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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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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垣和宋以清进了宴会,立马成为了焦点。
林泽垣不喝酒,因为他酒品一言难尽,真喝醉了就可能一脸拽样扬了许胜涛的骨灰。
而宋以清的酒量就跟他人一样稳沉,当年二人从扬州出来第一场仗之后,便喝了次酒。
然后结果就是林泽垣醉的乱叫,一会儿喊宋以清“哥哥”,一会儿叫宋以清和他再去干一架,一会儿又说让宋以清来他家喝红酒。林泽垣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嘴上哼着宋以清没听过的曲子,隔得远就跟小猫哼唧一样。
身体还软的像水。
宋以清最后倒是一点感觉没有,就跟喝水一样和林泽垣对着吹了好几瓶外加一人一半白的,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比较清醒,无奈只好来收拾烂摊子,抱着瘦弱的林泽垣出了酒馆。
那个时候宋以清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后悔那个时候“正直”的自己。
也不能算是后悔,就算那个时候就知道将来的自己会为了这么个…当初当成弟弟照顾的人赴汤蹈火都不会皱眉,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两个人那时都小,太小了,年龄小,权小,军衔小,什么都很小,并不足以支撑心中的爱意。
唯一不小的,或许就是两个人心中的富国梦吧。
现在呢?攘外必先安什么的,见鬼去吧,什么局势了还说这种屁话。
最开始见面,记得宋以清十九,林泽垣十七,参军第一天就在演武台上打一架,最后宋以清以微弱的优势把林泽垣压在身体底下。
“就这?”宋以清扯着冷笑,对于自己教训了公子哥的事情丝毫不在意,左手把林泽垣两双手捆住,压过林泽垣的头顶,直接压在林泽垣身上,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八,前者比后者重了十斤。
“你丫的把我放开!唔!”林泽垣扭着身子,早就没力气了,这会儿徒劳挣扎,望向宋以清的视线配合着他没长开的身体,像还长着个子的小老虎,嗷嗷乱喵。
那时候两个人都很天真。
不知不觉共度了十年呢。宋以清有些恍惚。
现在已经二十七的林泽垣在众人的目视和惊呼中走上前,左拥右抱的许胜涛转过头,看到林泽垣的时候先是一惊,后爽朗的笑了。
嗯,在其他人感觉是爽朗。
在林泽垣听来就是胜利者的嘲讽,林泽垣大概解读下来就是:林军门你继续豪横啊,我许胜涛真牛逼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林军门有幸来我许胜涛的宴会上,这是我许胜涛的福分!”许胜涛大喊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喝上三杯!敬我们的军门!”
“…”林泽垣一句话没说,默默看着许胜涛控了场,宋以清站在他身边,想着一会儿怎么才能帮林泽垣多挡点酒。
“来来来,军门也得喝三杯!”许胜涛示意怀里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林泽垣抵酒,女人笑的很妩媚,两只手从旁边端着酒的服务生手里拿过一杯酒,捧着酒,在许胜涛怀里对着林泽垣送酒。
“许大帅,军门不能喝酒,只得由小人代替。”宋以清刚接过去酒杯就被许胜涛打翻在地。
玻璃杯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刺耳的玻璃破碎声音让刚又有气氛的宴会再次寂静。
“你以为你是谁?军门说话了吗你就敢顶我的嘴!”许胜涛直接吼出来,吼完轻蔑的眼神引得林泽垣在心里发笑。
他就是要在众人面前下林泽垣的面子。
哼,就这?军械司的军门不过如此。
许胜涛不屑的眼神等看到气场全开的林泽垣的时候才怂了下来。
“就凭他是我林泽垣的副官。”林泽垣一字一顿的说,眼睛里的冰芒如果可以实质,早就戳穿许胜涛的猪脑子。
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
“林军门,话不能这么说。”许胜涛虽然被吓得有点害怕,还是绷着脸,期望能把场子再压回去。
“呵。”林泽垣笑…笑了?众人惶恐之际,林泽坦又开口道:
“三更还进行的聚会,许大帅好雅兴,你可知这要是在北平,宵禁期间灯火通明且违抗长官,那可是杀头的罪。”林泽垣直接怼,“怎么算下来,我的副官军衔比你大,你还得叫一声长官呢?”
