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动天下》百里墨

3、第 3 章

　　春分这一天，刚好是齐箫洵归家的第五天。而这一天，箫隐庄上上下下又迎回了他们的二少爷——齐箫律。
　　齐箫律一身天青色的长服，少了几分兄长齐箫洵的儒雅稳重之气，但多了些和煦气质。齐箫律也是爱笑之人，和煦的笑容时常挂在他的脸上。与兄长的笑容不同的是，他的笑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情感，也正因此人们都认为齐箫律要更好说话一些。与齐箫洵比，他更少了几分疏离感。虽然二人在长相是几乎是一模一样，但与兄长在性格、气质上却有很多的不同，
　　另一方面，齐箫律也同样随身携带一支长箫，他的箫是用世间难求的阴阳翡翠精心制成的。长箫通体成浑然天成的翡翠之色，翠色欲滴。当然身为齐家人有箫不能没剑。齐箫洵的佩剑是天幽剑，而齐箫律的剑则是天轩剑。天幽剑通体呈现幽紫色，天轩剑剑身则是含有微微的墨绿色。光看见的色泽便知都不是常见的普通剑，事实上这两把剑是同一铸剑师花了十年的心血铸造出来的，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了。
　　齐箫律快步穿过回廊，还未见他跨过前厅的门槛儿，就先听到他欢快的声音了：“爹、娘，我回来了。”伴着这声问候，箫律大步跨进了前厅。
　　前厅中，齐言和妻子湘蓠坐在主位上，左手边则坐着齐箫洵和齐可儿。在齐箫律高声进入前厅开始，这四个人八只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齐箫律。对此，箫律可一点儿也不感到尴尬，径直坐到箫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下人刚奉上的一杯热茶喝了起来。
　　见到儿子这么不拘小节的行为方式，齐言挑眉说道：“你还真是把江湖儿女的不羁学了个十成十，怎么就没有你大哥的沉稳呢？”
　　齐箫律可完全不在乎父亲的感叹，笑嘻嘻地接口道：“他是箫洵，我是箫律，就算是同胞兄弟，但毕竟是不同的。”
　　听闻这样的回答，齐言也只能无言的摇摇头。
　　“好了，箫律刚回来，你就急着说他。怎么说也应该让他歇一歇啊！”湘蓠阻止齐言接续为难儿子。
　　齐言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爱妻，说道：“你也不能这么袒护他。”
　　“他是我儿子，我不袒护他，还能袒护谁？”湘蓠不满的回口道。
　　最怕和妻子吵嘴的齐言顿时不敢再进行下去了。而看着这极具戏剧性场面的兄妹三人，也都见怪不怪的沉默以对，以免受到无谓的波及。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了，行了吧？”齐言好言讨好妻子。
　　“我还懒得和你讲理呢！”
　　沉默着注视了整个事件发展的兄妹三人在看到爹娘两人以多年不变的方式结束了争执后，相视一笑。
　　稍微也注意到儿女们反应的齐言轻咳了几声，换上谈正事的表情说道：“箫律，北边的情况怎么样？”
　　“各个商铺都很正常。从南面进取的陶器、香料和丝绸的销量都有所上升。”箫律轻轻松松地答道。“还有，京城的各乐坊都重新定制了乐器。丝竹苑的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商铺的情况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发生。”
　　齐言听罢说道：“那好。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嘱咐完儿子的齐言准备起身离开了。
　　看到这个情景的齐可儿赶忙开口：“爹！娘！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齐言闻言又转了回来。“要商量何事？”
　　“就是……我想和大哥二哥一起出去。”齐可儿讨好地向爹娘请求道。
　　“丫头，才在庄里待了几天就又想出了？”齐言挑眉，不紧不慢地问道。
　　可儿上前两步走到齐言身边，“爹，我都有三个月没出过庄了。这段时间我都在很认真的跟师傅练七音绝，可现在遇到了些问题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说到这里可儿表现出一副委屈伤心的表情，“所以，我想出去散散心。心情舒畅了才能继续七音绝的学习啊！爹！你也知道啊，从小到大我在练琴上都没有遇到这么大的阻碍，这次我是很受挫啊！”齐可儿表现得绘声绘色，生怕近在眼前的爹娘不相信。尤其是爹，他可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这样啊……”齐言闻言考虑了一阵，抬眼轮番打量了一下两个儿子，“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问我们？”齐箫律有些惊愕地说道。对于可儿想出门的事情，哪一次不是在可儿死缠烂打几天后才能成行啊！往往只要可儿一提出来，爹会不假思索地摇头，可这一次爹的行为却出人意料的反常。当然，齐箫律可没有忽略宝贝妹妹投来的警告的眼神，自己可不想一回家就得罪可儿。“箫洵，你看怎么办？”
　　齐箫洵不慌不忙地接过箫律丢给他的难题：“爹，下次要去的地方定下来了吗？”
　　“扬州。”
　　一听是扬州，齐可儿更是下定决心要让出行成功。不肯浪费一点儿机会的可儿急忙又为自己说上了好话：“爹，扬州好啊！那里的文乐可是数一数二的，去那里我肯定能找到破解七音绝的办法！让我去吧，爹！”
　　齐言神情没有一丝的改变，顺着女儿的话问道：“七音绝练到第几层了？”
　　“四层。”齐可儿没什么精神地说道。七音绝练成这样自己都觉得难于启齿。
　　“触、目、声、语、情、行、命。此乃七绝。这么说你达到了绝语。”齐言看着齐可儿说道。
　　可儿噘着嘴不吱声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和箫洵、箫律一起去一趟吧。不过一路上你可要听他们的话，不可以到处惹是生非。”齐言一再地嘱咐道。
　　听闻出行被顺利地应允了的齐可儿难掩兴奋之情：“太好了。谢谢爹成全。”
　　“好了，好了。快去准备些行李，过几天就让你们出发。”齐言看着唯一的女儿也露出了宠爱的笑容。
　　“知道了。爹、娘、大哥、二哥，那我先回房了。”说完，齐可儿便轻快地跑出了前厅。
　　“爹，你在盘算什么事啊？”看着从眼前消失的小妹的身影，齐箫律转脸疑惑地问道。
　　“我像是在盘算什么事情吗？”齐言反问箫律。
　　而对这个问题回答的人确实两个。湘蓠和齐箫律同声说道：“像。”而唯一没出说话的箫洵也对此叹了口气。
　　齐言仍旧一脸的气定神闲，看来这样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只听他缓缓开口道：“看来，只有可儿没有察觉到。”之后便坐了下来，端起桌上泡好的碧螺春细品着。而其他三人也静坐着等侯齐言给出回答。
　　齐言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轮流看了一眼身边的家人，终于开口说道：“三天前我收到南宫家的书信。言明扬州近日有不明身份的音律人出现。因此我想去那里可以知道些消息。”说到这里，齐言严肃地看着两个儿子，之后语气又缓和了少许：“至于可儿，我看她的七音绝修为也基本可以自保了，而要继续完成七音绝她该出去走走了。”齐言别有深意地解释道。后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还是要看好她。”
　　“是，爹。”二人一口答道。
　　“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我会再和你们细谈的。”齐言说道。
　　见两个二子也离开后，湘蓠又开口问道：“南宫家还在信里说了什么？”
　　“夫人还真是细心。”齐言笑着看着湘蓠，“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让二个孩子见见，多培养一下感情。”
　　“可儿还没有意识啊！”湘蓠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啊！”齐言也长叹一声附和道。“希望一切能够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