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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试探陆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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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光荇从东郊树林赶回城中时,街上已是有不少人都在讨论陆荼之子的死。北光荇听着勾了勾唇,虽不知是何人动的手,但也是大快人心。
北光荇赶到大理寺时,一众人早已到齐。
看到这一众人,北光荇微愣,没想到啊,一个二世祖的死竟然惊动了这么些人。
“太子殿下,骠骑将军,陈少卿。”北光荇一一行礼后才去询问尸|体的情况。
陈方羽抱着剑答他的话,“仵作已经验过了,陆钊全身上下就腰间一个针眼,我们推测是有人在针上淬了毒,看他死的那惨样,应该是烈毒。”
“…那,知道是何毒了吗?”
几人都摇头。
许郅善撇了眼北光荇,“已让太医院的人查了,应该不久后就能知道。稍晚些本殿会与成将军一同去陆府,百器行那边还得有劳北大人与少卿跑一趟,看看有何遗漏。”
几天得了安排,便走了。
陆荼此人老来得子,对陆钊疼爱有加。许郅善之所以决定亲自去陆府,便是担心那老匹夫不给面子,让陈方羽他们难堪。
许郅善与成肆到了陆府,惊于陆府修葺之繁华,那雕梁佳栋,碧玉清泉,想来是花了大价钱了的。
许郅善与成肆相视一眼,心下都觉得,这个陆荼贪官无疑了。
陆荼自知道儿子的死讯便是伤心欲绝。许郅善与成肆还未到正厅便听见陆荼的哭喊声,听那动静,伤心应不是作假。
陆管家抹了把泪“太子殿下,成将军,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老爷只有钊少爷一个儿子,钊少爷去世了,老爷是伤心呐!”
“还望节哀。”
陆管家只暗自抹泪。
许郅善还想开口安慰,成肆突然抓住他的手。许郅善不明所以,一脸疑问。
成肆靠向许郅善的耳畔,“殿下,这府里有人看着我们。”
许郅善猛地抬头,只听见成肆的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起,“殿下别四处张望,别去找那个人在哪,我想他们应该还没有在陆府动手。”
许郅善应了一声,成肆靠他太近,自己能闻见他身上冷冽的兰香味,有些让他不自己。
许郅善这么觉得,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伸手推了把成肆,成肆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俩靠的是有多近。
“抱歉殿下。”成肆退了两步,拉来两人间的距离。
原来,可否去见一见陆尚书,他的至亲亡故,本殿想安慰他,陆尚书身为工部尚书,大渝可不能没有他。”
“可以是可以,不过老爷现在情绪激动,老奴怕他会对殿下您不敬啊。”
许郅善一笑,“无碍的。”且看他能做些什么。
“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忍心让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到底是何人那么狠心要夺你性命啊!”
许郅善与成肆踏入正厅,看见一老者涕泪纵横。
“看来这陆荼是真伤心透了啊。”许郅善嘀咕一声,踏了进去,“陆大人请节哀。”
陆荼不管来人是谁,抄起桌上的茶盏便砸了过去。
成肆眼疾手快,护住许郅善,他伸手将那茶盏接住捏碎,茶盏破碎的声音惊了陆荼,也惊了成肆身后的许郅善。
许郅善万没有想到成肆会有如此举动,“你……”
“陆荼大人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驾到你非但不迎驾,还欲用茶盏袭击太子,你该当何罪!”少年铿锵有力的话语,凶戾的眼神都让陆荼心惊。
陆荼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冷汗只从手心冒出,“太……太子殿下,刚才……老臣没看清……”
“没看清?”成肆冷哼一声。他可不信这一套说辞,这茶盏分明是他故意扔的,当他眼瞎了?
陆荼跪在地上,汗从额上滴下,袭击太子可是死罪。“殿下,老臣是伤心过度,老眼昏花,冒犯了殿下,真是罪该万死!”
许郅善握紧了手,他身前的这个少年手还在滴血,却仍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去伤害,纵使知道成肆是出于家族史命而保护自己,许郅善仍是止不住的感动。从来没有人,会像成肆这般宁愿伤害自己,也要保护他的,这是第一次,许郅善切真感受来自他人的维护。
天地空渺渺,一切都在叫嚣,包括他沉寂了十七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