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啾啾啾 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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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娆画着精致的淡妆，脸上虽略有倦容，但仍然不掩盖其大家闺秀的气质。而谢暮则和裴啾印象中的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穿着夸张的idol，也不再是私下里见面时穿着随意平易近人的大男孩。此刻的他锋芒半露，穿着正式，竟然隐隐有一些裴刃的影子。两人分别和人鱼首领莱伊握手。
直播间里炸了锅：
【这是谢暮吗？我没有看错吧？】
【就是谢暮呀。但是谢暮和裘家、裴家有什么关系呢？】
【谢暮是谢家小公子不会没有人知道吧？】
谢家，裘家和裴家是当下蓝星三足鼎立的名门。裴家本来式微，裴刃的父亲通过依附于裘家才慢慢积累出一些资本。
而谢家和裘家才是真真正正绵延百年的名门贵姓。
裘家掌握蓝星能源、钢铁和法律行业；裴家在裴刃的带领下，逐渐成为传媒业和金融业的寡头。但这两家都屈居于谢家之下。原因就在于谢家掌握着蓝星军队。
百年前，蓝星资源耗竭，与此同时天灾纷纷而至，地震、火山喷发、海啸、洪水等导致人口骤减。但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也大幅度减少，人类不得不在宇宙中探索新的行星，以分担人口和资源压力。
科学家们乘坐宇宙飞船，发现了一颗地表80%都是海洋的行星。海洋资源大部分无法利用，但是能够提供蓝星上需要的石油、天然气、渔业资源。更何况还有20%的陆地，可以分担蓝星上的人口压力。
绿星人类全民皆兵，誓以血肉之躯拼命捍卫自己的星球和领土，与蓝星军队发生了几场激烈的战争。
彼时绿星科技水平不低，身体素质更是优于蓝星人类。他们身高是蓝星人的二倍，体格健美，肌肉如同铜墙铁壁，能够将蓝星军人捏在手中轻易掐死。
起初这场战争打得举步维艰，接下来蓝星军队更是节节败退，甚至到了退无可退，兵败如山倒的地步。
但是谢暮的祖辈谢大将军带领援军赶到后，局势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
只一战，蓝星军团就逆风翻盘，一举全歼绿星人类。绿星从此彻底成为蓝星的殖民地。
这只谢家军从此带上了传奇性色彩。而谢家也得以掌管蓝星的军队长达百年。成为任何名流贵族都不得不礼让三分的一方势力。
裴刃对谢暮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谢暮的父亲正是蓝星军队的现任大将军。
裘康华见到裘娆和谢暮到来，激动地差点老泪纵横。他已经超过30个小时没有睡觉，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已经让他不堪重负，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强干。
裘娆快步上前将裘康华扶到沙发上，并试图去解开他身上绑着的绳子。
裘康华身上的绳子捆得非常紧。他身上肥肉横生，皮肉浮肿，被绳子一捆就像一块待烹饪的流油猪肉。
人鱼的绳子似乎具有神秘神明的力量，动用寻常的手段是解不开的。裘娆使劲去解绳子，却被坚韧的绳子划破了手，只得作罢。
威尔看上去老神在在，倒是没有对二人的到来表示出愉悦，却转头对裴啾说：“裴啾，你先上楼去吧。”
谢暮也道：“裴啾，你上去吧。”
裴啾看他们的意思，都像把她当成小孩子似的，像是每当大人要谈正事时，就会对小孩子说：乖，自己先去玩吧。
她明明是个成年啾了好不好。
裘娆也笑道：“小姑娘，快上楼去吧，我们要谈正事了。”
