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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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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北大人到了。”石头长长叹口气。
成肆一身劲装,手握长缨。他回了京都,但军中的习惯大多都保留了下来,正如这晨练。
清风就着微风,闻那兰花沁人心脾的香味,倒也让人享受。
“北大人倒是积极。”成肆将长缨扔给石头,“他这么早来想必是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成肆无意瞥见身后的房,轻笑,“石头,你去好生款待着,我与殿下稍后就去。”
石头看见将军脸上的笑容一阵恶寒,连忙跑开了。
成肆低头嗅了嗅自己的味道,他想去沐浴,但是怕是来不及。
成肆叹叹气,向着房间走去,那房间禁闭,想来房中人仍在睡吧。他过惯了军中生活,殿下起不来也是正常。他上前两步扣扣门,“殿下,你起了吗?”
……无人应答。
看来当真没起。成肆决心推门进去。他爱兰花,一年四季都会在院里摆上兰花,他喜欢极了兰花,为了能看到四季盛开的兰花,他特意去收购了各类兰。
成肆就着兰花香,隐约闻见了股淡淡的奶香味,有点,让人心痒。
“殿下?”成肆轻唤一声,轻行至他床边。
许郅善仍在酣睡,裹着被。许是因为裹得太紧以致有些呼吸不畅,许郅善微微张着嘴。
成肆看着无奈笑笑,原来,殿下身上是有奶香味的,以前他怎么没有闻见。
成肆伸手探探许郅善的额,发凉的手触上他温热的额,成肆愣了愣,“殿下,别睡了,北大人来了。”
“唔——别烦我……很困。”许郅善翻个身,连带着被子裹在一起。
成肆是既想笑又无奈,只得上手扯掉他裹着的被子。
身上没有了被子的温暖,许郅善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许郅善睁眼,看着抱着被子的成肆,满脸不悦,“你太放肆了。”
“冒犯了殿下,是我的罪过。”成肆轻描淡写,他并不觉得他的举动有多不敬。“北大人一早便赶了过来,今日我们还得去衙门。”
许郅善很想发怒,但看着成肆莫名没了底气,成肆的眼神有点渗人啊。“更衣吧。”许郅善伸着双臂,等着被人伺候。
成肆却是一把抓过许郅善的手 一下抱入怀里。“殿下坐在床上怎么更得好衣?”
许郅善被他抱起,更加不悦,“成小将军,你今日可是太放肆了些。”许郅善的声音渐冷,抓着成肆的手用劲。
成肆轻笑一声,将怀中人放下,抓过架上的衣物为他披上,轻轻开口:“成肆不是今日放肆,而是今日尤其放肆,殿下以前用沉香不仅仅是为了提神,也是为了掩盖身上的奶香味吧。”
许郅善闻言耳廓有些发烫,“要你管。”
“其实殿下没有必要去遮掩,殿下十七年岁,养尊处优的,有这一身奶香味很正常的。而且这一身奶香很好闻,比那院中散着幽香的兰花味还要好闻。”
“闭嘴。”明明是夸他,可许郅善听着极不自在。
成肆老实闭嘴,为许郅善更好衣物,“北大人似乎对这个案子很急。”
“北光荇是七年前入仕,也算是朝官里的一股清流,他应当不是真的只想查陆钊的案子,或许,他也想查陆荼,他现下郅琪的门客,但他更是舅舅的手下,三舅那个人可是讨厌极了陆荼那样的人的。”
成肆轻笑,“那他倒是与我们想的一样。”
“我们?”
“殿下……不也是想查一查那个陆荼吗?”
许郅善沉默不语,心中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今日的成肆与以往不同了,没有那么呆了,比他想的更聪明。
许郅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赞他:“小将军手很巧。”
“校场不比宫里校场里没有下人伺候,凡事都要自力更生,自己动手,我与殿下不同,殿下生来就高贵,我嘛……”生来富贵,却不是享受安逸的那一群人。
北光荇用完了膳也没等着小将军来,有些急。“石头,你们将军什么时候过来?”
石头挠挠头,按道理他们也该来了啊,难不成,将军和殿下……不可能吧,这一大清早的,将军再混账也不会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我去催催?”
“不必了,他们来了。”北光荇站起身来,迎了他们,“太子殿下,将军,晨安。”
“北大人晨安。”
成肆退了两步,招手唤来石头,压低了嗓:“石头,去玉衣坊裁几件衣物来,颜色浅一些的,按着这个尺寸来。”成肆塞给石头一张纸条。
石头莫名其妙,“将军这是要给谁裁衣啊?”
“你问这么多干嘛?”
“该不会是太子爷吧。”石头低声说了一句,看见将军发红的耳廓他就知道,他猜对了。“将军,你想给太子殿下裁衣就光明正大着点啊,这样很像做贼啊。”
“你闭嘴,不许声张,这件事情办砸了,你给我滚回校场去!”
石头抖了抖,别,他可不想再回校场那种地方了。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些什么呢?”北光荇看见将军和石头在那神神秘秘,悄声凑过去。
成肆睨眼北光荇,淡声:“没什么,不过是些私事。”
“哦。”这小将军的防备心怎么那么重。
许郅善看着成肆的身影,成肆今日的举动一直在逾越,他那样正经,自己也不能说他的不是,若说逾越,他也未做什么实实在在出格的事情——除了那一个拥抱,那个拥抱,他听见了成肆有力的心跳,就着他自己的心跳,似要重叠一般。
许郅善有些心慌,这个闯入他生活的小将军,在短短的四个月里,已不知不觉的占据了他心中一角,未来的日子,似会占据更多,他需要一个带他冲破阴暗的人,未来的三年,他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他安心就好。
而成肆,为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