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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黑犬1 妖的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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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的荒野，是那些无处可去的妖流荡的地方。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尸骨的残渣，同类相食，这是妖之间一直以来默认的行为。
大族的妖有着他们自己的骄傲，不屑于靠吞噬同类来获取强大的力量，而他们只要是遇上这些荒野的妖，无一例外都会赶尽杀绝。
不知道是哪个妖从人类那里偷来了人类的孩子，是一个女孩，女孩醒来后看到身处的地方顿时因恐惧而嚎啕大哭起来。
“安静！不准哭！”
就算妖这么吼了小女孩，小女孩也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哭得更凶了。
反正都是要吃的东西，既然这么吵，不如现在就吃了她！
于是妖掐住了小女孩的脖子，哭声也因此而越来越弱，直到完全安静了下来。
就在妖准备享用面前的美食，张开了尖牙遍布的嘴，但是下一刻，他的头便从他的身上消失。
一只巨大的黑犬正在一旁咀嚼着那只妖的头颅，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吃完了那颗头，他又转过身去撕咬那妖剩下的部位。
地上的血迹同样是一片暗红，黑犬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小女孩，他上前去闻了闻，有一股他不曾品尝过的香味。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将那个小女孩一口气吞下去时，一枚弯月就这么从他的面前将小女孩给勾了去。
到了嘴边的美食被抢走，黑犬顿时愤怒不已，他抬起头看到空中一名盘坐在剑上的男子，而那个弯月就在那名男子的身旁，弯月的月尖挂着那个小女孩。
男子听到下面巨大黑犬喉中发出的呼噜声，知道对方此刻的情绪非常糟糕，他也不急，就看着那只黑犬朝着他冲了过来。
眼见着黑犬就要将男子整个吞进肚里，而后却像是咬到了什么硬物一般，痛的他立马后退而后继续对着面前的男子发出低吼。
“你这样的体型，怕是已经吃了不少妖了吧，应当是早有了自己的神智，怎么还和这些野妖一样吃着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黑犬又朝着男子发动了几次攻击，用爪子也好，用火焰也好，但就是伤不到眼前的这名男子。
在对方试着攻击他的这会儿功夫，男子也替小女孩做了治疗，算是这孩子命大。
既然小女孩没事了，男子也就将小女孩放在剑上，然后他一挥手，那柄弯月就急速朝着黑犬攻了过去。
黑犬见那东西灵活，连伤了他几下。于是黑犬直接化作了人形然后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剑看准了时机一击将弯月重重击落在地。
弯月直接没入到地下，男子试着动了动，一时半会儿看来是拔不出来。
见男子没了武器，黑犬便再一次对对方发动了攻击，但是无奈还是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护着男子。
“这小女孩没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吃些别的如何？”男子见眼前的妖化了形居然还是个孩子模样，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年轻的妖。
“证据。”
“你果然能听会说，这样，这小女孩就先留着，我带你去吃一圈，如果你都不喜欢，这小女孩就让你吃，如何？”
黑犬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将武器收了回来。
“不过有一点，要用人形跟着我，不然你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于是就这样，男子将黑犬带去了人类的地界。
“这个是娄舟花鸡…”男子话还没说完，黑犬在一瞬间将那只鸡吃了个精光。
“一般。”于是黑犬张嘴对着小女孩露出了尖牙，意思是准备开吃，小女孩被吓得往男子怀里一躲。
“等等，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于是男子又带着黑犬去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东西。
“这是梁门烤猪…”
“一般。”
“这是巧记的糕点…”
“一般。”
“这是闫楼的洪门宴…”
“一般。”
……
