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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沐国来朝 ...

  •   长孙弈很是担心。

      皇帝登基才一年,对摄政王构不成威胁,但先皇教导的并肩王回来打破了这个平衡。相较两人而言,并肩王手中权势若大,想办法废除他们是非常简单的,为利益最大化,两只臭味相同的恶狼肯定会合作,去啃食并肩王——他同血脉的兄长!

      所以他冒险偷了密函,听他们说里面的东西关乎兄长,可兄长完全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反而还侃侃而谈,打算替他背锅。

      淦!老子出卖色相是为了什么!

      长孙弈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白韶华则悠哉悠哉地上朝去了。

      路上遇见谢鸿浮背对着他边走边给心腹说话。

      “摄政王那个老狐狸呈上来的东西根本构不成威胁,单凭一封信,做足文章,也只能彰显先皇为收养并肩王用尽心思。至于他说用那封信函试探长孙弈是否背叛……”

      “这么巧。”白韶华快步凑过去,谢鸿浮愣了一下,不露神色地转身,倒是心腹吓了一跳。

      白韶华边走边讽刺道:“真是坦然自若。”

      谢鸿浮推聋装哑:“彼此彼此。”

      一干太监跟在身后,前面的两人把后头碍事的远远甩在后面,彼此斜睨一眼,甩袖以示不屑。

      早朝正常举行,白韶华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礼部四司在下面稀稀碎碎地小声议论,一人出列道:“沐国丞相亲自来访,呈皇上旨意,已安落于皇城。”

      听见沐国二字,白韶华一个激灵。

      “沐国?”

      礼部道:“正是,臣昨晚上呈谏折,朱批皇城安顿。”

      上位的谢鸿浮道:“怎?昨日文书谏折并肩王莫非未审批?”

      白韶华皱眉,不动声色地问系统。

      “究竟怎么回事?昨晚不是交给你扫描了吗?有关沐国的文书你怎么没发现?”

      系统细细回想,只是昨晚被拉壮丁,它边气愤边干活,数据都走神溢出,根本未用心,恍惚间,漏掉了好几页。

      “……”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沐国是白韶华最近在北边啃的硬骨头。

      断了他的外交,停了他的贸易,乱了他的国政。沐国也不大,但竟硬挺过来了,还改制度恢复丞相,起死回生。

      自征战,白韶华未曾遇到如此难搞的,当即令副将之一守在周围,随时听令。

      结果后院失守,给人家大开后门。

      系统心虚,连话都是文绉绉的:“我昨晚疏漏了,但既使发现,也是奏明安落之地,木已成舟,为时已晚。找明谁批准沐国进贡拜访,才是正事啊白儿!”

      白韶华只得停止追问它,现下环视众臣,只能一口气堵在胸膛,不上不下,闷得发慌、发疼。

      良久,沉声道。

      “是孤疏忽了,未仔细查看审批,结果到此尽仍不知此事。”

      众臣不明所以,但跪就对了,当即下跪。

      “王上息怒。”

      任谁都能看出他气得不轻。

      谢鸿浮不解地看向他,似是察觉到什么。

      白韶华冷笑。

      “孤从小随父皇征战。父皇年轻时,朝华国曾朝野大乱,失去一半领土。在此之前更是被历界君王割地求和,民不聊生,痛失西北南三地。父皇从未登帝前便开始四处借兵打战,直到仙逝仍记挂西北之地。”

      “自志学之年,孤便独自领兵前往西北,跟随的老将全都战亡在西,兵葬埋于北。沐国四周众国皆无,现丧失外援,孤在前征战,如今孤已回,竟不知众卿早大开方便之门,应他国求和。”

      西北之地,包括朝华国最北侧与最西至南侧,一直由并肩王负责,年十八封王比肩于当时皇帝,一直是先皇骄傲。

      谢鸿浮虽残暴但并不昏庸,俯身另眼相看,也禁不住头痛揉眉。

      “此事确实荒唐,沐国之事先前由摄政王代为处理,东西校卫传达的战事情报早先未曾及时对接三省六部,实在是不该。”

      实际上,是摄政王争权导致,必竟两边消息要对接正常,三省但凡有嘴闲的报给远在打仗的并肩王:新皇登基摄政王依旧掌权,两方夺权六部看似齐心,实则职能混乱。

      依并肩王同先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摄政王很难不被搞下去。所以,他便从中作梗。

      白韶华叫出御史台:“既如此,御史台随大理寺,给孤彻查此事。战事从西北传到东西校卫又传到六部,是谁从中作梗!”

