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告白 ...
-
俩人闹腾了一番后，周泽然捉过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贴着自己嘴唇。
温文坐在他身侧，两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她想抽过手奈何力气悬殊，只好低声跟他求饶，“痒。”
周泽然笑着把她捞了过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今天出去吃饭怎么没和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她不解。
“说了我好去接你。”
“你哪有时间来接我啊。”她像小媳妇受了委屈似的往周泽然身上趴了趴，玩起了他胸前的衬衫扣子，“你最近那么忙连见一面都难，哪有时间开那么远的车来接我。”温文不自觉地撅起了嘴。
“下一次试试不就知道了。”周泽然低下头，笑着看她玩自己的扣子，“这是要解还是不解？”
温文佯装没听见，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我希望是……后天吧？”她说完又怕自己太贪心了，惹得他为难。
“后天” 他点点头，“没问题。”
“怎么突然有时间了？”她马上坐直，两眼放着光。
“前两天加班赶了不少活”他笑，“不过这是次要的，主要是姜哲出院了。”
温文反应了会，才理清前后逻辑关系，“人家才刚出院就奴役人家啊。”
“嗯？”周泽然挑眉。
“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太累是真的。”她是出于一个医学生的角度在建议。
“我把累活都做完了。”他交了底，在她腰后捏了把。
“啊”这么看周泽然眼下确是有一小块乌青，温文顿时心疼了起来，“那我们今天早点睡吧。”
她起身要去整理卧室，结果被周泽然拉住，拦腰横抱了起来。
温文倒吸了口气，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干嘛呀，吓我一跳。”
他笑得没有正形，“没这么抱过你，想试试。”
……
好不容易把温文哄睡着了，周泽然自己却没有半点睡意。也许是前两天睡得太晚了，作息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了。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周泽然撑起身子，才发现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跑到床边去了，于是手臂一伸将人捞了过来。
这一抱，才发现温文的背都被汗湿透了，周泽然的手又摸上了温文的脸，全是汗，发丝都粘在了脸上。
他半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把人搂在怀里轻拍了拍，低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文勉强睁开眼，看清周泽然的脸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我做噩梦了”温文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看看我。”周泽然用手给她抹去脸上的泪和汗。
“嗯。”温文还是止不住的哭。
“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她抽泣着。
周泽然满脸心疼：“都是假的，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不信。”她睫毛上沾着泪，视线都是模糊的。
周泽然贴着温文耳朵，和她耳鬓厮磨：“那怎么样才能信？”
他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笑：“这样？”见温文眼泪止住了不少，周泽然继续，加深了这个吻，等温文要喘不过来气，才松开她。
哄了半天，温文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下周泽然更睡不下了，拧了个毛巾，给她擦着。
然后又怕她着凉，抱着她给她换了睡衣。全程温文都睡得死死的，认他摆布。又是脱衣又是穿的，这么折腾下来，周泽然不可控地起了欲望，但看她睡得这么沉，只无奈地笑笑着在温文脸上亲了又亲，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
熟睡中的温文还毫不知情，翻了个身。这回是个美梦。
……
早上十点，周泽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似乎觉得有些束缚，他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
卧室内，温文终于忍不住刺眼的阳光坐了起来。好像没太休息好，她感觉昏沉沉的。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温文没有丝毫察觉，只轻手轻脚地踩着拖鞋往厕所走去。
客厅内的周泽然听到动静后就抬头看了过去。看着小姑娘一系列动作，许是觉得好玩并没有出声叫她。
十多分钟后，温文揉着眼睛从厕所走出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才回头扫了一圈发现了沙发上的周泽然。
周泽然把书合上，放到一边，笑着看她。温文见状笑了笑走过去，手还挡在眼旁。
“挡着眼睛做什么？”
“没睡好，眼睛肿了。”她本来没什么印象，但是在厕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肿的厉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做的梦。