这么一圈下来，没一个是能让黑犬满意的，倒是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不禁有些敬佩起犬妖的胃口来。
“还有么，没有我就开吃了。”
“慢着！”看着黑犬再一次对着小女孩露出了尖牙，男子急忙阻止了对方。
他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吃的了，于是他干脆写了封信找人问了问。
在收到纸鹤的回信前，男子带着犬妖和小女孩又到处转了转。
“对了，你黑犬的名字，是谁起的？”
“其他妖一直这么叫我的。”
男子想，肯定是按着颜色叫的，毕竟他见过那么多妖，赤橙黄露青蓝紫，黑白灰，开头是这些字的全占了。
“如果遇上重名的怎么办？”
“简单，吃掉。”
又过了没多久，男子收到了回信的纸鹤，他打开来看了看，居然是整一头活的小猪！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男子买了几头小猪来，黑犬挨个闻了闻，然后变回原形一顿狼吞虎咽，而后再次变成人形。
“味道如何？”
“嗯。”
男子心想，这小孩儿，难不成和小猪仔是一个性质？
“那么以后跟着我如何？能快速提升修为，又能吃到好吃的。”
“…嗯。”
“那么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师父，我叫梦华空，是仙宿灵宝阁阁主。”
黑犬在听到对方这话后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一人一妖就这样保持沉默了片刻，气氛瞬间无比尴尬。
“那…我们先送这孩子回去吧。”
“嗯。”
————
从黑犬跟着梦华空之后，他从在妖的地盘露宿，换到了在人类的地盘露宿。
入夜之后，他们找了个寺庙休息。
荒僻山林里的破败寺庙，重点是这个寺庙规格还不算小，根据那些已被打烂的雕塑仍可以想象出这座寺庙当初的辉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么一座变成这样。
黑犬可以从庙堂破败的庙顶望见那星河流淌的夜空。
庙堂之外，古木参天，可惜已经听不到那深沉而悠远的钟声。
“今晚现在这里休息一下。”梦华空见黑犬一直盯着屋顶的破洞，他整理了一下周围，而后在附近找到一枚刀刃，
居然是唐家的小刀。
梦华空再一转身，黑犬已经毫无顾忌地靠着一尊十人高的佛像睡着了。于是他也找了个地方躺下。
没过一会儿，便有呜咽声响起，起先十分微弱，而后则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在渐渐地靠近。
梦华空有些头疼，这还没睡着多久呢。
接着，那呜咽声终于到了寺庙，声音中还带着些愤怒。
他去外面看了一下，发现他们所在的寺庙已经被大群的鬼怪包围了。
那些鬼怪被结界挡在了外面，它们一边攻击着结界，一边盯着里面的人。
有着结界，梦华空并不打算去理会那些鬼怪，不过他很***应到有其他人正在跑向这里。
估计是被鬼怪追至此地，想来避难。
但是结界只要打开，肯定就会有鬼怪乘虚而入。
“交给你一件事，去救一下人。”
“为什么？”黑犬动了动耳朵，鬼怪的味道并不好，再说他现在很困，不想出去。
正说着，那几个人就已经跑到寺庙的跟前了。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放我们进去避避难，求求你们了！”
梦华空察觉到这些鬼怪是被什么修为更高的鬼所驱使的。
“你去救人，下次让你吃个够。”
听到梦华空这话，黑犬才动身去对付那些鬼怪。
而这边梦华空将结界打开后就开始寻找起那个修为更高的鬼。
他一直往上，到了上方更高一些的破败寺庙之后看到一名女鬼正站在一尊巨大的佛像跟前。
那尊佛像也已经被破坏。
“这位夫人，请问您为何看着佛像发呆？”
听到梦华空的声音，女鬼转过身来：“这是我丈夫身前捐赠的佛像。”
“这样啊，您的丈夫是一个好人呢。”
“是啊，他人很好，可是为什么人们说他妖言惑众！说他贪污腐败！明明是一个为着百姓着想的清官，皇上居然亲信谗言将我丈夫送上斩头台！”女鬼身上的戾气突然变得浓厚起来。
梦华空看到了女鬼最浓烈的情感所激发出来的回忆。
“您的丈夫，是一名清廉的官员，他是个很好的人。”
女鬼听了梦华空的话，开始哭起来：“你们都不能走，都要留下给我的丈夫陪葬！！！！”
接着女鬼直接攻向了梦华空。
这世间的鬼怪多了去了，而且这锅是唐竹那家伙的，他可不背。
黑犬解决了那边的事情找到梦华空的时候，看到对方没有躲开女鬼而是避开所有要害将一枚符咒贴在女鬼的头上。
“您的丈夫已经转世了，他是好人，所以他的魂魄转到了一户好人家，您也放下这段凡缘，转世寻找您的丈夫吧。”梦华空念出渡化的咒语，符咒闪着金光，而后女鬼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哀嚎着，身上的戾气一块块凝固碎裂消失。
女鬼的魂魄恢复了原有的样子，然后在符咒的金光下一点点消失：“谢谢你。”
梦华空双手合十：“愿你与您的丈夫，转世后有一段美满的姻缘。”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来世呢？
————
