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悄悄而来

6、悄悄靠近

　　温文左盼右盼，终于把周五给盼来了。
　　周五没有晚自习，下午三点半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可以回家了。
　　更妙的是周五最后一节课就是体育。
　　自上次起早以后温文就再也没早去过，几乎掐着点七点进班级。值日生也分完了，她就没必要提早来帮周泽然了。
　　进了教室看到第一排的徐念之就拍拍她的头“早啊，小美女。”
　　徐念之也拍拍她屁股“早啊，小胖妞。”
　　真是美女毒舌啊…
　　坐到位子上，也不忘跟周泽然打招呼：“早啊。”
　　“早。”
　　早自习的时候体委提前把运动会报名表发下去，要求要在体育课前选好，到了课上直接选拔。并且强调由于女生少项目多，所以每个女生必须至少选两项。
　　周泽然看到温文手中转着的笔突然“啪嗒”一下就掉到桌面。

　　每人，至少两项…这是要她的命啊。温文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运动。特别是跑步类，短跑没爆发力，长跑没耐力。
　　从小跑步测试都是她垫底，还因为五十米没跑进过十秒还被以前同学笑了好久。

　　第三节课课间，报名表传到了温文这。温文看项目只剩了三项：100米、跳远、800米。答案已经很显然了，面子和命，她当然得选择命。800米跑完估计她也要跟这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她在一百米和跳远后面打了个勾，就传给下一个女生了。
　　另一边周泽然倒是觉得选哪个都无所谓，因为他都擅长。平时除了学习，他最常做的就是运动。
　　他试探着问温文：“你说我报哪个？”
　　言外之意就是你想看我跑哪个？
　　温文答到“擅长哪个就报哪个呗。”
　　本来到嘴边的我都挺擅长，硬生生被他憋回去。他想到时候跑完，看看她的反应。
　　于是报了自己去年报的四乘四和四乘一接力。想了想又在一百米后面打了个勾。
　　午饭的时候食堂依旧是很挤，不过温文和徐念之已经逐渐习惯了。
　　她们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
　　徐念之问“你报什么了？”
　　“一百米和跳远…”
　　徐念之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一百米？？跳远？？？
　　“你怕是忘了你之前跳远体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呵呵，温文怎么会忘呢。就算是得了老年痴呆，这件事她也忘不掉。当时到她跳远考试了，周围围着一圈人。她本来就跳的不好，人一多更尴尬了。她一个蹬脚，起跳，落地。虽然只跳出去了1.5米，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就在落地的下一秒，温文脚底一打滑，重心向前直接给前面的人行了个大礼。温文当时想直接晕过去就好了。前面的同学一边笑着说 “还没过年呢，拜了也没钱啊”一边把她扶起来了。
　　不过…这次运动会上的跳远是有助跑的应该会不一样吧。
　　“你呢”温文反过来问她。
　　“我一百米和四乘一。”
　　温文看过徐念之短跑。反应快，也很有爆发力。温文对她投向了肯定的目光，仿佛在说：我们班的荣誉就交给你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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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体育课男生和女生分开来进行选拔。女生这边没有什么竞争，每个人选了两个项刚好把项目都分完了。

　　所以女生们就在一旁围观，看男生们跑。虽说是理科尖子班不过还是有几个能跑的。男子一百米有四个同学选了，而比赛只需要两名。所以就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角逐。周泽然、卓越、于浩还有郭阳。温文对郭阳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生活委员。挺内向的，没想到他还会短跑。
　　四个人各自站到自己的跑到上。温文第一次看周泽然跑步，她找到了个视野很好的位置，不知道他跑得快不快。

　　随着老师把手放下，四个人一起冲了出去，带起了一阵风。温文被这个阵势吓到了。她和周泽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周泽然跑的时候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了额头，胳膊和小腿的肌肉都紧实明显。少年如风啊……温文看的脸红心跳的。这个人，就没有他不行的吗？

　　不到十几秒的功夫比赛就落了帷幕。
　　周泽然是第一，于浩第二。另两位同学自然就被淘汰了。
　　温文听到身后的女生在议论周泽然，竟然还有别的班的。清一色都是说他好话的，说他长得帅，文武双全，还说他肯定有八块腹肌…

　　“说的好像自己看过一样，你们怎么就知道人家有几块腹肌”温文小声嘀咕

　　又经过了几场比赛周泽然都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参赛名额。他喝着水在树荫底下乘凉，目光搜寻着温文的身影。因为出了汗，衣服贴在身上，他来回拉着衣服，想带起一点儿风。

　　周泽然看到温文在和徐念之跑步。应该是在练习一百米。只不过徐念之每次起跑都比温文快半拍，速度就更不用说了。每回都是徐念之落温文三十多米。
　　周泽然想起来那天她转笔时的反常，突然就想通了，原来是不擅长体育啊。

　　一旁的于浩顺着周泽然的目光看过去，一脸吃惊：“你，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了徐念之吧？”

　　周泽然无语“徐念之？你想什么呢？”
　　“上次吃饭就看到你好像在看她。不过也情有可原，她长得那么好看，学习好，还温柔。你看这跑的也不错。别说跟你还真是门当户对啊”

