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不相逢》路苘

2、曾经 而后莫时考

　　因为李惠琳不回来吃午饭，莫时做了午餐，一个人吃完就去了餐厅工作。

　　刚出门，对面的门打开了，沈肆从走了出来，盯着眼前的姑娘。

　　莫时一抬头就对上了少年冷冷的目光，只看了一眼莫时就撇开了目光，锁好门，准备离开。

　　“今晚几点回来？”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语气依旧冷漠。

　　莫时没有回答沈肆直接走了，一直走下楼梯，才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居民楼。

　　因为临近春节，店里的生意特别好，莫时一到店里就和其他员工一起准备晚上需要的食材，忙了一整天。

　　晚上客人走的差不多，莫时才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子也坐了下来。

　　女孩子一头俏丽的短发，五官精致，脸颊上有些婴儿肥，笑起来来很可爱。

　　“唉，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我的手都快断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女孩子靠在莫时身上抱怨道。

　　“在忍忍，没几桌客人了，我帮你捏捏手。”

　　“莫时，你真好！好舒服啊！”莫时帮顾真真按摩着酸痛的手。

　　“晚上我们能一起回家吗？”

　　顾真真小心翼翼的看着莫时，生怕她拒绝，毕竟两人家不在一个片区，要想一起回家莫时就得多走一段路。

　　莫时随口一问，“为什么？我们不顺路的。”

　　顾真真又想起今早看的新闻，心底实在害怕，“莫时，你听说了吗？这几天我们市里发生了好几起qj抢劫案，而且受害人都是女的……莫时我害怕”

　　发生抢劫，莫时着几天没看电视，不知道这件事。看着顾真真害怕的样子，凝眉想了一下，“好，我们一起回去。”

　　“莫时，谢谢你！”顾真真开心的抱着莫时的手摇了摇。

　　等最后一桌客人走了，两人收拾好，就两人一起回家。

　　今天比昨天还要冷，这会时间虽比昨晚早，可路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

　　“莫时，好冷啊，要不我还是一个人回家。”顾真真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害怕，莫时在这么的天，要多走一段路回家，她有些不忍。

　　看出顾真真的心思，莫时开口说道：“没事的，真真，我从那边回家也挺近的，我们快走吧。”然后拉着顾真真走了。

　　走了十多分钟，顾真真的家到了。

　　看着空无一人安静的道路，顾真真有些担心，“莫时已经很晚了，要不今晚你不要回去了，在我家住一晚。”

　　“没事的，我会注意安全，而且我不回去，我妈会担心的，你不用担心，快回去吧。”

　　“那好吧，莫时你小心一点。”说完转身回了家。

　　莫时走在安静的路上，心里算了一下这几天赚的钱，照这样过年前可以存够买空调的钱了。

　　正想的入神，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想起顾真真说的话，莫时的心蓦然一紧，不由得加快走了步伐，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步伐，身后的在跟着自己。

　　莫时双手紧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了几步身后的脚步急促了起来，听到脚步，莫时立马跑了起来，没跑几步，身后伸出一只男人的大手，抓住了自己。

　　莫时大叫一声，剧烈的挣扎起来，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上。

　　“在叫对你不客气。”身后的人怕叫喊声引来人，用手捂住莫时的口，把人朝小巷子拖。

　　挣扎中莫时咬住了男人的手，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耳边是男人惨叫声，男人放开莫时捂着自己的手，嘴里骂骂咧咧：“贱女人，老子等下让你好看。”

　　莫时一解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跑。男人看出莫时想跑，顾不上疼，几步走上前，抓住莫时的头发，一巴掌甩了上去。

　　“你还想跑，老子非弄死你。”

　　莫时被打的一阵耳鸣，脸上也很疼。男人的手伸过来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莫时死死拉着衣服，感觉前所未有的悲凉。

　　挣扎中，脖子被掐住，呼吸渐弱，眼前出现一阵白光，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死了母亲要怎么办，意识渐渐脱离。

　　就在莫时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窒息感消失了，压在自己身上重量也消失了。

　　恍惚间，男人的凄厉的求饶声伴随着少年的暴戾声传入自己的耳朵，莫时感觉自己一定是快死了才会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意识脱离，莫时晕了过去。

　　阴沉的少不知道打了多久才停手，地上的人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肆常舒一口气，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莫时身上，抱起已经昏迷的少女离开。

　　沈肆急匆匆的抱着昏迷的莫时来到医院，值班的医生被少年的模样吓了一跳，立马上前为人检查。

　　一番检查，本以为是什么大病，结果就……

　　“她没什么事，就惊吓过度昏过去了，脖子上的伤擦点药就好了，打了镇定剂，睡一觉就好了。”

　　“我看你手上的伤可比她重多了，你去包扎一下。”医生无奈的说道。

　　看着病床上的人沈肆点了点头，然后一直看着病床上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医生看着少年的样子，摇着头转身离开病房，大晚上的还要吃狗粮。