女鬼消失之后，外面的鬼怪并没有消失。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意义？其实没什么意义。”
“明明刚才可以直接干掉那个女鬼的，你为什么会选择耗费更多的灵力去渡化？”
“因为......”他以前并不会这么做，只是因为陆茗会更希望他这么做，“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一亮，他们便动了身，过了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山，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在云层之上的部位，白石地望不到边界，房屋沿着山的曲线一层一层往上，树木葱郁，流水潺潺。
这里比想象的热闹。黑犬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御剑的，驾云的，骑马的看来这里的一切都离不开仙术。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石门，上方赫然刻着‘修盟’两个大字。
“梦仙人！您倒是难得来我们这里一趟。”说话的是修盟的盟主，盟里都是些散修，大部分都受过梦华空的恩惠。
“我需要借用一下你们的阵法。”
“好，我这就带您过去。”
黑犬听到阵法两字顿时心中一紧，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阵法在修盟深处，当他们终于到了阵法所在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人。
“站到那个阵法的中间。”
黑犬没理会梦华空，他围着地上那些复杂的花纹转了几圈，然后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梦华空在黑犬的背后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把对方踹的扑倒在阵法里头。
没等黑犬做出下一步举动，梦华空当即就启动了阵法。
在阵法启动的那一瞬间，黑犬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两股力量疯狂地往他的体内涌入，带来撕裂身体般的疼痛。
黑犬想要从阵法中脱离出来，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就算他变回原形，却依旧奈何不了这阵法分毫。
在阵法结束的那一瞬间，黑犬朝着梦华空狠狠扑了过去。而后他再一次咬上了对方周围那层无形的结界。
“别生气，你一直以来只是吞噬其它妖，那些妖丹里的灵力没能彻底的吸收，这个阵法只是帮助你将体内繁杂的灵力全部转化成你自己的而已。”
听了梦华空的话，黑犬运转了一□□内的灵力，发现对方没骗他。于是他这才收了口变成人形。
“走吧，说好的请你吃到够，对了，”梦华空想起鬼怪的事情，“盟主，近来妖魔鬼怪频出，你多加小心。”
“谢前辈关心！”
距妖王被杀一事，还有三年。
————
黑犬跟着梦华空以来，所见到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帮助各种各样的人。
那些对于普通人类而言的妖魔鬼怪，在黑犬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为什么要帮那些人？”黑犬看着梦华空将一人体内所寄宿的妖物剥离出来，然后对方将其中的妖丹取出给了他。
看着那米粒一般大小的妖丹，黑犬其实很想直接扔掉，这种东西不好吃，也没什么东西。
“不吃也是浪费。”梦华空知道黑犬看不上这些小东西，身为荒野的妖，黑犬有着一般的妖所不能及的力量。
当然，黑犬强大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对方有着属于命理师的力量。只是对方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利用。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守在一旁的女子见自己的孩子没事了，急忙对梦华空连磕了几个头。
这个村子的人都常年被妖物所困扰，出于偏远地带，地方小又穷，自然也没有结界的保护。
而四大门派在外设立的点又远，而且还要忙着处理其它地方，这种小地方出了事只能看运气。
“没事，只是这村子不能再待了，你最好带着你的孩子赶紧离开这里。”
这村子的死气太重，主要的原因就是村里死了人总是会在附近埋了，死人一多，被吸引而来的妖魔鬼怪自然就会多起来。
离开那个村子后，他们还要赶往下一个地方。
“如果是尸体引起的，让他们把尸骨全部处理掉不就好了？实在不行要我全部吃掉也行。”
“要解决问题确实要这么做，但是那些村民并不会这么想。”
“既然他们做不到死了就死了。”
“解决问题，情感也要考虑在内，只要我们自己不掺任何的感情进去就好。”
