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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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娴和周泽然脸上满是笑意，轻声唱起了生日歌，手里还拍着节奏。
一切都像梦境一般，不真实。她怕一眨眼，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不见，眼泪在她眼里打转，也不敢闭眼。
“哭什么？”周泽然抬手擦掉温文的眼泪，“小哭包。”
“哎哟，怎么哭了？”林婉娴心疼道，“不喜欢这个蛋糕吗？还是饭不合口了？”
“喜欢。”温文用手背按着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她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等平复下来，温文才看清，蛋糕上有五颜六色的水果点缀，模样很好看，还有一片巧克力上面写着：祝温文十八岁成人快乐!
眼眶又是一热。
林婉娴伸手拨开温文脸侧被打湿的头发，捋到后面。
“阿姨我有点吃不动了。”是真的一点也吃不下了，温文破涕为笑。
“没事没事。一会让泽然给你拿回去，回去慢慢吃。”
“好，谢谢阿姨。” 温文感激地点点头。
“周泽然，把蛋糕装起来，桌面厨房都收拾好啊。”林婉娴使唤着儿子，然后就要拉着温文进屋。
温文想帮周泽然被拦住了，林婉娴悄声在温文耳边说：“我们家女人只负责做饭就行，剩下的都是男人的活。当然有的时候可以连饭也不做。”是在诱惑温文。
温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进了屋，林婉娴把门推上，拉着温文坐到了床边，第一句就是，“文文啊，你实话告诉阿姨你喜不喜欢泽然？”虽然刚才她已经亲眼看到了，但还是想听温文亲口承认才肯放心。
被这么直白地问，温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阿姨就知道。”林婉娴笑了笑，继续说，“我们家泽然是独生子，可能小的时候被我和他爸惯坏了，不学好。上初中那会，更过分，抽烟喝酒去网吧。”
说着又怕温文真嫌了，忙握住她的手解释，“但是他人不坏，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他这孩子心细的很，也要强，心气傲。他之前从来没在家里提起过哪个女孩儿。但是唯独你的名字，他从来没有避讳地提起。”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落在温文心上都是掷地有声。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提起过。
“泽然这个孩子，喜欢谁从来藏不住，所以阿姨知道，也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阿姨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林婉娴突然哽咽了起来，“阿姨有个请求。泽然有什么糟心的事和他爸一样总喜欢往心里藏着掖着，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温文想给林婉娴拿纸，却挣不开她的手。林婉娴紧紧地抓住温文的手，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所以，所以阿姨想自私地求你。阿姨求求你，如果，哪天我不在他身边的话，你替阿姨陪在他身边。你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行，不用做什么别的事情，好吗？”
温文胸口发闷，呼吸有些艰难了起来，“阿姨，你生病了吗？”
其实，温文记得林婉娴，从进门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当时她走的急，但也看清了林婉娴的脸。只是不知道林婉娴是什么病，现在听林婉娴现在说这些像是“托付”的话，突然心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要不然为什么急于一时，要在见到的第一面就说这些？
“是生病了，但是不是什么大病，不用担心。”林婉娴笑着擦掉眼泪，“是阿姨失态了。”
她本来没想说这些话，但是因为今天一见面太喜欢这个女孩了，有些情难自已，越说越多，越说越伤心。她知道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但还是自私地希望这个女孩能一直陪在泽然身边。
“没有。”温文摇摇头，轻声说，
“阿姨，以后的事情，我不敢轻易许下诺言。但是如果周泽然不变的话，我也有信心可以一直保持，对他的心意。”
林婉娴没想到温文会这样回答，神色一愣，喉咙里又是一阵滚烫。
“好，好。”
“阿姨，我进门才发现一件事。”温文笑得眉眼弯弯，看向林婉娴。
“嗯？”林婉娴柔着声问，“什么事？”
“我说周泽然怎么长那么帅呢，原来是随了阿姨。”温文说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林婉娴乐的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温文又问了好多关于周泽然小时候的事，听到好玩的部分就直接笑得仰了过去，然后再爬起来，再问。到最后林婉娴干脆把压箱底的相册给翻出来了，让温文看个够。
“呀！这张真可爱啊！”温文指着一张泛黄的老相片，眼睛又圆又亮地看向林婉娴，“阿姨我可不可以要一张啊？”
这个样子谁拒绝得了，林婉娴直接大手一挥，“拿！”
