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悄悄而来

42、毕业旅行

　　一帮人玩到了十二点多，才恋恋不舍地退场。这一别，不知道下次聚这么齐是什么时候了。

　　女生们还好，除了温文和徐念之都挺清醒的。这俩人也是仗着有林北野和周泽然在，后来又喝了不少。

　　男生们是几乎都喝趴下了，一开始叫嚣着让周泽然横着出去的，还没等周泽然趴下，就把自己给喝惨了。

　　林北野是来看徐念之的，没想到最后也沦为了苦力，和周泽然一起把男生们挨个扛上了出租车后，才带着徐念之坐上了车。

　　周泽然看着包房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小酒鬼，笑了。

　　他坐到沙发上，对温文说：“我缓一会，再送你。”
　　“好。”温文现在是彻底醉了。但还是挺乖的，不哭也不闹，只傻笑，刚才和徐念之对着互相笑了半天。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近点。”
　　温文往他那挪了两下。

　　这么听话？周泽然笑。
　　“还能认清我是谁吗？”
　　温文抬头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个轮廓，有重影看不清脸，摇头。
　　周泽然皱眉，不知道他是谁还这么听话？他试探着说。
　　“亲我一下。”

　　温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还算聪明。

　　“那你有男朋友吗？”周泽然慢条斯理地问。
　　这回点头了。
　　“叫什么？”
　　“唔，周泽然。”
　　周泽然笑着嗯了声。然后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瓶盖，喂到她嘴边，想让她醒醒酒。

　　温文又摇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喝。”
　　“嗯？”周泽然笑，“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男朋友。”

　　喂完水，周泽然就把温文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逗着，后来他真有点舍不得回家了。但是怕她家里人担心，还是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下楼打了车。
　　小姑娘还挺能认路，下了车就噌噌地往家走。

　　到了她家门口，周泽然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
　　温文不声不响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周泽然没跟进去。他怕自己进去就出不来了。他不敢高估自己的定力，特别是对温文。于是看温文好好地躺在了床上，就反手关上门，下楼了。

　　周泽然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还好林婉娴和周正民还在外婆家，要不看然他一身酒气准要担心。
　　周泽然换下衣服，冲了个澡才睡下。

　　高考后的暑假，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早上十点，温文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不知天是几时亮的，身上的衣服都被照得发烫。

　　温文睁开眼睛，头疼，嗓子也疼。

　　她回忆着昨天，每一幕都历历在目，从一开始被劝酒，到最后回到家躺下的样子。

　　没有了昨天酒精的加持，现在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她真是和周泽然在一起了。还亲了。

　　周泽然……

　　温文翻身把脸埋在一旁的枕头里，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嗓子干得像在烧，她咳了两下。

　　温文下床找水喝，看到了被丢在一旁的校服，心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们真的毕业了吗？今天不用上学吗？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一声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温文的胡思乱想。

　　温文翻了半天，在被子底下找到手机。是徐念之。
　　“喂？念念。”
　　“收拾行李吧，我妈和你妈商量好，给我们报了个旅行团。”
　　“……”
　　“下午七点的飞机票，四点钟我去接你。”
　　还不等温文回答，那头就挂了电话。

　　她还抓着手机消化着徐念之的话。虽然她的确是现在闲得发慌，但也不至于把行程安排的这么紧吧？而且刚考完试，还想天昏地暗睡几天，把之前没睡好的觉都给补回来。

　　下午四点……温文突然惊醒。从现在算起还有六个小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见一眼周泽然……

　　他们刚在一起，感情还没怎么升温呢，她就要出门，别这么残忍吧。

　　温文想给叶文霞打电话推掉旅行团。手机举了半天没播出去，毕竟想想徐念之刚才那语气，肯定也是反抗无果。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给周泽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
　　“喂。”温文另一只手也握上电话，有些不好意思。
　　周泽然的笑声传来，“睡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更晚才能起。”

　　“早醒了。”温文脸红着，仿佛不是隔着电话，而是在面对面地跟他交谈，“你什么时候醒的？”

　　周泽然七点多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看着书，等着她醒来给自己打电话。
　　“七点半。”
　　“这么早？”温文惊讶，“你头不疼吗？”
　　“还好。”昨天是喝了不少，但是周泽然酒量还算好，没什么异常的反应，“你头疼？”
　　“嗯，疼得很。”温文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那你出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周泽然猜着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我下午四点要去机场……”
　　“机场？”周泽然愣住，“去旅游？”
　　“嗯，对不起啊。”温文愧疚，“我也才知道，刚才徐念之给我来电话，说我妈和他妈给我们俩定了个旅行团。”
　　“没事。”周泽然放下书，往后一靠，“几天回来？”
　　“……没说。”
　　周泽然笑：“那我是要成望妻石了。”