裴啾瞬间就炸毛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裘娆这样精明的女强人比，但这个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瞧不起，这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裴啾的逆反情绪也上来了，她看向裴刃。
裴刃垂眸，摸摸裴啾的脑袋：“乖，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裴啾愉悦地坐在沙发上，窝在裴刃身旁像只温顺的猫咪，其他人便也没说什么。
倒是裘娆提议：“裴先生，在我们开始谈判前，能否先将客厅里的摄像头拆下来。”
裴刃点点头，对身旁的人鱼小哥说：“能否麻烦你去帮我取下挂在墙上的摄像头，像一只小苍蝇那么大的一个黑点。”
人鱼表示同意，他身下垫了张桌子，找了半天才把那枚微型摄像头摘了下来。
人鱼的手指通过半透明的薄膜相连，因此干这种精细活有些吃力。他取下摄像头后松了口气，没注意到耳边似乎又有蚊虫一样的东西飞了过去……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切断，观众纷纷表示不能继续吃瓜属实遗憾。不过大部分人对于裘娆的要求都表示理解。在谈判时自然不希望全程直播。
谢暮对莱伊微笑道：“人鱼先生，请问您的合作条件是什么？”
莱伊一张嘴就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交出人鱼公主。”
裘娆不死心地劝说道：“可以换一个条件吗？你们总有想要的东西，名利如果在绿星不管用，金钱总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莱伊很固执，抱臂重复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交出人鱼公主。”
裘康华很崩溃：“人鱼公主是威尔抓的，不关我们的事。”
裴刃适时补充：“也不关我的事。”
莱伊：“但你们都和威尔有很深的关系，不是吗？”
裴刃为人鱼的逻辑绝倒。
如果情敌也算关系的话，他确实和威尔又脱不开的关系。
但，直觉告诉他人鱼想要的不止是他们的公主。它们需要的另有他物，只是不方便在这个众人都在的场合说出来。
裘康华和裘娆对视一眼，放弃劝说人鱼，裘娆道：“莱伊先生，我们几个私下里讨论一下吗？”
莱伊看了看几人，点点头。
等人鱼退出了大厅，余下的几人坐在沙发上，裘娆先开口了“我想威尔医生没办法交出人鱼公主。”
威尔颌首：“的确。我曾经捕获过一头人鱼，但她已经死在实验室。但我怀疑它们要的人鱼公主并不是那条人鱼。”
裘娆挑眉：“哦？‘人鱼公主’其实并不是一条人鱼？”
威尔道：“我想，是传说中深海里一种极为稀有的黑珍珠。”
谢暮开口：“何以见得？”
威尔：“我们一家世代生活在绿星海底，对人鱼的语言有一定研究。我在听它们用人鱼语交谈时，听到了‘珍珠’二字，我想这才是它们想要的真实条件。”
裴啾插嘴：“但这种传说中的珍珠到底长什么样子，又需要到哪里找呢？”
威尔无奈地摇摇头。
“这样的话，我们只能和人鱼撕破脸了，硬闯出去了。”裘娆握拳道。
“在此之前，我想先搞清楚各位私下里的关系。”裴刃看向谢暮，“我想百年前，让谢家军队得以封神的那一战，谢家军里的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目光灼灼，“他们是人类吗？还是威尔博士培育出的新型人类？我想是后者吧？”
谢暮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裴刃见他默认了，继续道：
“谢家的崛起脱不开威尔家族的关系。早在百年前谢家就大量使用新型人类作为士兵。这些新型人类叠加了动物的力量和速度，因此得以抗衡高大健壮的绿星军人。但是百年前，相信威尔博士的研究还不够成熟，在生产出这个军队时，一定有数以万计实验失败品。这些胚胎或者幼崽还没有开始生命就被放弃，数以万计的孕母也成为繁殖机器被牺牲掉了。这场战争胜利的背后，是极其不人道的悲剧。怪不得历史书和相关资料都对这场战争三缄其口。美其名曰是军队机密，其实根本是怕秘密暴露，引发舆论反弹。”
