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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怎么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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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起床啦!”丫鬟绿枝动作粗暴的将床上锦被掀开。
床上的人儿丝毫没有因为被子被抢而生气,相反翻了个身继续瞌睡。
绿枝看见沈意羡这懒虫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忙双手去扒拉她肩膀:“小姐啊,您可别睡了,今儿个是二小姐回府的日子您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你还睡!”
沈意羡被绿枝从床上抓起,有气无力道:“来就来呗,我怎么就大难临头了。”
“二小姐回来可是和您争家产的!你还不赶紧起来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沈家小姐!”
闻言,沈意羡睁眼:“这话大夫人告诉你的?”
“嗯。”绿枝点头。
“你日后少听大夫人胡说。”沈意羡说罢,起身下床梳妆。
丫鬟今儿个给沈意羡绾了个单螺,尾上一支步摇点缀,镜中女子眉眼略凌厉,一双薄唇唇形姣好,只消一支步摇如此,便已惊艳。
“小姐真是梳什么都好看。”绿枝拍马屁道。
“你少贫,他们人来了没有。”这人自然是指那“沈家二小姐。”
“就快来了,您快去大堂吧,大夫人等您好久了。”
“成。”
一到大堂,大夫人就拉着沈意羡开始咬耳朵。
“羡儿啊,这货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小心,要不是实在没法子娘也不想她回来,你等着娘找个机会就把她送回去……”
沈意羡听的心烦,忙摆手:“您就别那么多疑成吗,她第二回来沈家能掀起什么风浪,您就安心吧。”
话落,大门外就传来动静,只见门开,一身穿粉衣的娇俏姑娘款款而来,走的近了沈意羡才瞧见她的样貌,一双柳叶眉弯弯,杏眼更是水波流转,精致小巧的鼻子,鼻尖微红,一双饱满双唇更是不点而红。
好一朵标志的绿茶。
这是沈意羡见到沈岫烟的第一印象。
只见人步步生莲款款向前,柔声细语的开口:“见过大夫人,见过大姐姐。”
声音娇软,吐气如兰,听着就让人心疼不已,要不是沈意羡早年随沈老爷四处奔波见识的多,也该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去。
沈大夫人瞧见沈岫烟就没有好脸色,沉默着不言语,见气氛尴尬,沈意羡忙出来打圆场:“妹妹一路奔波辛苦了,先让下人带你去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在聊聊。”
沈岫烟乖巧点头:“劳烦姐姐了。”
绿枝领着沈岫烟与丫鬟二人一路来到碧水台,带到门前,就不在踏进任何一步:“大夫人为小姐安排的住所就是这了,奴婢告退。”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岫烟面无表情的伸手推门,门一开尘埃铺面而来,这楼压根没收拾!
丫鬟见了气的直跺脚:“小姐我们在姑苏待着不好吗,何苦来这受人白眼!”
沈岫烟依旧面无表情:“我自有我的目的,你少说话,赶紧收拾吧,否则晚上没地睡觉了。”
说罢,打来清水开始擦洗。
“羡儿啊,你瞧她那弱不禁风的样,肯定全是装出来的娘……”
沈意羡听的实在烦躁,忙道:“钱庄还有事,我先走了,娘你慢慢吃。”
说是去钱庄,实则绕到后院透气,不经意间撇到许久无人居住的碧水台双门大开着,好奇走过去一瞧,竟是她刚来的“二妹妹”在收拾。
母亲也真是,不待见人好歹做做样子,如此这般实在是对不住二妹妹。
想到这,沈意羡忙咳嗽两声走进屋内。
屋内人听见动静放下手中抹布转身去瞧,看见来人也是一愣,忙行礼道:“大姐姐。”
“快起来快起来,母亲定是平时太忙,忘了让人收拾了,这样,你先随我住到我那去,我喊人将这收拾一番你在搬过来可好?”