周泽然过去的样子，像被拍成了旧电影一幕幕地映在眼前。可爱的，讨厌的，聪明的，出糗的，笑的，哭的都是他，全都是他。
下午近六点钟的时候，温文再三道过谢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有机会真想再来。
外面，太阳将落未落，正是凉快的时候。周泽然拎着蛋糕稳稳地走着，温文在一旁又蹦又跳的，还哼着小曲。
周泽然笑着垂下眼看她：“这么开心？”
“当然了。”这都不开心的话，那她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开心了。
“跟我妈聊什么了？”
“嗯——”温文故意卖关子，“聊你小时候了!哈哈哈哈。”
“我小时候？”周泽然笑，那是挺有的聊的了。
“阿姨说你们哈哈哈”温文还没开始讲就把自己逗得不行，“你和林北野小时候被邻居家大一岁的姐姐抢了玩具，两个人都抢不过，还被揍了一顿，然后气不过，就跑到顶楼，抱着栏杆哭。”
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们还以为在顶楼哭就没人知道了，没想到楼下两户人家一听到小孩哭声就都跑了出来。
周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抿了抿唇。
“阿姨还说你三岁那年，过年的时候，误把白酒当成水喝了，然后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怎么叫也叫不醒。”温文笑盈盈地将手背到身后，“我说呢，你酒量怎么那么好，原来是从小练的啊。”
周泽然无奈地笑道：“就没说点我好的？”
当然说了，怎么没说。
小时候周泽然看到流浪的猫猫狗狗就会往家里抱，一只还能接受，多了谁也受不了，就被周正民林婉娴夫妻俩，趁他睡觉的时候全给丢了出去。那以后他长了记性，就偷偷挪出一部分零花钱给小动物们买吃的，搭房子，一照顾就是好几年。
还有林婉娴生病后，他为了戒烟常常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第二天眼底全是一片乌青，人也憔悴了不少。有的时候林婉娴起夜，发现人坐在厨房，不停地一杯接一杯喝着水。
很多很多……
“好的还用说啊，我有眼睛自己可以看。”
阳光下，少女沐浴着一身金光，裙摆一荡一荡的，在对他笑。
把温文送到家楼下，天已经暗了。周泽然把蛋糕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把面前的人拉近了些。
“干嘛啊，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温文把耳朵凑了过去。
周泽然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但是见她靠这么近，又忍不住想做点什么。他俯身，唇瓣轻轻贴上了温文的脖子，转瞬又离开。
原来谈了恋爱真是这样，心上人在跟前，总是忍不住想亲一亲，抱一抱，摸一摸。
脖子上的皮肤敏感，温文一阵酥麻，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当自己是被痒的，红着脸看他。
“干嘛啊。”
“亲你。”周泽然答得一脸坦荡。
“……”
他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手心被握上了一个类似盒子的东西。
“看看，喜欢吗。”
这又是什么……怎么还有东西给她啊。
暖橘色的路灯打在周泽然的脸庞上，照得他的轮廓清晰又柔和。
在周泽然的注视下，温文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她微惊叹了一声。
是一条银色的项链，配着一个小雏菊的吊坠。小雏菊是银白色的，中间有黄色的花蕊做点缀。白色配黄色，小雏菊。一下子就把她的记忆勾回到那一日……
“喜欢吗？”见温文看得出神，周泽然又问了一次。
他的声音将温文拉回了现实。
自从遇见周泽然，自己的生活好像都上了一层糖纸色的滤镜，无论是回忆还是现实，都如此令人心动。
“喜欢。”温文重重地点头。今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喜欢了。
“要不要试试看？”
“好。”
周泽然将项链取下来，低下身，双手绕到温文的脖后。少女身上的淡淡的奶香，挠着他的心窝。
周泽然敛了敛眉，试图让自己集中一些。费了会功夫，终于扣上了。
“嗯，好看。”周泽然满意地弯起了唇。
温文摸着锁骨前有些冰凉的吊坠，心，像坠入了蜜罐一般。
“生日快乐，文文。”
这一声文文，钻进她耳朵，顺着她的血液，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上。如此亲昵的称呼……
“周泽然”温文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咽了下口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一个无数恋爱中的少女都会问出的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对我好？
虽然她之前也偶尔会想这个问题，但在今天见到林婉娴的一刻这个问题就被放大了，她心里有了个猜测，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帮过林婉娴，但她又不希望仅仅是因为这个。
“因为你就是你。你身上的特质，这些缺一个都不行。”周泽然说，“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待在我身边，不用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