“而你们谢家自此之后尝到了甜头，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威，不得不持续供养这样一只新型人类军队。谢家大名鼎鼎的特种部队，其实根本不是经过募兵、特训的特种兵，而是直接在威尔城堡定制的新型人类。”
“这样一只军队，全部混合了猛兽的基因，拥有良好的作战能力。而经过代|孕的军人无父无母，从幼崽时期就陆续送到谢家训练，自然也有很高的服从性。”
谢暮听了这话脸色沉了沉，但并没有开口反驳。
裴啾沉默地听完裴刃的分析。虽然前因后果她不清楚，但大抵也明白谢暮不像是他看起来那样简单。她的目光和谢暮在半空中相触，谢暮的目光闪了闪，随后黯淡地移开。
裴刃看向裘康华：“而谢家毕竟是军方，不适合直接和威尔城堡接洽。他们需要一个中间商，将金钱和订单送到威尔城堡，再将做好的幼崽送出绿星。裘家就是这样一个中间商，也就是通过贩卖/人口，裘家得以发家。”
裴啾瞠目结舌。
果然不该有中间商赚差价。瞧瞧裘家，光凭借中间商生意就能成为蓝星几大富豪了。
裴刃继续道：“裘家逐渐不满足于单纯充当谢家的白|手套。你们联络蓝星上流社会和同性恋者，为他们提供新型人类幼崽交易的渠道，同时腐蚀警察和法律系统，逐渐形成一个非法的，但是却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口贩卖网络。裘家随后运用贩卖人口获得的资本，大量收购蓝星上的能源命脉，企图垄断国计民生的产业，达到更高的事业野心。”
裘康华哼了一声，“小子，要我说，你做生意有一套，我都自愧弗如。但是不能一味闷头做生意啊，还要通晓人情世故，学会拉帮结派。”
这时威尔起身，打了个哈欠，“看来要帮一头雾水的裴先生理清状况，还需要一段时间。我需要先去趟洗手间，失陪。希望等我回来时裴先生能结束回忆旧事，正式开始今天的话题。”
他说完就朝客厅外走去。由于手脚都被绑着，只能两腿并拢蹦跳着出去，场景有些滑稽。
众人很快收回落在威尔身上的视线。裘娆道：“裴先生分析的都没错。所以你应当知道，谢家，裘家和威尔城堡是利益共同体。谢家不可能放弃他们的新型人类大军，而我们裘家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核心业务。现在代|孕合法化立法一读已经通过，但是强势立法可能会遇到民意反弹，这就需要裴先生名下的传媒行业配合引导舆论风向了。”
裘娆将手肘立在膝盖上，手腕撑住下巴，冲裴刃温柔地笑笑：“这是举手之劳。如果裴先生觉得这条代|孕-人口贩卖产业链是不人道的，也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因为你只是协助宣传而已。”
“哦？”裴刃幽深的目光望向裘娆。他的眉峰锐利，眉眼深邃，望过来的瞬间，总让人觉得自己是他心里的唯一，裘娆的心跳竟又漏跳了一拍。
裘康华看到女儿的样子，蹙了蹙眉，索性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回复一下理性。
裘康华道：“实不相瞒，如果不借助我们的力量，裴先生怕是要被绑着和人鱼们在这城堡里待一辈子了。”说道人鱼，他脸上发红的鱼尾巴印还隐隐作痛着，裘康华不由厌恶地皱皱鼻子，
“所以你不得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可以授意星际微博的大v鼓吹代|孕合法化，或者是在官方视频账号上发布一些不孕不育家庭通过代|孕获得宝宝的正面视频……方法随你，只要达到洗脑大众，奴化人民的目的就可以。作为交换，我们会带你出去。当然，也包括裴小姐。”
裘娆听到裴啾的名字猛然抬头望向她父亲，目光中的怨毒一闪而过，显然是并不想带裴啾逃出这座海底牢笼。
裘康华的大手轻轻在她膝盖上拍拍，示意她稍安勿躁，“裴刃，作为长辈，我是很欣赏你的。你是人中俊杰，自然知道识时务。现在由不得你拒绝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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