“这……”沈岫烟迟疑:“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
沈意羡忙摆手“不会不会,你是沈家的二小姐这些都是应该的,怎么会麻烦呢。”
沈岫烟先是迟疑随后笑逐颜开:“那便谢谢姐姐了。”
沈意羡的院子也不大,大夫人原本是要给她扩建沈意羡嫌麻烦就省了,如今带了客人来,小院子显得有些简陋。
沈意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干笑道:“得委屈妹妹与我睡一屋了,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听到睡一屋这次沈岫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很快又被她掩藏不见,握着沈意羡的手道:“怎么会嫌弃,姐姐让我有了落脚的地方岫烟感激还来不及。”
“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沈意羡干笑着将人带进屋,她大大咧咧惯了头一回碰上这似水做的人儿,她实在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娇娇软软的太让人想欺负了。
沈意羡怕自己真忍不住在沈岫烟脸上掐一把,忙扯了个理由就往外跑,一直到了钱庄沈意羡才松下一口气。
钱庄老板见沈意羡来了忙拿出账本,热络道:“大小姐又来查账啦?”
“嗯。”
另一头大夫人听见沈意羡将沈岫烟带回自己院子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前往沈意羡的院子,要给人来个下马威。
人来时沈岫烟正在喝茶,大老远听见脚步声也没慌,不紧不慢的起身去迎。
“见过大夫人。”
大夫人可不吃她那套,指着她鼻子开门见山道:“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在姑苏待了十四年都没见要回来,怎的就挑在沈意羡要继承家产的时候来,老爷念旧不舍得拒绝她可不会念旧情,这人来定是想同沈意羡争夺家产。
沈岫烟装作不知,无辜皱眉道:“大夫人你在说什么?岫烟不过想念父亲想回来居住而已,何来目的一说。”
“你可得了吧,想念父亲你不会上你们安家居住要到我们沈府来。”
沈岫烟闻言装作为难道:“安家如今的破败模样已无法居住……”
话到这就停了,一副为难模样。
沈夫人看她这软糯模样突然觉着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想了想软下声音道:“你便老实回去,日后要来什么时候都可以,住哪都成。”
沈岫烟摇头,正准备开口,耳朵一动听到门外脚步声,忙身子一趔趄,染上哭腔道:“岫烟不过想回来祭拜爹爹,既然大夫人不欢迎,岫烟走便是!”
沈夫人被她这突然的模样吓了一跳,正要说话,门外有道声音先她一步开口:“慢着。”
转头一瞧,竟是沈意羡回来了。
沈意羡一进门就瞧见沈岫烟梨花带雨,而她家大夫人来势汹汹,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夫人来找麻烦。
沈意羡忙快步上前将沈岫烟护在身后,走近了一瞧才发现沈岫烟眼里包着泪,又不敢让他掉出来,模样好不可怜。
自家娘亲说话什么样沈意羡心里清楚,此番沈岫烟定是被刁难了,思及此,沈意羡护着沈岫烟道:“娘你怎么在这。”
“羡儿我……她……”沈夫人完全没料到沈岫烟玩的是这招,知道自己是被坑但一时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这姑娘自导自演她什么都没干吧,说了沈意羡也不会信,直到这时大夫人才开始后悔,她就不该不带丫鬟自己来,这会子连个能作证的人都没有。
“别你啊我了,您先回去吧。”沈意羡看大夫人的模样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让她先回去,自己晚些再去哄她。
送走大夫人沈意羡又开安慰沈岫烟,但废话说了半天总安慰不到点上。
沈岫烟梨花带雨,一边擦泪一边道:“既然大夫人不欢迎,我还是走罢。”
“诶别别别我娘她就是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但为人单纯,没有恶意的。”沈意羡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沈岫烟擦泪一边忙着安慰,好一阵才将人哄好。
哄完沈岫烟还得去哄沈夫人,沈意羡一想到这就觉着一个头两个大,本身家里大夫人一个祖宗就够她头疼,现在又来一个,这沈岫烟最好老实些,否则便别怪她不客气了。
来到大夫人的院子,沈意羡一进屋就开门见山道:“说吧,怎么回事。”
“羡儿啊,娘可什么都没干,她瞧见你来就自己装了那副无辜样,娘可真的什么都没做。”大夫人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可见是气的不轻。
大夫人虽然说话不饶人但是性子单纯,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沈意羡扶着下巴沉思半刻站起身道:“我知道了,娘你早些休息。”
“诶,羡儿你就走了!”大夫人话没说完沈意羡已经走远,只留下个摆手的背影。
“羡儿一定是被那狐狸精给迷惑了,我得想些法子让羡儿看清那狐狸精的真面目!”大夫人气愤的拍桌,想起沈岫烟那就是越想越气。
在沈意羡找沈夫人谈话的同时,沈岫烟那也来了不速之客。
“小姐,二夫人有请。”
闻言沈岫烟与丫鬟对视一样,站起身道:“走吧。”
二夫人约沈岫烟在院里小亭见面,夜微凉,蝉鸣阵阵,沈岫烟撑着纸伞来到小亭,亭内二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沈岫烟收了伞,冲二夫人行礼道:“见过二夫人。”
礼行一半就被二夫人拉住扶起:“你我之间可别行礼。”
沈岫烟瞧了眼天色,开门见山道:“不知二夫人约我来可有何事?”
