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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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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全体满练度且全体极化的本丸乱成一团需要什么?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孩子,一个顶着他们主人的身份得不到足够的照顾就会脆弱到死掉的人类幼崽。
那是只淡茶色卷发的幼崽。
夏季布景下略高的温度让他本能的选择去贴近今日近侍脸上凉凉的面罩,嘴里含着近侍恰好足够塞进嘴里的耳饰,口里呜咽着牙牙学语,温热的口水沿着鸣狐的耳坠滴落颈窝,所幸眼前的男性刀剑本就做惯了长辈,并不太在意这些,只摘下已被濡湿的耳饰放置于小主人手心,少见自己开了口温声提示:“这个不可以吃进肚子,只可以玩哦。”
然而并不能指望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能听得懂,能自己坐在大人身上不需要扶已经很厉害了。婴孩纯净的过分的钢蓝双眸盯着抱着自己的人,一手抓着狐狸的皮毛没轻没重的揉捏,另手举着湿哒哒的耳饰颤巍着试图起身递到人嘴边分享。所幸前去准备食物的长谷部终于回归,没良心的小猪蹄子毫不犹豫放弃了投喂爬下近侍的腿气势汹泗的直奔更熟悉的长谷部。
——依然是用爬的。
人类幼崽虽然还未学会走路但性格已经初具雏形,对于要谁的抱抱这件事异常坚持完全的自主,即使是被选中的人先一步抱起还没将手搭在自己脚背的主时也会被奋力反抗并超凶的拍打肩膀,凶的用来打人的那只小手臂上软乎乎的肉肉都开始颠。
长谷部……长谷部松了一口气。
前一天的近侍是鹤丸国永,长谷部端着奶开门时他正将主挂在游戏室房梁上荡高高。
离地接近两米荡高至顶接近四米的那种。
虽然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笑的很开心,但这依然把这个可怜的老父亲,哦不,可怜的主厨吓得不轻。
而后迎接鹤丸的是长达一个月的远征。
思绪回转,坚持自力更生的婴孩终于爬到了长谷部腿边,抓着裤腿塞到了嘴里。
幼崽的好奇心永远强的过分,不论什么都要尝一尝,上到耳坠头发露胸付丧神的不可言说下到裤腿鞋带被被的被被,硬生生逼的执着于弄脏斗篷的悲观仿刀不得不亲自将斗篷交给等待已久的歌仙清洗,以防止年幼的审神者吃坏肚子,为此一度自闭到拒绝踏出房门,更别说其他付丧神,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把刀能逃过魔爪,或者说……魔口
灰色短发的打刀熟练地单手捞起还没来得及咬下去的幼崽,呼噜一把小卷毛后将奶瓶递到人手中,不忘揉揉肉乎乎的小肚子,顺手捏一捏来确认手感,面上依然一副正经的样子。
嗯,养的很好,手感不错。
前主所遗留下的东西足够本丸支撑数百年,所有伙伴也早早到达自身武力巅峰,除去固定清缴外只需在出现棘手的敌人时跟随时政官员出阵清理营救,相比其他本丸要来的闲适的多。
首席的桂冠被摘下戴到不满一岁的婴孩头上,相比敌人的威胁更多的是来自同族的窥探,人类的野心永远比妖鬼刀剑来的更加可怖,前主并非不清楚这些,却依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不论如何,这座本丸中的刀剑都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伤害。
和室外日光泼酒满地,幼子心思澄澈,所偏爱的也正是这样晴朗明亮却不过分扰人的天色。莺鸟鸣声低柔婉转,靠近窗前可见的活物却只有孤身静坐的绿发付丧神,伴着缕缕热茶的香。
易主一月未满。
拥有肉躯的同时得到的心让本为刀剑的付丧神也开始有了七情六欲这种对武器来说太过多余的东西,以至于总是无意识怀着一些天真的念头,可对于部分真正的人类来说,付丧神即使拥有身体也依然是可以随意丢弃批量制造的器物,即使相伴再久。
而前主留下的这个孩子,即使是幼年期也拥有不俗的灵力,足以窥见成年后的强悍,只要给他成长的时间和机会,他会比前主更强。由刀剑养大引导下也必然会亲近刀剑,不会轻易转移或切断契约消失无踪。
灰发打刀抱着幼主看向窗外静坐的莺丸,轻叹一声垂首捏了捏幼主柔软粉嫩的脸颊,尚且年幼的婴孩并不懂付丧神的思虑,吃饱喝足后精力再次得到增幅,抓着耳坠往人唇边塞,力图将原本想对另一个人实施的分享计划达成。
嗯,敢嫌弃就哭的那种。
对此长谷部不慌不忙递出了一杯宝宝奶昔。
好的,转移注意力成功。
现在的长谷部看起来已经对于照顾孩子得心应手,完全看不出当初被折腾的凄凄惨惨的模样,但其实……一开始照顾小猪蹄子的是数珠丸恒次。
不是任何一把家政技能满点的刀也不是其他刀派的兄长,而是这把佛刀。他抱着前主算不上温柔的塞进怀里的婴孩,在得知前主的决定后沉默着生涩却相对准确的判断这个孩子尚且无法言表的需求,亲手为他换尿布热奶换衣洗漱,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在大部分刀剑仍处在混乱中时精心照料着孩子并指导其余刀剑。
这应当与他的旧主有关。
日莲上人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因为嘴欠惹了不少人,糟人厌弃,所以也算是穷人家孩子,什么都会干。以至于天下五剑中,数珠丸恒次是最持家( )的那一个 。
这也是前主将孩子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然而还是有他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个刚刚离开母亲的孩子夜晚常啼哭不休,数珠丸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安抚成功,直到极为靠谱(大概)的鹤丸推着蜻蛉切进门,摁着比自己大了好几圈的老实枪并将他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幼主按在了这把老实枪的胸口。
那一晚,刀剑们终于睡了个好觉。
什么?你问枪?他是枪啊!
刀剑睡得真的很好!少数良心痛的也睡得很香!
虽然良心痛的第二天一早都没敢直视蜻蛉切的胸。
而之后虎彻家大哥和非常愿意透露姓名的千子村正也在夜深人静时发现被窝里多出了一团软乎乎的婴儿饼这种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