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审判》鼠戒

11、花前月下

　　月亮初上，月色正浓，朦胧了教堂的钟声，朦胧了山林的清幽。
　　彷徨了眼神的闪烁，彷徨了该与不该的起伏。
　　星辰闪烁，似在低语，互相诉说着那一扇窗里，相拥的人。

　　楼底下，大树的阴影下，一点火心，一个人，注视着二楼那半掩着的欧式雕花的窗户，一半的窗扇上倒影着房里相拥着的身影。
　　宋扬猛吸一口烟。
　　醒了就比什么都好。

　　身后的碎石小路上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扬移开了目光，整理好表情。
　　光亮处看清了来人的身影是张少涵。
　　张少涵什么话也没多说，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宋扬也跟着坐下，张少涵分给宋扬一支烟，宋扬直接接了过来。
　　张少涵也盯着二楼窗花的剪影吸了几口烟，缓缓开口，“还没放下？”
　　宋扬吃惊地看着一直注视着窗花的张少涵的侧颜，张少涵没有动，一直盯着看。
　　宋扬了然地低头，笑自己的软弱。
　　“域霖真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还爱她。”
　　宋扬闷着应了声。
　　“这么些年，我们兄弟几个，都跟着域霖一起卖命，情同手足。”
　　宋扬吐出烟圈。
　　“你的意思我明白。域霖也知道？”
　　张少涵没正面回答，“我都看出来了。”张少涵把烟蒂扔在脚步，没有踩，烟蒂还冒着孱弱的火心，“心是你自己的，要你假装不爱，谈何容易。想爱就去爱吧，但是千万别奢求。梅小兔心里只有木域霖，高中那会，我们就都知道，不是吗？”
　　张少涵语气诚恳。
　　宋扬怎会不懂，“我只想在域霖忙的抽不开身时，在她身后默默护着他，别的，我从未考虑过。”
　　张少涵拍拍宋扬的肩膀。

　　而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好兄弟，这花前月下的，没有妹子，我舍身陪你喝一杯吧。”
　　宋扬被张少涵拉着站起身来，“走吧。还是你最厚道。”
　　“那当然，论兄弟情，你们谁有我深。”张少涵好不夸张地自我肯定。
　　宋扬直接翻个白眼，“兄弟，别说话。”
　　俩人笑着踉跄地出了古堡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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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域霖顺手关了房间的大灯，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闪着微弱的光。木域霖在梅小兔身侧躺了下来，两人中间留了一道走道大小的距离，就跟以前坐“隔道同桌”一样。两人的呼吸都很紧张，虽然都是快奔三的人了，还像个愣头青一样，满是紧张和悸动。
　　昏暗的一室，静得呼吸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沉默一秒，两秒……
　　木域霖打破了彼此的安静。
　　“睡不着？”语气温柔。
　　“嗯。睡了这么久不想睡了。”梅小兔在心里回答。
　　“也是。”光听语气就能看到木域霖嘴角上扬的笑意。
　　“其实，想出去走走，透透空气。”梅小兔转过头，试探着哑语着问。
　　木域霖理解，同时也很无语。
　　“你啊，一醒了就活脱乱蹦的像只兔子。”
　　“哪有，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梅小兔不赞成。
　　“八个月了。现在都2019年了，你和我都又老了一岁了。”
　　梅小兔无奈的笑了声，心底好笑地调侃，“哎呀，我都三十岁了，你才二十九呢！还很年轻。”
　　满是吐槽。
　　但木域霖都能懂。
　　木域霖拿过一旁的线衣套上，从床的另一侧走到梅小兔这一侧，把人打横抱抱起，放进了房间的轮椅上，又拿过小毛毯盖在梅小兔的身上。
　　“晚上，这么凉，你刚醒，真的要出去转转？”
　　梅小兔仰着头，眼睛微眯，卖萌可耻。
　　木域霖定然是招架不住，转移话题，“干嘛割了双眼皮，以前不是挺好看的吗？”
　　梅小兔直接无视，“能不睁眼说瞎话吗？”
　　“以前好看，现在也好看。”
　　梅小兔觉得这才差不多。
　　“我都喜欢。”
　　梅小兔看着木域霖笑出了声，“能别这么直白吗？”
　　“那你心里还有我吗？我们可是空窗了十年。”木域霖有点不自信。

　　说喜欢，说爱，其实他和梅小兔之间真的，没有谁对谁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一直都是暧昧不清，不点破，不说清楚，就这么想当然的不清不楚，可是，就这么不清不楚，俩人竟然兜兜转转十年。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木域霖真的说不清楚，有时真的很怀疑世间是否有爱，即使有爱，是否真的有“爱情”存在。
　　到底“爱情是不是人为的枷锁？”
　　不管答案是什么，要是遇到了，那就一起吧，要是分开了，那就分开吧，这都是岁月。
　　世界本没有“我”，不是吗？

　　梅小兔被这突然的问话，给一下子思维跳跃了几个弧度。
　　这么些年，她也在日夜思考过，到底对木域霖的是爱，还是执念？她自己可能也说不清。
　　“我不知道。”梅小兔说出心里话，“可能我比较冷性，我不知道到底怎样算是爱。”
　　木域霖同解。
　　“反正，现在我们在一起，不是吗？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或者称呼，我跟你在一起度过这些时光。”
　　梅小兔不太有底气。
　　这是第一次木域霖挑明和她的关系，但是她真的不想用欺骗，用甜言蜜语去搪塞，虽然世人都喜欢这些。
　　木域霖开了门，推着梅小兔来了楼下，对于刚才梅小兔的回答，没有作任何的回应。

