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桧松舟

2、2 “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吃饭。”姜野拿筷子敲敲碗，然后夹起一筷子草往嘴里送。
　　“哦，”姜池回过神，也跟着吃了一口：“要毕业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姜池自己都愣了两秒。
　　“没大没小的，叫哥。”
　　姜池条件反射似的皱了皱眉：“多大人了。”
　　“多大也是你哥，”姜野怼了一句就没再纠结这个话题：“马上了，还有半月。”
　　“不读研？”
　　“不读，哥像需要学历的人？”
　　姜池很短促地笑了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那你…”他本想问那你以后就能每天回家了吧，但这话还没出口，他就觉得怪别扭的。搞得跟…有多想他似的。
　　“我怎么？”许是停顿太久，姜野抬头看他。
　　“没怎么，毕业快乐。”
　　“你还能再没话找话一点。”姜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继续吃他的草。
　　姜池脸有点绿，他看着姜野连续吃了三筷子，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最近胃不好？”
　　“怎么？咒我呢？”
　　“…”姜池突然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你哥属羊的，这叫不忘本。”
　　姜池本能一句放屁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或许是他的表情过于挣扎，姜野好心补了一句：“为保护动物做贡献。”
　　姜池的脸更绿了。他没再理姜野，低头吃自己的。

　　跟别的毕业生不一样，姜野是越到毕业季越闲。仗着学校在本地，每天都要往家里跑两趟。起初姜池还没发现。他是高三生，中午留校，晚上十一点多才到家，忙起来根本没心思观察家里有哪些不同。直到有一天中午难得回趟家，无意间发现门厅柜里少了双鞋，冰箱里多了一堆看起来就是放了好几天的菜，他才意识到是姜野。他也没打算做什么，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就往房间走。正好这时隔壁的房门开了，姜野从里面打着哈欠往外走，一手还在胡乱捋着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是不小心睡着了的样子。
　　“今天怎么回来了？”
　　姜池却想着，姜野竟然会累，这的确是个奇观。可小时候那个陪自己玩了一下午还要干这干那哄自己睡觉的记忆已经太远了，他甚至记不清细节，不记得那时候姜野到底有没有过疲倦。有的吧？有吧。
　　“拿点书。”姜池垂着眼，也不继续走，站在原地等着姜野问话。
　　“噢。”
　　姜野在往自己这走！即便知道他是要去厨房，姜池还是下意识皱了下眉。
　　“那正好吃个饭，外卖快到了。”
　　“你不是买了菜吗？”
　　姜野开冰箱的手愣了下，然后低低笑了声：“想吃？今天太晚了懒得弄，将就下吧。”
　　“不了，”姜池不用想都知道外卖肯定是只点了姜野一人份的，偏偏这人又不会说，没准到时候就找个借口打哈哈溜了：“我拿完书就回去，中午有测验，来不及。”
　　“行吧，那你记得买点吃的。”
　　即便觉得这么说实在有些突兀，姜池还是一个没忍住：“知道了姜婆婆。”
　　身后的空气明显静止了两秒，姜池回过头，对上姜野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姜野一手叉着腰，活像个人形烧水壶：“来来来小崽子再说一遍？”
　　姜池没憋住低头笑了两声，紧接着电话就响了。姜野接起电话往大门走，姜池回过神，也径自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