二夫人也不藏着,开门见山道:“我找你来是想同你合作的。”
沈岫烟皱眉:“合作?”
“是呀。”二夫人拉着人在石凳上坐下,亲切道:“这沈意羡即将继承沈家你知道吧?”
沈岫烟点头。
二夫人凑近沈岫烟耳朵小声道:“我想与你合作一起对付那沈意羡,你今儿如何对大夫人我瞧见了,她日后定不会放过你,你不如同我合作,我护着你,你帮我争夺家产,等裴衣坐上家主之位一定少不了你好处。”
沈岫烟盯着二夫人的脸看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沈意羡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裴衣,这位二夫人应该就是他娘了。
只是外界传闻这二夫人天天吃斋念佛不理世事,不想还有这样一面。
沈岫烟沉思片刻答道:“好,我该怎么做。”
二夫人见她答应,又凑近了些道:“你先这样……”
从亭子里出来,跟在沈岫烟身边的丫鬟不解道:“小姐,你为何要答应她?这二夫人一肚子坏水万一连累你怎么办。”
“没事随她。”沈岫烟面无表情,她的目的只有沈意羡一个,别人她可管不着。
第二日用早膳,沈意羡见沈岫烟迟迟不敢夹菜,抬头一瞧,大夫人正怒目圆睁的瞪着她,这叫人可如何吃的下饭。
二夫人见状忙要给沈岫烟夹菜:“岫烟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沈意羡看了二夫人一眼没说话,也给沈岫烟夹起菜来,二夫人见活被抢,识趣的收回筷子。
大夫人见沈意羡给沈岫烟夹菜,心中更气,阴阳怪气道:“怎么也不见你给我这个娘亲夹过菜!”
沈意羡瞥了大夫人一眼,给她也夹了一筷子,道:“娘你也吃。”
一顿饭就在这么奇怪的氛围下吃完,用过早膳沈意羡便出门去了钱庄,二夫人与沈岫烟也各自回了院子,沈岫烟回到院子椅子还没坐热二夫人的侍女就过来了,让她好生准备下午的事情。
申时刚过沈岫烟望了眼天色,打起油纸伞出了门。
院子里二夫人已经与大夫人吵的热火朝天。
“你别以为沈意羡继承就家产就会对你孝顺!”二夫人插着腰,宛若一个市井泼妇,那还有外边传闻的半分样子。
大夫人也不服气的回怼:“羡儿是我的女儿,怎么就不孝顺我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羡儿可以继承家产!”
二夫人闻言,站直身子阴阳怪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沈意羡的亲娘,你说我若是把这个告诉沈意羡你觉得她还会孝顺你吗?”
“你!”秘密被说破,大夫人气的面红耳赤,一时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朝二夫人脸上扇去,沈岫烟瞧准时间冲上去推开二夫人挨下这一掌。
大夫人这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脸上声音清脆,二夫人都有些不敢看。
沈岫烟挨下这一掌身子一个不稳,亏的二夫人搀着,否则非得摔倒不可。
二夫人见目的达成忙扶着沈岫烟哭诉起来:“大夫人您说归说何故动手打人啊,岫烟说错话她会改,您动手打人作甚。”
“你们!”大夫人见她们又来这一招,转身要走,哪晓得转身沈意羡正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她。
“羡儿你听我解释,是……是她们先动手的……是她们!”大夫人一紧张就语无伦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沈意羡摆摆手示意下人先带大夫人离开,临走大夫人还不愿意放弃解释的机会:“羡儿娘是无辜的啊,你要相信娘!”
