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轮回鸢尾香》喵咪扇扇

3、第二章 虚空山

　　三把巨剑飞到虚空山仙门处停了下来，阿宝与父母三人随着仙人们走下巨剑，只见那虚空山仙门高耸直立于半山腰间，竟是由玉石堆砌而成，青色玉柱之上还有巨龙浮雕若隐若现。仙门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高大粗壮，不知已在此生长了多少年月。仙门里面云雾遮蔽，影影绰绰总也看不清晰。

　　两名身着白色道服的青年弟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走上前来行礼，“拜见道慈仙人。”

　　道慈只是点头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带着阿宝一行人径直往仙门里面走去。

　　走过那青玉石仙门，阿宝和阿宝的父母才逐渐看清了这山上的情景，一条青石板台阶望不见尽头，石阶两旁坐落着无数楼阁，分布着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座院落。青石板台阶与院落之间，一条清澈的溪流自上而下，源头倒像是那天上的云彩。溪上架着一座座木质小桥，溪水下又是青色的石板。

　　“不愧是仙人所居之地，竟如此的清雅别致。”阿宝父母连声惊叹。

　　顺着台阶才往上走了没多远，阿宝的父母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没有了再走下去的力气。

　　道慈停下来，看了看阿宝，又看了看阿宝父母，心中有些不忍，“可还能继续向上走？此处院落名为咫尺，若实在无法便只能在此住下。”

　　阿宝父母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越往上走越觉得喘不过气来，实在是走不动了。”

　　道慈看了眼旁边的阿宝，心中有些叹息，又道，“也罢，我便唤两名山中弟子带你们在此安顿歇息。我先带阿宝上山拜见掌门，晚些再将他送下来。”

　　这一路走来总有人向道慈行礼，阿宝父母也看出了他在虚空山中地位不凡，此时双双跪地，拜求道慈往后多看顾些稚子。

　　阿宝红着眼睛依依不舍的望着爹娘，但听到自己晚些还会回来，便没有像之前那般哭闹，乖巧的跟在道慈身后继续往山上走去。

　　走了不出十个台阶，阿宝愕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座更高的赤色玉石仙门，仙门上火红的朱雀独脚而立，昂首向天，展翅欲飞。

　　乍一看，还以为那朱雀是个活物，走过几步再看，才发现那朱雀的脚与那仙门竟是一体，阿宝心中感叹，不知是何等的能工巧匠调出了这般活灵活现的大鸟。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首看向父母所居的咫尺院，心中有些不安，仰头问道：“道慈仙人，我能不能回去叫上爹娘一起向上走？”

　　道慈摇了摇头，心中叹道，“咫尺天涯，一步之遥，仙缘太浅。”

　　阿宝默默地低下头，一路闷不做声的跟着道慈向上走去。

　　第二道仙门内的景色，全然不似之前那清一色的青砖小院，青色石阶两旁变成了茂密的树林。树林中间有弯弯曲曲的青石板小路通往林子深处，隐约间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亭台楼阁，有潺潺的流水声，也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树木遮遮挡挡的间隙，林子深处有拿着剑对打的身影，不远处的小溪旁也有人在打坐修行。

　　“阿宝，你不必太难过。”道慈察觉到阿宝情绪十分低落，轻声安慰他。“你要知道，你父母二人并无灵根，能入虚空山的第一道仙门已经算是沾了你的仙缘，没能跨过这第二道仙门也是寻常事，晚些时候我再送你去过去。”

　　阿宝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有些难过，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才发现四周已然变了模样。“道慈仙人，这里就是仙人们的修行之所么？”

　　“不，此处是第二道仙门内，乃是有灵根却资质不足之人所居之地，”道慈笑了笑，摸着阿宝的头说，“无灵根却有些仙缘亦可，他们若愿意留在这里收拾杂物做些粗活，虚空山自然会传授他们一些最基础的修行之法。虽无法得道成仙，却也能延年益寿。”

　　他指了指左边林子尽头的亭台楼阁，“那里是给一些来山上的客人们住的。”

　　阿宝看向那里，心里想着，爹娘如果跨过了第二道仙门，是不是就会被安置在那里。

　　两人一路沿石阶前行到了第三道仙门处，阿宝并未有任何不适，也未曾喊累，道慈暗暗点头，此子资质尚可。

　　这第三道仙门比前面两座仙门更为高大威严，竟是白玉堆砌，仙门两侧各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玉虎，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怒视前方。

