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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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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瑜对贺知书的爱毫不掩饰，深情且绵长，贺知书大部分时候根本招架不住。
贺知书有很多不爱吃的东西，但那些又对贺知书身体好，艾子瑜为了哄他吃点，几乎使劲浑身解数。
“知书，好厉害！”
“我家知书最棒了！”
语气亲昵讨好，每当这时候贺知书都觉得艾医生是二狗附体，摇尾讨好，眼神忠诚，愿意为他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杭州下了几天雨，不能出门，好在天气好的时候，艾子瑜都会带贺知书出去玩，西湖，灵隐寺，整个杭州差不多都跑了一个遍。
如今两人和五小只在屋檐下躲了好些日子，艾子瑜怕贺知书冷，一早就为贺知书准备好的电风暖拿了出来，厚毛毯，加厚的珊瑚绒睡衣，袜子等。
艾子瑜本就比常人细致，更何况对方是他心尖儿上的失而复得的人。
贺知书咳嗽一声，都能让艾子瑜如临大敌般折腾的鸡飞狗跳。
贺知书的习惯如同上一世一样，雨天醒来后常去二楼那一片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花圃，二狗和大猫都会跟着他。
猫狗之间争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狗总是被欺负那个，但每次被欺负的时候，知书总会特意将他抱进怀里，揉揉狗肉，以示安慰。
贺知书喜欢看书，在家的时间，白天看，睡前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艾子瑜疼他，专门搜罗了不少有意思的读物，有时候他坐在旁边看贺知书读书，偷偷地拍下照片留存；有时候他会抱着贺知书在沙发上共读一本，贺知书不理解的地方，艾子瑜总是耐心的解释。
上辈子，贺知书带着一身一心的病痛与他走过的最后一段日子，艾子瑜害怕时间的流逝，所以拼命的去记下他和贺知书的所有。
那段记忆已经刻在他的骨血里了，一帧一帧，清晰无比。
如今小书回来了，他们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这样的快乐的时光就像开了加速器，无意识之间，便到了那个特殊的日子。
“明天是你生日，知书。”艾子瑜正在给贺知书擦头发，刚洗完澡贺知书的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花香。
贺知书：“嗯，艾医生我知道了。”
艾子瑜给贺知书擦完头发后，又用吹风小心的替他吹头发，“有什么想要的么，什么都可以。”
贺知书需要的东西，不用说，艾子瑜都会早早准备着，但贺知书想要的东西，艾子瑜怕自己猜不到想不全，所以才趁机询问，贺知书害羞很多想要的东西不会宣之于口，总喜欢藏在心里。
贺知书埋头自然的接受艾子瑜的照顾，福利院不会给他过生日，他也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医生对他的了解总是远远超过自己。
“不知道。”贺知书老实回答道，他靠在艾子瑜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有些困了。
艾子瑜笑着将人抱上床，给贺知书掖好被子后亲了亲他的脸颊，眼里满是爱意，““知道了，晚安。”
贺知书低低应了声，许是累了，他睡的很快。
艾子瑜在旁边没守多久便就感受到了知书平稳的呼吸声，艾子瑜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心里暖呼呼的跳动着。
唯一陪贺知书过生日的前一晚，他得到了完整的贺知书，这四年他从不去想那一次是贺知书给予的补偿或是别的什么。
当时只想做一个在贺知书生命里完全没有索取过的一个人，如今也是，我会最好的都给你，你只负责接收。
“呼，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艾子瑜笑着用手刮了下贺知书的鼻尖，“还是这么勾人。”
艾子瑜连夜将明天要用的食材准备好，睡前还顺了顺清单查看是否有遗漏，天不亮又起身去做蛋糕胚。他和贺知书重逢的第一个生日乃至于今生的最后一个生日，他都会亲力亲为，为对方准备惊喜。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义无反顾，不会考虑自己的得失与委屈。
他相信他能爱贺知书一辈子，这辈子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爱这个重回人间的瑰宝。
“知书宝贝，生日快乐！”
艾子瑜亲了亲贺知书还未完全清醒的脸颊又啄了几口耳垂后才满足的哄贺知书起床，贺知书没有起床气，可是非常爱赖床。
上一世的贺知书从不会这样，艾子瑜也惊喜于发现更多不为他道的贺知书。
新的一天，从见到艾医生的笑颜开始与生日祝福开始。
贺知书缩了缩身子，往被子里面钻了钻：“再睡会儿。”语气娇嗔又带点委屈，艾医生哪还舍得伺候知书起床。
“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艾子瑜只能自己先起床去厨房为他家宝贝准备早餐，关门的时候还特别小心，怕吵着被窝里的那一团柔软。
艾子瑜将早餐端进卧室时，贺知书才磨磨蹭蹭的起身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道：“艾医生，你太娇惯我了。”
艾子瑜闻言便忍不住笑道：“那还是我的错了？”
贺知书半眯着眼点了点头：“你的错。”
“好，都是我的错。”艾子瑜将早餐桌放在了床上，“那我的小王子，您看是先用膳呢？还是先伺候您洗漱呢？”
贺知书早已习惯艾医生这样的调调，便顺嘴接住：“先用膳吧。”