黑犬皱了皱眉头，他没能完全明白梦华空的话：“如果没有感情，那么一切行为动机又是什么？”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所有的行为动机，本质只是行为者本身想要获得自我满足。”
听到对方这话，黑犬动了动耳朵，这句话他听明白了。
“我接下来要带你去的地方是隔世，那是妖修生活的地方。”
“妖修？”
“没错，就像是你们妖会选择修炼人形，人族中也有人会选择修炼妖形，这么一想，其实会觉得两者差不了多少对么？”
黑犬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摇了摇头：“不一样。”
梦华空用法术给妖修的人发了信号，而后他们身旁的树上便出现一只黑豹，黑豹见梦华空身边还跟了个孩子，身上满是妖的气息。
“这是我的弟子。”
“梦仙长居然会收一名妖作为弟子，想必这孩子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秘密吧？”
“秘密算不上，只是难得遇上这么个相合的孩子。”
那黑豹也没多问，他用尾巴敲了敲树干，便打开来一个通往隔世的通道。
穿过树干，便是隔世的领地，黑犬打量着周围，看着那一座座浮岛以及岛与岛之间相连的锁链。
在那中间有两棵互相交缠的巨树，他抬头想要看到树冠的顶，然后失败了。接着黑犬又往下看去，树根已经贯穿了生长的浮岛，那些根一直往下，一直延伸到他的视野之外。
“梦小弟，你怎么有空来我们隔世了？”
“是啊梦仙长，你该不会又是替陆长老跑腿了吧？”
“难得最近太平了些，你也要他注意休息。”
黑犬看着这些围过来的人，他们身上完全没有属于妖的味道，而后他闻了闻自己，也没有属于人类的味道。
“不，我只是带我的弟子四处转转，了解一下人族而已。”
一听梦华空这话，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转移到了黑犬身上，对方是妖，毕竟黑犬没有对气息做丝毫的隐藏。
“梦仙长你居然收了徒弟！”
“需要我们做什么随时开口啊！”
梦华空谢过了大家的好意，然后带着黑犬在隔世里转了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是上午，隔世里的气候还相对暖和，当天色逐渐暗下去，黑犬注意到周围不仅是温度在降低，原本绿色的植物全部变黄，而后枯萎。一开始的小雨慢慢变大，最后居然下起了雪。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两棵巨树。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梦华空见黑犬从窗户看着外面：“你想知道关于隔世的故事么？”
“不想。”
黑犬这两个字说的干脆利索，梦华空无奈地在桌旁坐下。
“如果没有遇上我，你以后想做什么么？”
“以后？为什么要考虑那么远？”
“为了对未来有些期待，也是为了让现在的自己有行动的动力。”
“我对未来没有什么期待，而且现在有行动的能力，今天不死，而且吃饱不是就够了么。”
没错，那就是野兽的活法，那就是荒野中的妖的活法，同样也是人类的一种活法。
原本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黑犬突然朝后一撤，而后就见一柄长刀没入他原先待的地方。
长刀急速震动了几下从地面脱离，回到了它的主人手中。
“反应不错。”
梦华空看着站在窗户栏上的白浮，对方将手一松，那柄长刀便消失不见。
“这是白浮，是妖冢的守门人，我请他来帮忙训练你。”
黑犬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不善的男子，对方那一刀可是朝着他心口的位置来的。
“你一直以来接触的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家伙，我们现在就开始，还是说你觉得现在需要休息。”
“不需要。”黑犬不喜欢这人的语气，就像是瞧不起他一样。
得到了黑犬的回答，白浮吹响了脖子上的号角，而后外面在短暂的响动之后便没了人。
梦华空不打算出去，外面太冷了，在看着白浮和黑犬在大雪纷飞中对战的时候，他顺道要了些热茶和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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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么？”从隔世离开之后黑犬就一直没理会梦华空，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输给了白浮，而且输得很惨。
他一直以来所面对的敌人绝对没有像白浮这样这么麻烦的，稀奇古怪的招式一套一套，而且还故意引诱他做出错误的攻击。
但是黑犬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很沮丧，明明在力量上他要更胜一筹。
“这就是人类虽然在天生力量上不如妖，却也能同妖共分这一片天下的原因。”
“…嗯。”