　　阿宝虽然知道这白虎乃是玉石所制，但对上白虎的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寒战。

　　“迈入第三道仙门内，便是进入了虚空山真正的修行之所。”道慈低头见他害怕，便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有人御剑，有人掐诀，有人指尖冒火，也有人点水成冰。阿宝看得眼花缭乱，一时觉得自己怕在做梦，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里就是虚空山上普通弟子的修行之所了，那个林子上方飞来飞去的男子，是在施展布雨之术。”道慈面带微笑指着那些忙着各自修行的弟子们。

　　“在这里修行的弟子都是有灵根的，只是修行资质一般。他们在修仙路上，须得付出比资质好的弟子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行。他们若是要想修习虚空山上的高阶法术，须得先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

　　阿宝看着这些修习法术的虚空山弟子们，心中很是向往，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扭头问道慈，“我也可以学布雨的法术么？”

　　“那是自然，你还可以学很多其他法术。不过能修行到哪一步，还要看你自己，先天资质和后天努力一样都缺不得。”道慈看阿宝尚且懵懵懂懂的模样，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如果你的先天灵根属上等资质，便能留在虚空山第四道仙门内，成为虚空山的内门弟子。”道慈一边继续说，一边牵起阿宝的小手往最后一道黑玉石制成的仙门走去。

　　走到此处，阿宝两条腿早就酸的要命，小腿已经有些打颤，额头上也满是汗珠，可他仍咬牙坚持，一声累也未曾喊过，道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暗赞他心性坚毅，却不知小小的孩童因何能做到如此。

　　阿宝见到虚空山种种，他早已认定此处仙人法术高深，他要修习法术，再将法术教给爹娘，这样爹娘就不会像现在那么虚弱了！

　　进入虚空山内门弟子所在之处，阿宝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张着嘴巴，仰头向上望去，心中十分震惊，“这虚空山果然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爬了这么久，竟还是看不到尽头，这山怕是真的要通到天上去了！”

　　仰着头看了许久，直到道慈仙人出声让他注意脚下，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脚下白玉石台阶已经到了尽头。

　　在此之前他还在为那一座比一座高的仙门惊叹，如今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才真正令他惊的下巴都掉在地上。

　　入眼所见的是一座高耸的黑色玉石大殿，一共有十三层，每一层都极高，屋檐屋顶皆是由青色琉璃瓦铺制而成。后面山峰上是层层叠叠的楼阁飞檐，让人看不到尽头。

　　再往前走就是白玉石砌成的方形大池子，里面有清澈的溪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流到台阶处分成两股，沿着白玉石台阶两边的凹槽往山下流去。

　　阿宝左看右看，都未曾找到溪水的源头所在，心中纳闷儿不已，“难道是这大池子自己生出的水不成？”

　　跟着道慈仙人走上那白玉石方池上的木制拱桥，每走一步木桥都吱呀作响。阿宝透过木桥缝隙，低头一看，才发现那白玉石池子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流出的水明明那般清澈，可这池子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底。

　　木桥另一端不远处，有一四周浮雕盘龙纹样的四方青铜大鼎，龙头高高仰起，头顶祥云，脚踩雷纹，耳上饰有鱼纹浮雕，鼎里燃着胳膊粗细的一柱香。

　　绕过大鼎，便来到了黑玉石大殿。大殿内的地板也是由白玉石铺制而成的，殿内有九根黑玉石大立柱，上面雕刻着各不相同的花纹，或飞禽，或走兽。

　　立柱旁边设有两溜黑玉石座椅，椅子两边各有方几。阿宝在心里数了数，两边玉石座椅各九把，方几十把。

　　正对大门的墙上嵌着一朵青、赤、白、蓝、黄五色玉莲浮雕，两边的黑玉石方几上各摆着一个白色瓷瓶，瓷瓶内插着木枝。

　　其他装饰也是富丽堂皇，唯独那玉莲浮雕下，两个黑玉石方几中间，放着一把极普通的大木椅子，整座大殿明明这般华丽，为何不再弄一把玉石椅子相配，让阿宝觉得十分奇怪。

　　阿宝的小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可此刻殿上站着的不止道慈仙人一人，他也不敢轻易开口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