“我看看。”他伸手。
“不好看。”
“总不能一直挡着。”周泽然笑了。
“……”她不做声，“不知道，我先去吃饭了。说不定一会就不肿了，你别跟着我。”说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放着几样早点，不用想都知道是周泽然买的。她欣慰地笑了笑，拿过一样吃了起来。她突然后知后觉，周泽然怎么又穿衬衫，西裤了……是不是又要忙去了。有了这种想法，她顿时没了什么胃口。
温文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走了出去。
“这么快吃完了？”周泽然有些意外。
“你一会要出去吗？”
他愣了一下，“是要出去。”说完又是一笑“不过也要先经过你的同意。”
还要经过什么同意，难道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了吗？明明说好这两天陪自己的，骗子。温文心里嘟囔着，嘴巴也撅得老高。
“那你走吧，总不能不让你工作。”她闷闷。
“过来。”
虽然温文心里不情愿，但一想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便又乖乖走了过去。
周泽然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笑：“现在不怕不好看了？”
“……”温文才想起来眼睛的事，刚才一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她气鼓鼓的，不说话。
“经常做噩梦？”他敛了笑。
“没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温文抬头瞥见周泽然眼下的乌青，不知不觉又心软了下来，“我很少做噩梦。”
过了一会没有听到回复的话，温文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发现周泽然也在看自己，虽然他不说，但温文看到了。她看到了那双眼里的自责和心疼。
温文突然鼻头一酸，紧紧地环住周泽然的腰。“胆小鬼。”
“周泽然你以为你躲得掉吗？就算再有五年十年你也躲不掉。我是个执念很深的人，我看上的一个也多不掉。”
十二岁那年她有了想学医的念头，于是选了不擅长的理科，坚持到了现在，整整十二年。十六岁时遇到周泽然，从那时起到今天，这份感情延续了七年。
“所以你不用对不起我，是我想要等你。而且这五年。”她说，“背书，上课，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真的。”
“别难过了。”温文安抚似的亲了亲周泽然的唇，“好吗？”
代替话语，回答她的是一个深深的吻，周泽然吻得又缓又深，一点点掠夺着她胸腔内的气息。
温文笑着承受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喘不上气了，伸手胡乱抓了抓他的衬衫。
周泽然放开她，抵上她的额头，笑着闭上眼睛。耳边全是她的喘息，他笑得更加肆意。
温文脸憋的通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屋内的氧气，不知何时手里握上了一个小小的硬物。温文稀里糊涂地看了过去，却再也没能挪开视线。
周泽然听到耳边轻抽的一口气，才笑着睁开了眼。
两人两手交握的地方，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绒布盒子。
“打开看看？”周泽然轻声在她耳边，诱哄着她。
温文抬头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泽然，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盒子。
是一枚钻戒。
“喜欢吗？”他也是紧张的。
温文的视线早已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小巧的首饰盒里有一点星光在闪烁。
他滚了滚喉结，开口到：“上高中以前，我这个人特别混。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不着调的事情几乎做了遍。”周泽然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妈病重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老天惩罚我，惩罚我那么些年做的混事。但是我遇到你，我发现好像不是。因为如果老天真想惩罚我，怎么会让我遇见你呢。”
“所以后来那些日子，”那些失去至亲，本以为暗无天日的日子，“想着你也就过来了。”
她又听到周泽然缓缓开口：“之前看书，看到钱老说‘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结婚我没想过别人’只觉得是一句讨女人欢心的话，没想到有一天会遇见一个姑娘，让我产生一样的心情。”
他笑着拉过温文的手，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取下戒指，“带上了，就是周太太了。”
“好吗？”
“好。”温文依偎在她的怀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反反复复地点着头。
多年后想起这一天，温文还是能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周泽然当时那一长段告白的话。然后她总会不厌其烦地笑着问周泽然是不是连夜写了稿子，他只笑着否认，说是情之所至。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