　　周泽然斜眼看他，“你怎么就肯定是徐念之？不是还有温文。”
　　“温文？哈哈哈哈哈。你可真会说笑”
　　“怎么？”
　　“不是啊，那小疯子…”于浩看周泽然眯起眼，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打住了嘴里的话。
　　周泽然挑了挑眉“那小疯子怎么了，继续啊？”
　　“你不会……我操，我操”于浩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周泽然懒得理他，继续去练接力去了。只剩下于浩在原地惊讶。不应该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温文已经认命了，她只希望起跑的时候能再快点。不过练了大半节课也没什么成效。
　　下课后温文打算再练会儿起跑和跳远。

　　徐念之因为司机来接，所以不能陪温文练习就先走了。
　　周泽然本来约于浩和别的班几个人一起打球，不过看到温文一个人还没走在练起跑，就给推了。
　　于浩无奈地看着操场上练起跑的小小一只，还是想不明白。一下一下地拍着手里的篮球，明知故问：
　　“这次又因为啥啊？”
　　“我干什么还要跟你报备？”
　　……于浩被噎地哑口无言。
　　“那，等你那结束了就过来吧。”
　　“看情况。”周泽然重新系了下鞋带。
　　“周泽然，你大爷的。”
　　他拍了拍于浩的肩膀，就朝温文走过去。
　　温文练了好久感觉没有长进，就从书包里翻出来手机，准备查查起跑的技巧。
　　周泽然从她后面走过去，
　　“看什么呢？”
　　温文吓得一激灵。周泽然看到这个反应，笑出了声。
　　“你怎么没走，徐念之呢？”
　　“我练会儿起跑，回家也没事干。念念她家司机来接她回家了。怎么了，你找她有事吗？”
　　周泽然看着她，温文可能还没发现，她刚才自己拆穿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谎言。
　　“哦，这样啊——”他故意拖长音，“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和徐念之一起回家呢。”
　　“我为什么…”温文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因为之前自己跟周泽然说过，她和徐念之一起走着回家。他还记着呢……

　　她想再撒一个谎瞒过去，不过想了想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就坦白到“其实…那天我是怕我说我自己回家的话没法圆场。”
　　“嗯？怎么就没法圆场了？”
　　温文觉得心虚，声音小了大半：“总不能让你送我吧。你那么问完，我要是说自己回家你不就得送我了吗…”
　　周泽然继续使坏：“谁说我要送你了，我可能就是出于好奇问的啊。”
　　温文愣了一下，头埋得很低：“那你真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温文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人好像一肚子坏水。而自己偏偏就被拿捏住了。一定是因为他那副能蛊惑人心的面孔。

　　这时前方传来了几个男声，
　　“哟，周泽然调戏小姑娘呢啊”
　　“调戏小姑娘算什么大丈夫啊”
　　“你这不行啊泽然”
　　“什么不行，他最行了。重色轻友他第二，没人敢第一。”

　　温文抬头，是于浩和别的班的一群男生。
　　“滚”，周泽然笑着骂回去。
　　温文头一次听他骂人。怎么有人骂人还骂的这么好听啊…
　　真是太没出息了，上一秒还置气，下一秒又犯花痴。

　　“他们一看到我身边有女生就这样，不用理。”他趁机摸了摸温文的头。周泽然觉得温文实在太可爱了，真想天天把她揣在兜里欺负她。

　　然而温文的重点却在……一看到，他，身边有女生？这曾经是得有多少女生围着他转啊。

　　“你身边经常有女生吗？”
　　这回是周泽然愣住了，随后好像是明白了是什么逻辑。
　　笑着反问到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天天在你旁边待着。”
　　……这话说的，虽然没有毛病，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啊。

　　“我要练起跑了。你要一起吗？”温文赶紧用别的话题搪塞过去。
　　“嗯”周泽然心情极好。
　　说是一起练，但其实是周泽然一直在耐心指导。周泽然初中曾在田径队待过两年，所以指导温文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文觉得经他这么一指点，好像是好了不少。她颇为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不错嘛。”
　　“彼此彼此。”
　　温文见他夸自己，笑得开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温文打算回家了。
　　“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温文对周泽然说。
　　“好。”
　　周泽然也拎起包。
　　“你也要走吗？”
　　“对啊。”
　　“你们家在哪啊？”
　　“怎么，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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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吗？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一个一米五八的女孩子对一米八五的男生说这句话，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周泽然笑了：“那倒不用，还是我送你吧。要不又该被说没有绅士风度了。”
　　明明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了，路上人很多。”
　　“怕我知道你家地址？”
　　温文说不过他。
　　“好吧。”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店，温文走进去买雪糕。
　　“你要不要吃，我给你买，当做是感谢陪练。”
　　周泽然走进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文看他挑了一个六块钱的。好家伙，还真是不客气……然后自己拿了个小奶糕。
　　温文要付钱的时候，周泽然已经拿出了十块钱先一步递给了老板。
　　“你干嘛啊，不是说我请你吗？”
　　“突然想起来我回去坐公交需要零钱。”
　　他把零钱揣兜里，跟着温文走出去了。
　　温文喜欢把冰棍推出去时，包装袋发出的“嘭”的一声，很治愈。

　　“我怎么觉得你手里的更好吃。”
　　温文赶紧咬了一口，“没你手里的好吃。”
　　周泽然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跟她换一下的，不领情啊。

　　两个人就一路吃着雪糕，吹着晚风。温文侧头看周泽然，身边的少年和天边的夕阳辉映在一起，突然…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周泽然。”

　　“嗯？”周泽然看向她。

　　咔嚓——是摁下快门的声音。

　　后来很多年，换了好几个手机，温文一直都是用这张照片当的屏保。每当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人们说一起吹过晚风的人，也许会记得久一些吧。是很久，这一记就是一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