送走大夫人,沈意羡走到沈岫烟身边伸手抚上她捂着脸的那只手,将手拿开,一个鲜明的掌印落在脸上,和白嫩肌肤一对比,十分明显。
“二娘你也先回去吧。”
二夫人还欲说什么,但见沈意羡发话,识趣离开。
等人走后沈意羡伸手轻轻抚上沈岫烟的脸,略心疼道:“跟我回去敷药。”
沈岫烟摇摇头:“我不疼,此番都是我说错了话惹大夫人不开心,姐姐莫要怪罪我罢。”
大夫人是沈意羡的娘,就是要怪罪沈意羡也不会罚多重,压根没必要为大夫人求情,此番只要刷够沈意羡的好感就行。
沈意羡听她这话更加心疼,忙带人回屋敷药,一路上沈岫烟都在盘算她来时听到的那几句话,沈意羡的亲娘是被大夫人所杀,这可就有意思了,她可得好好利用这话。
上药时沈岫烟还抓着沈意羡的手道:“姐姐你别说大夫人,她本就不喜欢我,可别因为这事在闹矛盾。”
沈意羡面无表情道:“放心。”
这事定是有蹊跷的,大夫人就是再不喜欢也不可能当众打人,沈岫烟又如何会与二夫人勾搭在一起,待她将此事查清,她们一个都跑不了
沈岫烟知道沈意羡还在怀疑,正打算在添一把火。
第二日趁着沈意羡出门,沈岫烟径直来到二夫人的院子,询问二夫人为何不用这事威胁大夫人,二夫人闻言无奈摇头:“这事儿老爷也知道,一直是他的禁忌,若是让沈意羡知道,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谁都别想好过……”沈岫烟重复着这句话。
当夜沈岫烟便修书一封让二夫人在用此事去找大夫人谈话一番。
今日沈意羡难得早些回府,一回府便直奔院子。
“你喊我早些回来是作甚?”沈意羡靠在门框上咬着糕点,瞧沈岫烟忙里忙外的收拾。
沈岫烟收好糕点提起篮子道:“昨日不是闹了不愉快,我做了些糕点姐姐你陪我给大夫人送去吧?”
沈意羡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抬手将沈岫烟耳边的碎发别至耳后,笑着道:“好。”
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大夫人的院子走,此刻大夫人的院子内却是吵的不可开交。
“难不成我说错什么话了,你杀了人家娘亲还指望人家孝顺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二夫人一边躲避大夫人的攻击一边言语刺激大夫人去,梳的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乱不堪。
“你放屁!”大夫人早就气急败坏,只要手上能抓到的东西纷纷朝二夫人丢去。
“就是你!你杀了沈意羡的亲娘!”二夫人还在继续刺激大夫人然而她的话却被门外的声响打断,二人纷纷停下朝门外看去,只见沈意羡沈岫烟二人愣愣站在门口,脚边还散乱着糕点。
沈意羡不可置信的走进屋盯着大夫人:“你杀了我娘是怎么回事!”
“羡儿……”大夫人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大夫人不说,沈意羡又转向二夫人:“你来说!”
二夫人瞥了沈岫烟一眼,见人一脸惊恐,只得唯唯诺诺道:“当年你亲娘不是病死的,是被大夫人她生生掐死。”
沈意羡强压下怒气:“这事还有谁知道!”
二夫人支吾半天不敢说,沈意羡的耐心早被磨没,吼道:“说话!”
