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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蜀地来客 ...
N城是一个14线小城市,前几年因为国家发展指标要求,各类人马聚集在此。奔着果腹的基本愿望,招弟坐着绿皮火车来到了N城。
火车晃晃悠悠30个小时,到了车站,招弟捶了捶酸胀的腿,N城的夏季比家乡要凉快一点,此时她心中只想着为了摆脱家里,在S城打工的工资一分没留,不知道在N城能不能挣回来。
“这件衣服多少钱?”一个胖女人问,“什么面料?”,“这衣服卖的50给你40,纯棉的夏天穿正合适。”招弟连忙说道。胖女人回价“20,你看看这衣服哪是纯棉的?别人家都是十几块,你咋比别人贵那么多?”,胖女人不满的把衣服翻过来翻过去。“十几的不是这个衣服,我们家也有十几的,你要吗?最便宜也就37,我去别人那里拿货也要35,赚你一个油钱。” “少点,我下回还来你家买,35算了。”
两人争论不休,为了两块钱掰扯了十几分钟,胖女人最后以36的价格带走衣服,招弟正在埋头找包装袋的时候,有人冲进她店里——你儿子跳楼了!
招弟慌忙扔下手里的衣服,顾不上店里的生意,听完儿子同学说在马路一家药店顶楼跳的楼,急急忙忙赶过去。
夏天的夜,安静寂寥,街边的霓虹灯给黑色的夜增添了一份色彩。但是此刻招弟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你就是死者家属?说说你儿子具体情况。”一位警察一遍查看楼顶地形一边询问招弟。“警察同志,我是他妈妈,我儿子他,他才刚上初中,特别听话,他不会跳楼的,肯定有人推他。他那么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他才13岁啊!”,招弟哭的话都说不清楚的断断续续。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都在叽叽咕咕的小声评论,不时指指点点。
“先拍照留证,把死者安排好,家属情绪稳定后,到警察局做个笔录,问问死者的同学,有没有惹什么人,排除他杀,现场应该是自杀,对了,死者未成年,保护一下隐私。”刘队吩咐着,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招弟在家里有六个孩子,排老四。属于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上有姐姐欺压,下有弟弟蛮横。家里没钱拱她读书,早早的辍学在辣条厂打工,一个月就几十块钱,除了给主任每个月送的礼,还要给弟弟读书,老爹的药,家里的米,杂七杂八根本不够花。大姐前两年刚嫁人,家里出了两只鸡,一斤肉,两尺布作为陪嫁,谁知大姐刚嫁没多久,爸上山摘草药摔伤了腰,养了半年,干不了重活。招弟这才没办法辍学打工。
警察局里,招弟回想自己离家这几年,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出人头地,再回家让他们看看。刚开始的一年什么都干,服务员,摆地摊,工地小工,工地厨师,白天一份工,夜里回家给别人折盒子,一个纸盒0.5。后来工地老板跑了,欠了几千的工资不发,招弟实在走投无路,和包工头在一起了,俩人把欠款还清,开了服装店,挣点小钱,生了个儿子,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儿子出事了。
“你儿子初步断定是自杀,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他出事最后两节课逃课,没去上课,后来晚上八点十分从楼上跳下,现场一号证物是他的手机,最后一个通话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们了解到你儿子可能是因为那个女生拒绝了他的告白,忍受不了打击,才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刘队长轻声说着,怕刺激到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招弟把服装店卖了,不知道去了哪里,N城的人来了又走了,人们只记住了,有个离异家庭的初中生,表白被拒后跳楼了,然而楼底下的那抹红色早已经被冲刷的不见踪影。
鲁迅曾经说过,读者评不评,全看作话行不行。
招弟显然是过去的名字,故事也是过去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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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蜀地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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