而后一阵咕噜声从黑犬的腹中传来，一晚上没吃，还进行了那么大的消耗，但是因为一直想着对战的事情所以一时半会儿忘了这点。
“走吧，先去吃个饭。”
他们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摊子，因为黑犬的胃口大，如果是在酒楼一类的地方正儿八经吃上一顿，就算是梦华空也负担不起。
路边小摊的老板倒是乐此不疲，遇上愿意花钱的客人，谁不喜欢呢？
在他们吃饭的功夫，黑犬看到街上走过一堆人，那些人身上穿着官服，其中有一个人跟他们不一样，而且手上似乎还带着链铐。
“那种既没有穿囚服的，又带着锁铐被严加看管的是虽然犯了罪，但是又能帮官府破案的人。”
“黑吃黑么？”
“要这么说也没错，一般来说那种人其实还不错。”
“犯了罪的还能是不错么？”
“那就要亲自相处过才知道了。”
黑犬看着那些人从他们面前走过，那人和周围的官兵似乎有说有笑的，怎么也不像个囚犯。
作为秋叶镇曾经谋财害命的算命先生，梦华空会说出这些话主要是因为他也是那样的一个人。若不是陆茗保他，仙宿说不定就要斩草除根，不过那时候的事情陆茗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就是，小孩子的无意之举么？
“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观察看看？”
“观察？”
“老板，结账！”
黑犬将桌上还未吃完的包子一抓就跟上了梦华空。
“要怎么观察？”
“做你自己就好。”
之后黑犬算是明白梦华空所说的做你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是他变成狗的样子。
毕竟一般来说没人会去怀疑一只狗的。
梦华空本人只说了会关注这边的情况，然后就不见了人影。
黑犬跟着那些官兵来到一座朱红大门面前，他看了看周围，全是又高又厚的围墙。他在大门对面的墙角下坐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绕着围墙走了一会儿，在四下看着没人的地方从墙上一跃而过。
这一进去，黑犬发现这里头的路比外头的还绕，他寻着那人的气息一路来到一座位居于地下的大牢中。
“嗯？”
“哪里来的狗？”
“大人他之前说要养狗，这会不会是大人的狗？”
“静大人不会就这么放任狗跑到这种地方来吧？”
黑犬也没理会那些官兵，他找到那人的时候对方正在一间只有一地破草席的牢房里头吃饭。
那人正吃着，听到外头的对话于是转头看了看外头，这一看就看见一只黑狗蹲在他的牢房门前。
他心想，这狗莫不是要吃肉？可他的牢饭里头也没肉啊？在盯着那狗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试着将还有些剩饭的碗放了出去。
黑犬上前去闻了闻那破碗里的饭，而后将它推回了牢房。
“你这狗子，是平日里吃的太好了，看不上我这牢饭是吧？”那人想靠近牢门一些，而后身后的锁链一紧，他是再不能前进分毫了，“哎，你是天静那家伙养的么？”
黑犬用尾巴拍打了几下地面，而后他突然被人给拎了起来。他牢记着他现在是一只狗，梦华空也不允许他伤人，于是他也不挣扎就任由对方将他拎着。
其实皮有些痛。
“你们把这只狗先带出去。”
“是。”
牢里的男子见狗被带走了，然后他又看着面前的男子。
“那不是你养的狗啊。”
“我还以为是你在外头喂的跟了进来。”
“我哪里来的喂狗的东西，对了，你们给我的这个牢饭，可是连狗都不吃啊！”
“对于你这样的死囚，还能留着命吃饭就应该庆幸了。”
男子坐在破草席上：“我说天静，我都帮你们做了这么多事了，上头那些家伙还是定我死刑啊？这死刑都拖了我快一年了吧？既然觉得我有用，那好歹给点好处嘛~”
“…我会再帮你争取释放的。”
“释放？别想了，你知道那根本不可能。”男子抬起右手来挥了挥，腕上的锁链就开始响。
仔细一看，会发现手铐上其实刻有花纹，那是限制灵力的法术。
牢狱里的这个男子会法术，而且身手和修为都不低。
而这位天静是斗门的弟子，也是他亲手将这名男子关进了大牢。
“总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下，喂！下次好歹给我点肉啊！喂！记得啊！”一旦对方离开了牢门的范围，他便看不见了，只能这样喊几句。
这些人也是够可以，锁链的距离让他连个门都够不到。
天静刚离开大牢，就看见那只黑犬在大牢外蹲着。
“不好意思大人，这狗从大牢出来就挣脱了我们，然后死活不肯走。”
“你们这么多人，连只狗都抓不住？”
“这…”周围的官兵互相看了看，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天静看着那只黑狗，这牢里的官兵可不是一般的官兵，他们多少都是会些法术的人。
黑犬见那人盯着他看，于是他试着摇了摇尾巴。他没想到这一举动居然就这么获得了对方的芳心。
“既然这只狗不肯走，让它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周围的人听明白天静的话了，大人这是想养着这只黑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