“你……你爹也知道。”
话毕,一片寂静,大夫人先忍不住了跪倒沈意羡脚边哭道:“羡儿,娘不是故意的,娘当年是被嫉妒蒙了心啊。”
沈意羡不想听她哭闹,一脚将人踢开转身就走,沈岫烟望了屋内二人一眼,也转身跟着离去。
大夫人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往下掉,二夫人笑的癫狂:“你我都别想好过……哈哈哈哈哈……”
这事被老爷知道了她两定是一个都活不成,不过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大夫人好过。
此刻的二夫人完全被恐惧蒙蔽了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落进了沈岫烟编织的网。
沈意羡一路逃到小亭处坐在湖边望着湖面一言不发,沈岫烟紧随其后,放轻脚步走到沈意羡身边,身上拍拍她的肩。
沈意羡见来人是沈岫烟,扯起嘴角苦笑道:“让你见笑了。”
家丑都被人见了去。
沈岫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将沈意羡揽进自己怀里。
沈意羡一直知道大夫人不是自己的亲娘,念在她抚养自己这么多年,沈意羡一直将她如亲娘待着,但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是被她杀死,若是泉下娘亲有知该被她这个不孝女气死了吧。
养母到底不如生母亲生母带沈意羡到八岁,正是孩童懵懂期,虽然大夫人于她有恩,可在沈意羡心里到底亲不过生母。
“明日爹爹就回来了。”沈意羡喃喃:“你说我该如何面对他?”
爹爹也知道这事,还帮忙隐瞒了这么多年,她又该如何面对爹爹。
沈岫烟伸手轻抚着沈意羡脸颊:“按照你心中所想来。”
心中如何想,便如何做,这是沈岫烟能给沈意羡唯一的意见,沈意羡不蠢,相反聪明至极,她知道如何做。
第二日沈老爷归来,还没等沈意羡做什么,大夫人先绷不住心中那根弦,冲沈老爷坦了白。
沈意羡来到大堂时就瞧见大夫人与二夫人一齐跪在大堂哭诉。
大夫人此刻也是丧失了理智,双手死死扒拉着二夫人的衣袖:“老爷,都是她说的都是她!”
二夫人也不示弱,扒拉着大夫人推卸责任。
沈意羡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走进大堂,沈老爷瞧见她来,自己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招呼她坐下。
沈意羡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道:“爹爹打算如何罚?”
这话一出,沈老爷就是想蒙混过关也难,尴尬的咳嗽两声,道:“就罚她们吃斋念佛一月,羡儿你看如何?”
沈意羡面无表情:“不如休了吧。”
“这……”沈老爷迟疑。
沈意羡又道:“我开玩笑的,罚念佛一年吧。”
沈老爷无奈:“成。”
他啊最看重的就是沈意羡这女儿,聪明,有经商的脑子,将来沈家要发扬光大可就全靠她了,一个好的继承人和两个老妇人,傻子才选后者。
佛堂。
大夫人正跪坐在蒲团上诵经,沈意羡不紧不慢的走进去绕着大夫人转了一圈,缓缓开口:“说吧,当年怎么回事。”
大夫人一见沈意羡来,立马又哭下来,抱着沈意羡的腿语无伦次。
“羡儿,娘错了,当年娘是被嫉妒蒙了心啊,娘错了!”
见她还迟迟不肯说,沈意羡沉下语气:“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沈夫人见她要走,忙道:“我说,我说,当年你娘生了你之后你爹就一直独宠你娘,我就是想吓吓你娘那知把她给掐死了,羡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娘真的知道错了。”
目的达成,沈意羡不想在同她浪费时间,一脚将人踢开边走边道:“你我的母女情分就此抵消了吧。”
大夫人是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带不错,可这里边又何尝没有包含愧疚及盼望她继承沈家的情分,就此抵消也不为过。
才走到门口,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不远处一身着粉衣的少女持一把白伞款款而来。
沈岫烟走进佛堂,抬头冲沈意羡笑了笑道:“我见雨大,便来接姐姐你了。”
沈意羡也冲她笑笑:“好。”
往后这府里,是再也没有她牵挂的东西了。
当夜沈老爷就找了沈意羡谈话。
“羡儿啊,当年的事是爹对不起你,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放下吧。”
“哦。”沈意羡懒懒回答,接下来不论沈老爷子说什么沈意羡都是嗯啊哦的应着,丝毫没有走心。
沈老爷子见她这模样,索性也就放弃说教,让人早些回去。
他这个女儿倔,认定决定的事谁说都没用,他早该知道的。
那事之后安生日子没过两天,丞相的儿子又来添堵。
一大早沈家大堂就热闹了起来,一堆下人搬着十几个大箱子进了沈府,沈老爷开始有些意外,瞧见是谁之后便无奈叹了口气,走到那人身旁:“卜宁啊,又来提亲啊?”