　　听见医生说她没事，沈肆的心才放了下来。

　　如果他迟一步找到她……沈肆不敢想象，只知道她出事了，他会让所有人陪葬。

　　她的脸上有伤，医生没给她上药，红红的掌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格外刺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因为疼痛睡梦中的她瑟缩了一下。

　　看着她这样，沈肆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

　　莫时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看清周围的环境，莫时才知道自己原来在医院。

　　刚想起身下床，病房的门就打开了，沈肆拎着早餐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了的莫时愣愣了，然后直接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子。

　　莫时看着沈肆，原来自己昨晚昏迷前听见的声音真的是他的，他应该一整夜没睡，眼睛一片阴影，衣服有些褶皱。

　　一杯豆浆递了过来，“趁热喝。”

　　“谢谢，谢谢你昨晚救了我。”莫时接了过来豆浆喝了一口。

　　“不用谢。”

　　“你昨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路过。”

　　抬头看了看沈肆，路过？那里离他们住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路呢。

　　这是两人距上次的事后，第一次好好说话。

　　莫时不是一个特别爱面子的人，可是却有自己的自尊，她不会在经过了那件事后，还没心没肺的和沈肆做朋友。

　　莫时高中时和李惠芳搬来现在的居民楼住，跟沈肆家住在一层楼，李惠芳和沈母关系也还算好。

　　莫时和沈肆又在在同一所高中，李惠芳干脆就让莫时和沈肆一起上学，晚上放学回家有伴安全一点。

　　刚开始的时候，上下学的路上大多时候是莫时在讲话，沈肆一个人走前面，莫时经常在后面追，“沈肆你走慢点，等等我。”后来沈肆也会偶尔搭理她一两句。

　　直到那天，莫时放学没看到沈肆，她在校园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就去了他的班级。他的班上的同学告诉她，沈肆下课前十几分钟就走了。

　　莫时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然沈肆不会那么早回家的。

　　莫时几乎是一路跑着回家，刚上楼梯，莫时就听见了咒骂声，哭声，三楼的楼道里，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你个小杂种，你在瞪一下，老子连你也打，看着就晦气，老子迟早打死你们。”秽骂声不绝于耳。

　　莫时听了出来那是沈肆父亲的声音，而那哭声则是沈肆的母亲和弟弟。拨开围观的邻居们，莫时挤了进去。

　　平时温柔的沈母，此时正坐在地上面前流着泪，沈尘蹲在母亲面前哭着，而平时冷清的少年表情凶狠的瞪着自己喝醉酒了的父亲。

　　“唉，淑兰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男人。”

　　“可不是呢，沈家两个孩子也可怜。”

　　“谁说不是呢。”

　　……

　　邻居间的言语间尽是同情。

　　莫时背着书包站在人群中看着沈肆，此时的他是那么悲凉无助，走上前轻轻拉住那人的手。

　　沈肆的身子僵住，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忽然甩开握住自己的那一片柔软。

　　冲上前拽住正在大骂的大骂的沈父，一拳打过去，沈父睡在地上疼的大叫，“杂种，你敢打你老子。”

　　第一次见到那样的沈肆，暴戾，阴狠，一拳一拳打在自己父亲身上。周围的人，都被这个狠厉的少年吓坏了，一个人都不敢去拉。

　　沈母反应过来立马就起身拉住自己的儿子，“阿肆，那是你父亲。”

　　沈肆听到母亲的话，闭了闭眼，把沈父丢在地上离开。

　　莫时看着离开的沈肆追了出去，“沈肆你等我。”

　　到了楼下，沈肆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轻浮，“你那么喜欢跟着我，喜欢我，嗯？”

　　沈肆知道莫时不喜欢自己，不会喜欢这么肮脏的自己，她只是习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莫时蹙着眉，感觉自己眼前的沈肆像变了一个人。

　　“不说话，那就是喜欢了。你喜欢我早说啊，你这么贱，自己贴上来，我不表示表示岂不是不够意思。”

　　听到这话莫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沈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别不开心，我陪着你。”

　　小姑娘的声音很软。像一阵暖风吹进沈肆的心里。

　　“呵，陪我，陪我……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多讨人厌。”沈肆的头靠了过来，在莫时耳边轻轻的说。

　　“你”

　　莫时吓得退后了几步，沈肆轻浮的笑着看着她，看到她的动作，眼底尽是嘲讽。

　　沈肆走上前，抓住莫时的下颚，恶狠狠地问道。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在，心中一痛，沈肆放开了手。

　　“滚。”

　　最后莫时哭着走了。

　　那天后莫时在也没和沈肆一起上学，也没说过一句话。

　　高三开学，莫时听到了沈肆退学的消息，莫时惊讶好一会，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的沈肆退学了。

　　沈肆退学的事，在段时间更是成了同学们课间经常讨论的话题。

　　有次在楼梯间里两人遇见，莫时也鼓起勇气问过沈肆为什么退学，可沈肆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冷漠的离开，那天以后莫时在看到沈肆都低着头快步走开。

　　偶尔也能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得知沈肆的消息，比如：沈肆退学后就去了社会上打工，沈肆今天又把喝醉酒沈父打进了医院……

　　而后莫时考上大学，两人就在也一面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