许胜涛都没正眼瞧过宋以清,更别说注意宋以清的军衔
草,谁能料到林泽垣的副官军衔都这么大。
宋以清军衔是大,是因为他一直随着林泽垣征战沙场,林泽垣升他就升。比他低的许胜涛都能有自己的势力,如果宋以清想有,他早就有了。
想到这里,林泽垣忽然感觉,他对不起这跟了自己十年的兄弟。
别人升官之后享受着高官厚禄接连发财,宋以清还在自己身边受苦,干着副官的活…他也很难受吧…
想到这儿,林泽垣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许胜涛越来越慌。
“况且,”林泽垣蹲下身子建起空了的酒杯,起身放在直哆嗦的服务员手里,黑色的手套勾勒出细长的手指,“我记得大帅给军械司发了个信函,我没仔细看,就记得好像是要点委员长那买的枪和炮。本来想回去签的,真可惜,只能让以清拿去当废纸烧了。”
许胜涛的脸蜡黄,不用说,这个事肯定吹了。
他指着这批军备跟那些人吹逼呢,操!
“军门别生气啊~”许胜涛怀里的两个小姐瞬间贴进林泽垣。
没脑子的女人。
林泽垣往后一躲,便让两个凹凸有型的女人扑了空。
她们还想着能攀得上林军门高枝呢,衣食无忧不说,还能当个军门姨太,肯定比跟着许胜涛更体面。
“管好你身边的人,到明天早上为止,如果再有什么事情,请恕我向上面弹劾,”林泽垣拍拍军披上不存在的灰,看了看许胜涛差极的脸色,补充道,“我上次弹劾的是柳寒生,你知道他去了哪吧。”
许胜涛差点跪下来。
五年前,林泽垣突然向上面弹劾他的上司柳寒生贪污,并以一己之力揪出那一系列的五六个人,全部午门斩首。
“当…当然。”许胜涛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希望林泽垣赶快滚蛋。
林泽垣巴不得找个旅店去睡会儿,洗个澡,往床上一躺美滋滋不好吗,来这受气。
“军门。”宋以清看看身后已经默默空出一道路的人群,“可以走了。”
“嗯。”林泽垣点点头,带着宋以清又在众人注视下离开会场。
走之前看了看许胜涛宠爱的两个女人,眼里净是戏谑。
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老婆,能让春香阁头牌们跑到城门那试图勾引他,果然是蠢得无药可救。
许胜涛能怎么办呢,只能咬碎不满咽肚子里,身旁的两个女人想再靠上来,每人被许胜涛狠狠踢了一脚。
呸,老子刚刚可看见你们贴林泽垣身上,败老子脸面的蠢女人!
许胜涛还得维持形象,克制住自己不去骂人,心里恨不得给她俩砍了也不能显现出来,憋屈的要死。
另一边出了宴会的林泽垣一身轻松。
和许胜涛搞坏关系也没什么,并不为惧,他林泽垣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并不是吃软饭混上来的。
小心许胜涛背后的势力就好。
“军门。”
“嗯。”
很多时候两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谁撒个谎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泽垣撒谎的时候看似平静,只要你再问几句他就开始盯着手指。
宋以清…还没跟林泽垣撒过谎。
林泽垣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了解宋以清的根本不够多,相处十年连宋以清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仕途目标是哪里都不知道。
或许喜欢司佩岚那种?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还是李杏笙,也就是自己的二姨太那种,娇媚柔弱?
真是,越想越烦。
林泽垣没有因为许胜涛而烦躁,反而是对自己。
“军…门?”当林泽垣第二次叹气的时候,宋以清问了,思寻一会儿开口道,“要不要我带人去端了许胜涛?”
“咳…”林泽垣一愣,反应过来后假装咳嗽,嘴角略微上扬些弧度。
“我大约估计了一下,从北平再调一些人就够了。”宋以清想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垂了眼帘沉着气的样子把林泽垣逗笑了。
“?”
“你怎么那么…可爱。”林泽垣一笑,宋以清就知道他已经不烦躁了,所以对于林泽垣后面那两个形容他的词也自动过滤掉了。
军门心情好,他就心情好。
林泽垣越想越好笑,脸上勾起的微笑让坐在前排看后视镜的宋以清心化成一团。
他们在北平安分过了三四年,也没什么事情上火的,宋以清就把林泽垣培养成每天三杯茶的老年生活。基本上林泽垣处理事情宋以清都会去解决事情的小尾巴儿。
很少看到宋以清这样了。
司机叫林树封,是林泽垣家二叔的儿子,在北平的时候就给林泽垣开车,人有眼力见,早就摸清楚了林泽垣和宋以清表面上下级私下哥俩好的关系,现在也在打趣:“宋副官这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是要跟军门过一辈子?”