那少年转身,冲沈老爷热络道:“岳父大人,早上好啊。”
“哎呦喂你可别乱叫,这话教羡儿听见非得打死你我不可。”
宋卜宁拍拍沈老爷的肩道:“岳父大人你放心,这次意羡定会答应我。”
沈老爷撇嘴:“你上回也这么说。”
这已经是宋卜宁第五次提亲了,每回来都胸有成竹的模样,最后直接被沈意羡打出府去,但即使这般,宋卜宁依旧不放弃,对此沈老爷表示十分无奈。
“小姐啊,您就别睡了,宋公子又来提亲了!”
床上的人儿锦被一卷将自己裹成个蛆模样 :“爱干嘛干嘛,老子不见!”
每回都整这出,沈意羡早已习惯,开始还会好言相劝,现在直接见都不愿见。
绿枝见沈意羡不愿起床,无奈搬出杀手锏:“二小姐也去了大堂。”
这话让沈意羡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从被子中探出个脑袋道:“她去作甚?”
绿枝摇头:“指不定是想与小姐你争夫婿呢。”
“那就争吧。”沈意羡说完,又把头埋进被窝里。
眼睛还没合上门外就跌跌撞撞跑进个丫鬟:“大小姐不好了,快救救我家小姐!”
沈意羡迷迷糊糊起床:“你家小姐怎么了?”
丫鬟急的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忙身上去拉沈意羡:“我家小姐与宋公子起了争执!”
沈意羡到门口的时候就已听见了里面的争执声。
“我不过给您提了点意见,您何故如此暴躁!”这话是沈岫烟说的。
“我暴躁什么了,来你说说看!”宋卜宁好像气的不轻,说话声音都有些颤。
屋内沈岫烟瞧见沈意羡来,忙跑到她身边,,扁着嘴想说话又不敢。
沈意羡瞧她这模样有些愣,道:“你要说什么便说,无妨。”
沈意羡发话了沈岫烟才支支吾吾开口:“我就是给宋公子提了点意见,他便生气了 ,都是我多嘴,我以后不说了。”
宋卜宁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人道:“你自己说说你刚才说了什么话!”
宋卜宁不是爱生气的性子,沈意羡越瞧越不对劲,转头问沈岫烟道:“你刚才说什么了点?”
沈岫烟缩在沈意羡身后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只是说姐姐不该被这些金银俗物侮辱,宋公子该拿出点诚意,都是我的错,我日后不说了罢。”
好家伙一句话将满堂宝贝说成了俗物。
宋卜宁气急,冲上前拉着沈意羡的手道:“这些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宝贝,绝对不是什么俗物!难道连你月认为我用俗物辱你?”
沈意羡挣开手道:“我家妹妹初来不懂事,你见谅。”
这话无疑是在护着沈岫烟了,宋卜宁只感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你便信她不信我?”
“你一个大男人同小姑娘计较什么?”
最后宋卜宁气愤离去。
等着人走了,沈岫烟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否毁了姐姐姻缘?”
沈意羡摆手:“无妨能断了他的年底也好。”
只要不可能的事,沈意羡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不在乎名声如何,只要能断,那便行了。
近日沈意羡回来总是瞧见沈岫烟站在门口张望,一时好奇,走过去问她道:“你老站门口作甚?”
“我一直听闻长安热闹,想去瞧瞧又不认路,怕走丢了罢。”
沈意羡闻言摆摆手道:“明日我带你逛。”
听到这话,沈岫烟眼里闪过星子,道:“当真?”
沈意羡瞧见她眼里星子,有些发愣,只道了句:“当真。”
便离去了。
第二日一早沈岫烟特地早起梳妆打扮,丫鬟一边伺候一边感慨小姐的厉害。
明明就是在等沈意羡回来,却偏说想瞧外面风景,还约的沈大小姐长安一日游,当真厉害。
镜中少女特意抹了胭脂本就惊艳的容颜在胭脂的衬托下更显动人.
丫鬟看了有些不解挠头:“小姐您是和大小姐出门怎的跟去见情郎似的。”
沈岫烟伸手敲她:“少说话。”
另一头沈意羡忙完钱庄的事正准备出门,却被宋卜宁给拦下。
“你作甚?”沈意羡对于宋卜宁突然拦着她表示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