　　木域霖推着梅小兔来到古堡后面的小山丘，这一带都是木家的地，都是当年他父亲继承的遗产，不过木爸志不在地，一心扑在环保事业上，长年累月的带着他们几个孩子四处游历。

　　木域霖直接在草地上坐下。
　　梅小兔眼睛晶亮。
　　木域霖了然，“想坐地上？”
　　梅小兔点头，“你这读心术还这么灵通？”
　　木域霖起身把梅小兔从椅子上抱下来，坐在自己跟前，被自己圈在怀里。
　　“这是与生俱来的，丢不掉。”
　　梅小兔嫌弃木域霖臭屁，这么多年有些时候真的就拽的欠揍。
　　“我说真的，又没夸大其词，你不是也很清楚。”
　　梅小兔实在不愿再跟木域霖纠结在这事情上，浪费了这大好的月光。
　　“今天月亮好美啊。”
　　木域霖把梅小兔抱进怀里，头倚在梅小兔的肩头上，“是啊，月光好美啊，就是你的头发太臭了。”
　　太破坏气氛了。
　　梅小兔一记小粉拳砸了过来。
　　木域霖抓住梅小兔的小手，“逗你的，头发我昨天才帮你洗过，哪会有味道。”
　　梅小兔很是感激，“谢谢你。”
　　木域霖轻轻吻了下梅小兔的长发，“也谢谢你救了我，没有你，我余生要怎么过，谢谢你还愿意留下来陪着我。”
　　梅小兔的眼角湿润，真的，她和木域霖之间，真的不是那种简单的“我爱你”就能表达完整的。
　　梅小兔有时会觉得木域霖和她上辈子可能就是同一个物体，后来被划分开了而已，用现在很流行的说法这应该叫分身吧。

　　“其实，那天我被甩出机舱外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我那一刻真的好开心，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肆无忌惮地去想你了，真的好开心。”
　　梅小兔说出了心里的话。
　　“对不起。”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一一道不明。
　　梅小兔心领神会，“有什么对不起，现在不是和好了，以前的事就过了吧。”
　　木域霖眼神闪烁了几下，低头埋进梅小兔的脖颈，哽咽地嗯了声。
　　梅小兔耸耸肩，木域霖的卷毛扰的她的脖子痒痒的。
　　倚在梅小兔肩头的木域霖就跟小不点一样，就是不愿意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
　　梅小兔笑容里闪着温柔，“喂，你头发怎么做成卷的了？”
　　木域霖听闻，故意地对着梅小兔的脖子又扰了扰，像只小狗跟主人要亲昵一般。
　　梅小兔用手费力地扯了扯木域霖的卷卷毛。
　　木域霖这才抬起头，“还说我呢？你还动刀了呢？”
　　梅小兔闭上嘴，小心翼翼地问，“老实说，现在不是更好看点吗？我还打算去垫个鼻子呢？”
　　木域霖瞬间脸拉的老长，“我这是自然卷，好不好？你应该很漂亮了，还去受那份罪干嘛？！”
　　梅小兔嘴嘟的尖尖，有点吃醋意味，“就你长的好看？！”
　　木域霖看着，忍不住就凑过去亲了一口。
　　梅小兔假装皱眉生气。
　　木域霖连忙认错，“这里的月亮好美啊，星星也多。”
　　梅小兔干笑，顺着木域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锡城从未见过这样的“满天星”，这里好美，还能有机会观赏繁星，还是在这个人的怀里，老天对她真的不薄。
　　……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梅小兔疑惑地问旁边沉醉在星空里出神的木域霖。
　　木域霖笑看着梅小兔，看的梅小兔全身发毛，眼神退缩。
　　“这么快就关心我的财政问题？”
　　梅小兔眼神瞟一边，直接无语，哼笑了两声。
　　木域霖伸手帮梅小兔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额前碎发，温柔地轻唤了声“小兔”。
　　梅小兔对上木域霖蓝色润瞳，一动不动地盯着，打量起木域霖，“现在不戴隐形眼睛了？”
　　木域霖诚恳地点点头，“这里是慕尼黑啊，就不用遮挡了。没人看我的。”
　　梅小兔一点都不信，睁眼说瞎话吧，是晚上就能冒充瞎子了？！
　　“别不信，我身边除了张少涵他们几个，没人了。真的。”
　　梅小兔肯定不会信，以前在学校就那么受女生欢迎，因为某个人，还害得她受伤住院。
　　现在这是更成熟了，更有男人味了，还这么有钱，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哪个女生不爱？！
　　木域霖一点也不嫌烦地继续解释，“这是我爸的地盘，不是我的，借我住了一段时间而已。还有我是商人，奸商。”
　　梅小兔好气又好笑，“有你这么自我介绍的吗？颜值高就能为所欲为了？”
　　木域霖摸摸自己的脸颊，貌似很肯定梅小兔的评价。
　　“那你是做什么的奸商呢？”梅小兔语气咄咄逼人，毫不退让。
　　木域霖笑出声来，“真想知道？”
　　梅小兔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木域霖眉心异常舒展，抿了抿嘴，一下子凑到梅小兔耳朵，一本正经。
　　梅小兔听完木域霖的回答，眉头也异常舒展的，只是红了脸。
　　还顺带调侃了句，“你的志向好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