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心（上）》捻指笑尘间

20、询问

　　鬼崎回了东宫将花香阁的事情回禀给太子殿下，但他心中有事，并未全盘托出。但他能肯定白殊不会背叛。那姑娘看见了正常的许郅明，他们两人也算是握着彼此的把柄，他现下将事情做的留有余地，但愿白殊能明白他的用意。
　　鬼崎开口，“殿下，白殊跟着您这么多年，对您忠心耿耿，想来她做的事都是有自己的考量。”
　　“本殿信她，也信你。你代本殿将这玉露膏送给她。你告诉她朝廷与江湖积怨已久，她与江湖人来往时千万要小心，莫叫有心人抓了把柄，司昭的死怕是与那位姑娘脱不了干系。”
　　鬼崎诧异，“殿下，那您这是？”
　　“本殿无法强求她与别人的来往，本殿让她在花楼沉浮已是对不起她了，本殿只希望她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凡事留心，莫与那位姑娘深交。至于司昭的死，得让这件事石沉大海。”
　　“是。属下明白了。”
　　“殿下，成将军来了。”
　　鬼崎看了眼沉默的殿下，默默退下。

　　“成将军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紧事？”
　　成肆一身劲装，一看就是从哪里赶来，都来不及换装。“我刚从刑部过来，他们说司昭被人刺杀了。”
　　许郅善睨了眼成肆。心想这小将军的消息网当真是慢，司昭死了一日他才收到消息。许郅善轻笑，“司昭死了，你来本殿这儿干什么？”
　　成肆紧盯许郅善，他听闻司昭之死便立马赶去刑部，听见了刑部之人的争吵，他们争吵的无非就是要不要查寻凶手。
　　他突然想起爹说的话，何氏与江氏对立，如今时局动荡，死了个江氏的人，战火一定会往何氏这边引，一旦引到何氏，便会对太子不利。
　　成肆沉声，“我前来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问。”
　　许郅善大概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看来是怀疑他。许郅善莫名觉得好笑。“小将军请问。”
　　“昨日午夜，您可让人找过司昭大人？”
　　“未。”
　　他回答得干脆，成肆松口气。“那敢问殿下，您与司昭大人可有何利益？”
　　“也没有。”许郅善笑了笑，“小将军，这刑部的人都还没有查到本殿这儿，你便先查过来了，本殿是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愚蠢？”
　　成肆闻言拜了拜，“殿下，我不过是想防患于未然，想来这件事确实是与您无关的，我相信您不会做那样的事。”
　　许郅善看着他，他的眼神坚定，所说之言直白。他突然想起一句流言：将军府得之，天下一半已是入囊。
　　他们将军府忠诚，立场分明，一旦择主，便会毫不犹豫地为之付出所有。
　　成肆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想来也是，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却要受他人的怀疑猜测，换作是他也会心中不快。成肆正欲道歉，许郅善倒是先开了口，“有劳小将军这样为本殿着想，如今夜深，小将军不如就在东宫歇下？”许郅善微笑着。
　　成肆看着有些愣，“不必了，我还得回去与爹商量之后的事。”
　　他不愿留，许郅善也不好多说。“对了，先前小将军借与本殿的衣服已是洗净，请一同带回去吧。”
　　成肆接过衣服。这衣服不过是在殿下这儿放了几日，竟满是沉香味。成肆有些担忧，“殿下，沉香提神，可对身子也不好，这玩意儿还是少用的好。”
　　待成肆离开后，许郅善才唤了尚在德。
　　“殿下。”
　　“从今日起，东宫不必再备着沉香了，将库里的沉香送去各药坊。”
　　尚在德偷看眼前的太子殿下，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之间就不需要这沉香了。他想问，奈何没有胆子。尚在德不敢多想，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