空气冷凝一秒。
林泽垣的微笑僵住了。
是啊…宋以清并不能一直跟着自己,他总得成家啊。
前面的宋以清眼神闪了闪,还是柔着声音说:
“好啊,我乐意和军门待一辈子。”
一辈子也好,只要有你,或许云阙宫殿、深海龙洞都可以一起去,哪里会去怕什么姮娥玉桂,畏什么列佛仙尊。他宋以清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林泽垣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玻璃上反射出他极好的眉眼,过了一会儿,像是一壶秋水晕开了墨,林泽垣舒展开眉,不是想清楚了,而是他已经决定好什么时候去问宋以清了。
问他有什么打算
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继续跟着自己。
天空暗的深沉,直到远方的乌云打了闪。
要下雨了。
宋以清烦躁的看向窗外。
下了车,雨还没落下,林泽垣就看到自己的兵们蹲在门口,一个个跟地里随人蹂躏的小白菜一样围着咬着烧饼,凑近了才会听到他们的骚话。
真是兵随了帅。
在外面一个个高冷的像柴米不进美诱不吃的性冷淡
一回自家的地方就整天当骚猪,后面聊的话题越来越偏。
“这烧饼不好吃,没咱院里的王厨做的好吃。”
“屁你就天天吹王厨手艺,还不是看上了人家女儿。”
“就是,要我说还不如李婶的女儿,会做饭,好养活,长得也不比你王厨女儿丑。”
“滚滚滚。”
“咱能不能有点志气,目标都朝着军门,自己女人标准怎么能不朝着军门?书香门第的老婆多有面子!”
“就这??你去娶个大学生怎么样?”
“害,人家看得上我再说。”
“你不是吹自己器大活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操!”
林泽垣脚步轻,等那些围着的小白菜蹲儿们发现林泽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们才后悔。
“擅议军门,明天每人绕城二十…”宋以清没说完,林泽垣摆摆手。
“不必了,”林泽垣心情好,选了个让他们这些人更难受的惩罚,“林式军规十八则,不多,五遍,回来挨个去给以清看。”
“不要啊军门!”
“我们跑圈!”
“放过我吧军门…”
“没得商量,”宋以清接过林泽垣的话,微笑着跟一众精兵说“晚上正常巡逻,不巡逻的去跟酒店要纸抄,只准抄一个小时,之后除了守卫和巡逻的都去睡觉。”
“是…”一堆人皱成苦瓜脸,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下来。
三更了,酒店人稀少,前台小姐本来昏昏沉沉,看到林泽垣和宋以清的时候立马清醒,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军军门您好!
“嗯。”林泽垣微微点头,酒店幽暗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阴影之下的军装勾勒的线条让人忍不住尖叫。
“现在有多少空房间,”宋以清上起来处理事情,“我们都要。”
“有十四个单人房,一个双人房。”前台查了一下。
酒店很大,但这也太晚了,好房间如贵宾房早就被订走了。
“军门……”宋以清看看林泽垣,算算人数单人房里弟兄们挤一挤刚好够,双人房就…
“就这样吧,别折腾了。”林泽垣点点头,他知道宋以清的意思,但是天色早就晚了,大家奔波这么久肯定比他这个坐车的辛苦,早些休息为好,况且将要下雨了,折腾过来感了冒又得不偿失。
“是。”宋以清示意后面的去跟着前台找房间睡觉,先得把林泽垣送到房间里才行,就让前台先说了房间号。
“317,这是钥匙。”另一个前台小姐笑的谄媚,递给宋以清钥匙的手还在宋以清的手套上停留了几秒。
林泽垣没吭声。
宋以清没什么感觉,面色如初:隔着手套能有什么,长得还没有军门好看的垃圾女人还敢勾/引我。
林泽垣走在前面,宋以清走在中间,后面是两个守卫。
“315…6…7,到了。”宋以清开了门,林泽垣走进去后,等着宋以清跟进去,没想到宋以清只是拽住他把钥匙放在他的手上。两个守卫自觉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军门,别弄丢了。”说完,宋以清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笑了。
房间里还没有开灯,林泽垣看着宋以清后面走廊的灯光,配着宋以清的笑,有些茫然。
突然想起来跟钥匙有关的事情。
准确应该是弄丢钥匙
大概是九年前,急行军演习后。
林泽垣还不隶属军械司,作为一团二队队员,演习结束就回城里休沐。
那一天是什么样的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林泽垣起床的时候看到宋以清正在穿外套,黑色外套裹着里面的衬衫,硬朗,帅气。
“泽垣,我先去买点东西,房间的钥匙给你了,”宋以清看看表,他收拾的很得体,“晚上我得九点左右回来。”
“你唔去唔那么就干唔什么?”林泽垣刚起来,正在刷牙,闻言抬起头看向宋以清。
“买中秋节的东西,你肯定少不了要送礼,我先提前买好。”宋以清戴好墨镜,把钥匙放床头柜旁边,“别忘了钥匙。”
