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替他出头 ...
-
“怎么回事？”
“医生说她最近可能有些累着了，今天在外面又晕了回。”
周泽然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静静地看着地面。
“妈现在在医院吗？”
“没有，在屋里睡下了。今天在医院恢复意识了，怕你担心坚持要回来。”
林婉娴在周泽然小学时就患上了心衰。本来不算严重，后来因为工作上操心的事情多，身体也吃不消了。前前后后吃药手术花了不少钱。现在把工作都辞了在家静养，情况好转了不少。不过自从上次在路边晕倒后，情况又不大好了。
林婉娴病情严重后，周泽然一改先前顽劣的脾气，开始慢慢收敛了。他开始慢慢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不想让林婉娴担心。也很少和之前那帮朋友出去混了，平时也只是打打球。网吧，台球厅，酒吧那种场所他也几乎没再踏过足。他知道林婉娴这个病不能生气，所以不想让她有一点担心。
周正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洗洗睡吧。我也不是想让你担心，就是想让你知道现在你妈现在的情况。”
“嗯，知道了。”
周泽然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吞噬着他。他什么也做不了，拿不出钱，也治不了病。怎么情况突然就不好了。
……
早上。
温文放下书包，发现周泽然竟然还没来。平时他都是提前到的，今天怎么回事，是睡过头了？
昨天上了楼才想起好像还没谢他送自己回家。今天早上来的一路上还想要好好谢谢他昨天送自己回家，准备了好一番说辞。不过看样子还要等一会了。
没事儿，反正人又跑不掉。
等快上早自习，周泽然才踩着点走了进来。不过看起来很疲惫。是昨天为了送自己回去的太晚了吗？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泽然看到温文，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早…啊”温文犹豫着开口。
“嗯”周泽然声音有些沙哑。
温文心里一惊，这是生病了？是不是昨天送自己回家着凉了？
“你生病了…？”
“没，昨晚没睡好。”
“噢，那你睡会？一会上课我叫你。”
“不用了。”
“哦…”
俩人开始各自看书。
课间周泽然只是在看书，偶尔有人跟他搭话，他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回两句。
温文觉得不大对劲，她头一次看他这样。
一上午想跟他道谢，但看他兴致缺缺，也不好自顾自地说那么多话。
这节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
“你怎么了…起床气这么长吗？”温文都没有察觉自己语气里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
周泽然直直地看着她，勾了勾嘴角。
“嗯，我这人起床气有点重。”
周泽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觉得也没有必要。
“好吧。那你怎么样才能没有起床气啊。”
周泽然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好，他只觉得心里压抑得很。想发泄又没有地方发泄。
“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
“那你都待了一上午了啊”温文低头，嘴里嘀咕。
温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因为不开心脸颊有些鼓鼓的。周泽然看着莫名有些躁动，手扶了扶自己的后颈。
中午吃过饭后，周泽然一行人在球场上打球。周泽然今天打球有些发狠，是在发泄。刚想过人的时候被人盯准时机狠狠地撞了下。
周泽然踉跄了几步，看撞了自己的人。是十八班的男生，早就看周泽然不顺眼想找麻烦。正好看今天周泽然状态有些不大对劲，找个机会挑起了事端。
“撞了人不道歉？”对面恶人先告状。
周泽然瞥了他一眼，笑了。
那人看周泽然不气反笑，心里更是来气。
“笑你妈呢？”
周泽然有些烦躁。
“笑你呢。”
那男生恼羞成怒，上来就是一拳。
周泽然脸上结实的挨了一拳。下一秒就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脖子，腿下一绊直接把人放倒了。接着一下一下地打着人。周围的人从没看过周泽然这么发狠的样子，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赶紧上去拉开俩人。
温文到的时候就看到十八班的那个男生被拉起来，还在四肢极力挣扎着。周泽然也被于浩几个人拉开。
温文发现周泽然脸上挂了彩，心里一惊。他被打了？
那人趁乱还想打周泽然，被温文看出了意图。冲上去就抓了一把那男生的头发，使劲儿薅。
嘴里还念叨着“叫你踏马打周泽然！叫你打！”那男生被拽的头直往后仰，根本够不着周泽然。
徐念之赶紧上去把温文拉下来。
“你凑什么热闹啊！赶紧出来吧，姑奶奶！”
“他还想动手！”
温文被拉着还不忘回头朝那人手登脚踢的。
周泽然看到温文冲上来才像是恢复了理智。
于浩看到温文的举动忍不住感叹：“真是小疯子啊，坐实了这称号。”
温文被徐念之拉回到班级。吃过饭后她是想像往常一样，拉着徐念之去看周泽然打篮球的，没想到目睹了这一幕。