　　望妻石……温文咬着唇，轻笑了下。

　　“行，那你好好玩，我等你回来。”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温文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了，才勉强挂掉电话。

　　温文忍着一身酒味，从厨房里翻出个挂面，下到锅里，还卧了个鸡蛋。

　　等面出锅，温文吃的索然无味，才发现是忘加盐了。她后悔着，早知道答应周泽然一起吃饭了，不知道这一去是要待几天。

　　温文三下两下吃完了面，就去洗澡。在花洒下淋着水，温文神游，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和周泽然亲嘴的画面。早知道睁眼好了，还能看看他的表情，都怪她太紧张了……

　　擦干身体，温文换上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开始坐着收拾行李。

　　没有过出远门的经历，温文手忙脚乱地装着，还给徐念之打电话确认了遍，都要带些什么。忙活下来已经两点多了。
　　就剩一个小时多一点。让周泽然过来，来回折腾，估计也见不了多久。于是温文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确认了遍行李，好不容易挨到三点四十，温文决定提前一点，下楼等着。

　　她推开单元门，还没来得及下台阶，就看到了树荫下站着熟悉的身影，神情慵懒地看着手机。

　　周泽然听到动静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温文也顾不上行李箱跑了过去。

　　“开心吗？”周泽然把她拉到树荫下，垂眼看她，眼里满是笑意。
　　“开心。”
　　“但是我可不太开心呢。”周泽然挑挑眉。
　　“啊。”温文撅起嘴，轻轻地抱住他，撒着娇，“对不起嘛。”

　　虽然之前也抱过两次，但不是她在哭，就是她喝了酒。

　　这么清醒的情况下的拥抱还是头一次，周泽然身上传来了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

　　“这什么味道啊？好香。”温文在他怀里蹭着，想哄他开心。
　　周泽然也只是想逗她，于是顺着台阶就下。“有吗？应该是洗衣粉。”

　　但是他怎么闻不到？周泽然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本书上写，有一种体香，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闻到。因为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会散发出一种荷尔蒙，形成一种独特的生理气味。他以前还不信，现在，真有点信了。

　　周泽然看她穿着一身灰粉色的运动服，小巧可爱，笑道：“穿这么好看，不知道哪个人又要被勾去了魂，到时候可别被拐跑了。”

　　温文低头看了眼素的不能再素的运动服，笑了。也就是在他眼里是好看吧，但还是安抚地出声到：“放心吧，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

　　周泽然笑着拍了拍温文的头：“说好了。”

　　“诶——那边的——腻歪的小情侣。”有人在喊。

　　两人闻声看去，林北野在招着手。

　　温文回过头：“他怎么来了？”

　　“可能和我一样闲的慌吧。”周泽然笑着上前两步把行李箱拉了过来，然后另一只手牵着温文走过去。

　　徐念之从车上下来，“东西都带好了吗？”
　　“嗯。”
　　“那装后备箱吧。”

　　周泽然在后备箱盖上摸了两下，“啪嗒”一声，后备箱开了。

　　温文颇为崇拜地看向周泽然。后者只摇头笑着。

　　林北野双手环抱，贴着徐念之耳朵，小声说：“还是脑袋不太灵光是不？”

　　徐念之白了他一眼。

　　目送两个女生上车后，两个男生剩了下来。

　　林北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敲了两下，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她们走了，咱们干点什么啊？”

　　“少抽点吧。”周泽然瞥了他一眼，
　　“这么下去我看你有心也没有命报效家国了。”

　　“啧”林北野点火，“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走吧。”
　　“去哪儿？”
　　“找东子他们吃饭。”是指他初中那帮田径队的朋友。
　　“好嘞。”

　　……

　　温文和徐念之这趟行程计划是在南边转一圈，最后从上临市飞回北城。

　　上了车温文就眼巴巴地扒着后窗，看周泽然的身影变成了个黑点，直到不见了才肯坐正。

　　“我已经开始想他了。”温文抢过徐念之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
　　“你真是庆幸吧。”徐念之重新拿了一袋，扔给她，“庆幸你们是在高考以后在一起的，就你这样，我看你高考前处对象，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是不，我也这么想的，我就是恋爱脑。”温文笑嘻嘻地咬了口手里的面包。

　　“还是你的好吃。”说着就伸手去抢徐念之的面包。
　　“都一样的!”徐念之举起手躲着温文的“掠夺”。
　　“那你给我呗!”温文不依不饶。
　　“不给!”

　　两人打闹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机场，两小时后，终于坐上了飞机。即便是不情不愿她们的毕业旅行也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