小王子发话了，艾子瑜自然就‘伺候’着用膳，还将知书的家居服为他披在肩上，怕他着凉。
南方的初春，屋子里尽管开着空调却还是有些湿冷。
“你吃了么？”贺知书看着自己眼前丰富的早餐，抬眼问了句坐在他旁边的艾子瑜。
“早上起床就吃了，我又不是你这个小懒猪。”艾子瑜刮了刮对方鼻子笑道：“你先吃，我先下楼去为我的小王子准备生日蛋糕，吃完自己起床洗漱下楼找我。”
贺知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顺手还轻轻推了推艾子瑜好似在表达：你赶紧走吧，别在我耳边叨叨叨。
艾子瑜为贺知书准备的早餐一般都比较丰盛，贺知书很多时候都吃不完，需要艾子瑜帮忙扫尾。
今天的早餐却很简单，一碗清粥一个剥好的鸡蛋，贺知书猜到了待会儿应该还有好吃的，他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把肩上的家居服套上后才去卫生间洗漱。
二狗它们已经被艾子瑜丢去院子里放风去了，今天的天气很好，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照的花圃的绿叶像开出了金色的花朵，神圣而美丽。
贺知书觉得自己仿佛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他不是没期待过生日，早在一周前艾子瑜就拿着画满蛋糕的书籍让他挑选心仪的生日蛋糕了。
因为知道生日蛋糕艾子瑜是准备亲手操刀，贺知书故意选了个看起来简单的，艾子瑜还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就喜欢那一款。
当时贺知书点头点的很坚决，艾子瑜揉了揉他的头说：“那就这款，再给你添四只大猫和一个小狗的图案。”
“艾医生也要添。”贺知书补充道。
“好，把我们一家七口都画上去！”
他们的关系里，不仅仅是艾子瑜在付出，贺知书何尝不是无时无刻不用这温柔地心填满了他的心。
如果艾子瑜给予贺知书的感情像酒，越陈越醉人，那贺知书给予艾子瑜的便像甘泉，无声无息却滋润万物。
贺知书下楼时艾子瑜还在厨房忙活，听见来自楼上的响动后便从厨房端了一整盘子的蛋挞走了出来。
“小懒猪终于起床了。”艾子瑜身上围着翠花裙，裙子是沾着不少面粉，脸颊上也有不小心蹭到的面粉，看见贺知书后就像个开心的二狗子一样蹦跶到身边，“先吃点蛋挞，蛋糕胚要到中午才烤好，到时候咱们一起给它上色。”
二狗子和大猫们正围坐在贺知书旁边，二狗可怜巴巴的望着贺知书手里的水果，知书便想着喂他几颗，但旁边的大猫好似不高兴了，抬起手就抽了二狗一下。
二狗的眼神很容易让贺知书想起艾医生，让他心软的没边，于是他便护着二狗的狗头，悄悄给二狗偷渡零食。
二狗讨好的舔着贺知书的手心，安心给贺知书当被褥子。
这一切都那么的似曾相识。
艾医生很会做饭，这是贺知书在这里生活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但没想到艾医生不仅会做饭，做糕点更是一绝，蛋挞软软甜甜又不腻，贺知书没忍住把盘里的五个都吃了。
好像有点撑，估计又要胖了，贺知书捏了捏日渐发福的脸盘子，心想艾医生总觉得他瘦，但现在的他真的是能在脸上捏出个小丸子了。
蛋糕出炉了，艾子瑜将贺知书拐进了餐厅，桌上放着蛋糕胚，旁边是各色奶油和工具。他俩花了俩小时才对照着照片将蛋糕完成，二狗一直在桌旁趴着，守护着俩主人，大猫们则在床边晒太阳，时不时的往两人那边看一眼。
“宝贝，生日快乐！愿你一生无灾无痛，开心快乐。”艾子瑜从后面轻轻环抱着贺知书在他耳边慢慢地将祝福送达。
贺知书看着自己同艾医生一起完成的生日蛋糕，不如为何眼眶已经湿润。
“艾医生，我想把它保存起来，我们今天不吃它好不好。”贺知书转头看着艾医生，有点祈求的味道。
但这句话在艾医生耳朵里便全成了贺知书的撒娇。
“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这句话在贺知书的记忆里永远被保存了下来，这一天他的生日一家七口不仅在蛋糕里被永远的保存在了他们的肚子里，也被定格在了一张大大的相框里，在他们的秘密花园里永生。
本来艾医生已经在想办法怎么将蛋糕保存的更久一些，结果兴奋的二狗在尝到蛋挞的甜头和贺知书的宠爱后，越发放肆了起来，蛋糕的一角被它一口咬掉，首先把自己吃进了狗肚子里。
两人：“......”
一家七口的亲子活动结束后，艾子瑜便将贺知书抱上了楼，没让另外几只上去。
他将贺知书放在窗边的沙发上，阳光撒到贺知书的一面，皮肤像撒上了一层细细的水钻，亮的晃眼。
艾子瑜半跪在贺知书脚下，卑微仰视的看着贺知书，他想也许这辈子我还是得不到贺知书的一句我爱你，但能好好爱贺知书已经足够。
“知书，生日快乐。”艾子瑜握着贺知书的手，将礼物放在他的掌心，为他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铂金的戒指，花枝形状，点缀着细钻，很温柔，很配贺知书的气质。
贺知书看着戒指，又看了看自己无名指的痕迹，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低落在了戒指上。
“这个戒指我戴过，对么？”艾子瑜知道贺知书一向是很聪明的。
艾子瑜点头道：“是。”
“我们之前就认识对不对，我们之前就是伴侣，对么？”
面对贺知书的追问，艾子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贺知书的上一世，他们算伴侣么？虽然伴侣会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但艾子瑜没有那个信心。
那时候时间太短暂了，那个人也被伤的太深，早已不知是残留着的爱意还是十四年时间刻下的本能。
艾子瑜把后半句自动忽略了，他颤抖这手指将戒指轻轻送入贺知书的无名指，恰好将那痕迹遮住，“那时候我们认识的不久，但你一直刻在我心里，我爱你，贺知书。”
艾子瑜将戒指为贺知书戴好后，送上了一个虔诚的吻，像是信徒亲吻他们心中的神明，不带情/欲，只有忠诚与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