本来今天周泽然就心情不好，她忍不了他受这种气。头一热，就冲上去了。
徐念之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温文，你上去凑什么热闹？他一个男生，你惹了他打得过吗。更何况他是十八班的，十八班的人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温文还真不清楚，平时不关心年级里的事。也不知道那几个吊车尾的班级风流人物是谁，不过应该都是不好惹的主。
温文听徐念之这么一说顿时心虚：
“那，我不是看他还要打周泽然吗…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
“周泽然没手没脚？你没看到对面被打成什么样了？还要你替他出头？”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温文朝她眨眼。
徐念之向来吃软不吃硬，她最清楚了。
果然徐念之态度软了下来，“还好你这次没什么事，下次别再这样了。”
“嗯嗯嗯嗯。”温文点头如捣蒜。
周泽然回教学楼后，去厕所洗了把脸。一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一处淤青。
刚才他本能躲开的，不过他故意没躲。想着挨了一下再打他，算是正当防卫，老师找他也有个理由。
正好还没地方发泄，打球打的也不过瘾。找人打了一架，心里就舒畅许多。就是这脸实在有点不太美观。
周泽然回到班级，就听到卓越磨着温文想要糖。
“就给我一个嘛~”
“不行，只剩一个了。”温文意正言辞。
“你平时不挺多的嘛，给一个怎么了。”
“我真的只剩一个了。”温文无奈。刚才她吃糖，卓越眼尖被看见了，他就跑过来要。要是平时真就二话不说给他了…
正在温文犯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回座，上课了。”
“你们俩都欺负我，哼。”卓越一看是周泽然，不敢造次。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回来了啊？”
温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她怕他因为刚才挨打的事情更不开心。
“嗯。”周泽然笑着看她
怎么他心情反倒看起来好了很多？
温文看到周泽然脸上的淤青，皱了皱眉，有些心疼。伸手想碰一碰，还是收回了手。碰了肯定会更疼。
“疼吗？”
下手真tm毒啊，温文在心里暗骂。
“还好。”周泽然骗她。
十八班那帮人一天天不学习，只会打架鬼混。一拳挨得这么结实，怎么会不疼。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温文在篮球场上爆粗口，他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脏话的女生。觉得不太好听，但听她说脏话反倒让他觉得很可爱。
周泽然刚想逗她，还会说脏话呢，就看到她又低下头翻着书桌。看她把胳膊深得好里面，才握着拳将手掏出来。
温文把拳头伸向他，周泽然了然，把手掌摊开来，放在她手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别被别人看到了。”温文小声说。
周泽然一看，是一颗奶糖。
他一脸打趣的看眼前的人：
“这么大方？刚才还不是不舍得跟别人分享。”
“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好吃的。你吃看看。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奶糖了”温文献宝似的看他。
周泽然愣了下，原来是给自己留的。看她一脸期待，只好当她面吃下去。
温文看着他，一脸“怎么样怎么样”的表情，期待着他的反应。
“嗯，好像确实比别的奶糖好吃。谢谢”周泽然揉了揉温文的头。
温文有些不好意思，凌乱着头发对他笑：
“艾玛，谢啥~”
“起床气好点了吗？”
周泽然咬着糖有些含糊不清地“嗯”了下。本来觉得是唬小孩的把戏，但当奶糖化在嘴里，好像味道真挺不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比想象中好吃。
温文平时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甜食，所以随身揣着点糖。没想到今天就剩了两颗，自己刚才吃了一颗，给周泽然留一颗。看他反应，应该是有点效果的吧，温文开心了。
温文弯着腿，两腿来回碰着膝盖。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多动症，总是会忍不住动来动去的。
周泽然好笑的看着她的小短腿：
“你还说脏话呢？”
温文动作一顿，她什么时候？想了一会，可能是刚才一气之下没忍住。
“嗯……偶尔”
她理不直气不壮。不会是他讨厌说脏话的女生吧？不过刚才她也是在气头上。
周泽然“嗯——”了一声好像在品她说的话，看不出什么情绪。
“再说两句听听。”
“啊？”
温文没缓过神。
“不要。”
“一句？”
“不。”
这什么奇怪的要求啊，不过看他这个反应应该没惹他讨厌。温文就放心了。
“我好困，要睡了。午安”
说完作势打了个哈欠，把头朝向另一侧倒下了。
周泽然看眼前的女生，个头不大却总是想三番五次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替他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