哪怕宋以清再三嘱托,林泽垣出门还是忘了。
等着宋以清开着车载着一车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墙角的小白菜。
正是林-弱小-墙角蹲-可可爱爱小白菜-看起来没人疼没人爱-郁闷-发呆-还腿酸-泽垣。
宋以清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下了车,走到林泽垣跟前蹲下。
林泽垣郁闷的南北不分,哪看到他,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咬着嘴唇,一看到宋以清人就红了眼角。
“以清…”流泪白菜头腿酸,站不起来,直接扑宋以清身上,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神。
“怎么在外面?”宋以清还是找不到头脑。
“宾馆钥匙…丢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声,林泽垣像一只耷拉耳朵的大狗,因为做错事情而呜咽。
“…”宋以清起身扶起林泽垣,揉揉太阳穴。
鬼知道他扔哪里去了。
“…你等了多久?”宋以清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就,半个小时吧…”
得了,一看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宋以清叹口气,拉着林泽垣上了车。
最后两个人半夜翻窗进了二楼,宋以清看看躺床上呼呼大睡的林泽垣,又看看床头柜上纹丝未动的钥匙,立刻明白了事情起末。
思绪回笼,林泽垣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丢三落四的少年了,在林泽垣看来,宋以清却好像什么也没变,一样的稳重,一样的…令人放心。
“嗯,知道了。”林泽垣把钥匙挂在腰间,宋以清帮他把军披拿起来,挂好准备离开。
林泽垣盯着他,半晌,嘶哑着喉咙问:“你去哪里睡。”
“自然是和弟兄们挤一挤。”宋以清一进来就看到双人房里的Bigsize床,如果时光倒退个七八年,宋以清和林泽垣睡一张床上根本没什么问题,甚至在雷雨天会喘着粗气惊醒,发现自己被一只流泪猫猫头勒个半死。
“…以清。”林泽垣转过身。
“军门。”宋以清恭敬的看着他的后背,等着林泽垣下一步的指示。
这时候窗帘被风吹起,屋子里被外面乍出的闪电照的光反射在地板上,锃亮锃亮的。
下雨了。
淅沥沥的淋过林泽垣的心,把刚刚那份因忆起往事而泛起波澜的镜子打的千疮百孔。
对比下来,以前的宋以清,好像…渐行渐远了。
林泽垣斟酌了几秒:“把门关上。”
“好的军门。”宋以清关上门。
林泽垣再开口说的话,和迟到的雷声混在一起。
“军门刚刚说什么?”宋以清没听清。
“你…”
“?”
“… 没事了。”林泽垣摇摇头,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好时候去问宋以清。
来日方长…吧?
等宋以清出去了,林泽垣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宋以清他也变了…
若说林泽垣是从17岁的幼稚天真转变为了27岁的狠辣冷漠。
那么宋以清,就是从19岁的沉稳变为29岁的生疏冷淡。
林泽垣从那几声“军门”里听不出什么喜怒,宋以清的表现,生疏的另林泽垣心痛。
如使从前,早就冷着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林泽垣,仿佛在说:你脸呢?
或者搓上林泽垣的脸,温柔用“和善”的问他是不是脑子抽了筋。
确实,大家都在变罢了…
而他林泽垣现在就像个矫情的小媳妇,到现在才开始扪心自问。
自己…确实亏待了宋以清吧…
按照宋以清的实力,他比林泽垣都有作为并不难,十年不曾娶过一个老婆。
反观他林泽垣。
战功军功,样样显赫。
姨太也都是云动北平的大人物,个个样貌出众,身材姣好。
…虽然他一个都没碰过。
很憋屈吧,做着他林泽垣的副官。
操碎的心数不胜数,还得废了力去观察他的喜怒。
林泽垣活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他对自己的痛恨导致他已经再也开不了口了。
只能反复想起这个事情。
像拿刀反复割伤自己一样。
那上面的血迹提醒着林泽垣:
你自私,你控制宋以清为你做尽了事。
你无情,你挥霍宋以清的青春和岁月。
你…
…
窗外的雨下的更厉害了,雷暴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打在玻璃上,也划在林泽垣身上。
十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你林泽垣自己光宗耀祖。
最好的兄弟却…
“轰隆!”巨大的闪电伴随着巨大的声音。好像是劈着建筑了,雨滴里燃起的火光像急风骤雨里的火红的裙摆,一点点吞噬。
林泽垣被吓了一跳,往向窗外的眼神充满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