尚且年幼，初来乍到，楼家堡各个事项，各位仍需多费心。”
楼秦起身拱手回复，“少主，这原是我等份内之事，自当竭尽全力。”
其他几位也随同起身附和：“少主请尽放心。”
寒暄了一阵废话，互相问候了一阵。我所表现出来的对楼家的熟悉程度，也让他们有些吃惊，所以回话间，也多了一些谨慎，不敢随意打马虎眼。
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十分，赵管事见我神色间已有些疲色，于是寻了个空子，将他们都打发了出去。
赵管事将他们都送出去后，转头便看见我已毫无威仪地趴在主位上，让楚烟给我按摩肩膀，不由失笑。
刮了我一个鼻子说，“想不到清儿你这小谗猫摆起架子来，人模人样的，我都楞住了。”
我使劲捏了捏脖子，骄傲笑道，“我是谁？我可是天才哦~！”
楚烟狠捏了下我的肩膀，满意地看到我吃痛的跳起来，说道，“少主也就人前有三分样子。”
我不甘示弱的跳下凳子，追着楚烟要一掐报仇，赵管事只好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头，顺便走出去开始布餐。
不多会儿，北地风情的餐饮文化就展现在我的眼前。
楚烟先端来一盏散发浓郁奶香的熬乳茶。接着是干果类小吃，例如五香杏仁，冰糖核桃，咸酥腰果等，数量均不多，用一多格碟盛着。然后是松仁糯米饽饽。酱菜是红辣干，感觉有点像韩国风味的。
这次前餐陆续上完后，是四菜一汤。
芥末鸭掌，麻辣鱼，腰果芹心，油焖鲜蘑。奶白鲫鱼汤。
主食是水晶莲子粥。
也许是因为人比较累了吧，各式菜肴都蜻蜓点水般尝了一筷子，唯独腰果芹心这菜吃了些，然后在楚烟的监督下，就着鱼汤把饽饽吃了。
赵管事进来撤桌的时候，看了看我的战绩，见我吃的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不由的皱眉头。
我笑笑，安慰道，“赵伯伯，我今天赶路累了，所以胃口不太好。”
赵管事点点头说，“那少主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巡视楼家堡。”
巡视这事是很累的，特别你要摆出一副连自己都觉得很累的架势来唬人，更累。端庄地威严不苟言笑地看完整个楼家堡，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多少东西，只是一直温文有礼的问候答谢，笑，还礼…
中午还要家宴，与所有有血亲的家族中人吃饭。楼秦与赵管事均上不了桌，只在一边候着。楼鉴、楼翔敬陪末座，看来辈分的确是低。
在座的人，以商房人数最多。约摸都是我外公辈的，大约有七八个的样子。舅舅都少，也许是辈分不够，或者功勋不够，上不得桌。
政房也来了三四个人。不过，以中年人居多。赵管事从旁介绍时，我知道，都是舅舅辈的。都是精明人，目光炯炯。
我暗自叹气，商房的人数优势被政房的悄悄压倒了。就目前出席的情况来看，政房的主导权，是把握在这些年富力强的人手里。不像商房，还是由长老们话事。
医房代表是个年轻人，比我大不了多少，不过，我却得称呼之为十三舅。年纪小不等于辈分小啊。我郁闷。赵管事介绍时，我才知晓，原来名扬天下的玉面侠医楼纹，居然是我的第十三个舅舅。
当介绍到武房时，发现武房的代表居然悄悄离席。商房老头们一脸鄙夷。政房舅舅们表情高深。楼纹低头品酒。
情况复杂危险，我心头红灯闪烁。
看看这一堆的花白胡子，还有精明的政房代表，而唯一一个年龄相若的小朋友却离得很远时。
我的头皮不禁发麻。
我暗自叹了口气，楼家堡想中兴？实在是难。
前有实力派，后有舆论派，左有隔岸观火派，右有摆明不合作派。
而我，只是个徒具虚名的鸡毛令箭派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楼家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