      这是要连手下的东西校卫一块查,东西校卫拥有独立自检机构,御史等从不掺和。今,并肩王连手下直临机构一块严查,御史台同大理寺相关人员口对口,眼对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直到兵部侍郎出列。

      系统:“你爹留给你的小助手出来了。”

      白韶华没心情搭理它,手支着椅子扶手头疼地揉额头。

      兵部侍郎同众臣一样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绛纱蔽膝,白袜乌靴,却穿出股文静气,人往那老老实实一跪,稽首,只能瞧见他绯色衣背。

      “臣有罪。”

      谢鸿浮不善地瞪了他眼:“说。”

      “三年前正值臣上任,先皇去世,摄政王监国令兵部等禁与东西校卫往来。一年前,您上位,摄政王跳过您多次涉三省六部案件,前兵部尚书因此贬谪,现兵部尚书更是空降而来,与摄政王关系密切,私养民兵乱事务,我等实在是……苦不堪言!”

      兵部侍郎年龄不大却是个狠人,哐哐哐——铆足劲往地上磕。

      “臣不如前兵部尚书,现酿成大祸,延误外交战事才敢进谏,臣之过,无颜面见恩师。摄政王涉政已久,王上回京时刑部午门候斩犯人,大不吉,正是摄政王下令刑部快刀斩乱麻所致!然,安将军之事,精兵全部战死,兵部人员还未全部审查是否属实,是否有逃兵……摄政王就令刑部直接跨过大理寺定案了!”

      “皇上,安进将军精兵虽死,但经臣多次经人打听,当时敌军称:但降一人不杀百姓。”有血顺着额头滴落染红金砖,“并非刑部所定‘私通敌军’。”

      兵部侍郎这一长溜说下去。

      兵部尚书早就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谢鸿浮怒火中烧大发雷霆:“来人,给朕把兵部尚书拖出去!”

      “皇上!皇上臣冤枉!”

      堂堂兵部尚书就这被拖了下去,当今皇帝嗜杀成性、逞凶肆虐,早朝拖下去,嘴里的东西核实清楚,午后也就丢了命。

      刑部尚书就有眼色多了,稽首一跪,从袖子中掏了半天,奉上一张牛皮折纸,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案件。

      “臣虽新官上任,但深知律法,铭记于心。摄政王奉先皇令曾多次翻阅陈年案底,数次从刑部改案,臣上书多次石沉大海!只得将涉及相关一一陈列,随身携带,夜不能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以身家性命证实摄政王的狼子野心啊!”

      白韶华看都没看牛皮纸直接单手扔给了太监,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呈给谢鸿浮,这纸上记得密密麻麻使人头疼。

      “内庭门下,大理寺给朕查!”纸揉成团正好砸到了刑部尚书,“御史官员干什么吃的!六部涉及者全都给朕撤了!”

      系统:“撤不了,摄政王涉政走的是正常流程,三省六部全都心知肚明,谢鸿浮不比谁清楚吗?”

      白韶华:“一年,够他全都换成自己的人手了,现在换倒是能换,但是会元气大伤。”

      系统:“不久摄政王才找他商讨合作,恐怕有诈。”

      白韶华:“兵部侍郎惹起的局,两人这也是措不及防。这人是看准了我见这一帝一王心烦才出来的。不过,倒不能任谢鸿浮借机裁员,沐国到都到了,总不能没有人手。”

      谢鸿浮正兴师问罪,等他说完,白韶华道:“此法不可。”

      谢鸿浮看向他:“那如何?”

      “如何……”扭头,见齐宣王默默与摄政王拉开距离,“摄政王临危受命,为朝华国殚心竭虑,今新皇登基已然一年,孤也从西北回来,自是应卸下重任。”

      齐宣王附和道:“是该如此,身为大长公主的驸马,应多陪陪大长公主才是。”

      摄政王皮笑肉不笑:“先皇叮嘱本王代理国事,摄政监国,如有可能,尽心尽力扶持皇帝……”

      白韶华置若罔闻:“皇姑与你分府而居,当年皇姑与皇姑父喜结良缘,父皇授予忠定王,随后又予刚出生的灵慧封地,自希望皇姑这个大长公主天随人愿,灵慧无忧无虑,皇姑父家庭美满如愿以偿才是。”

      如愿以偿狠狠的扎了一下摄政王的心口,他可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只求娶个媳妇就如愿以偿!

      毕竟唾手可得的权利谁愿意放弃呢?

      这是要搞掉摄政王的节奏,谢鸿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摄政王下台,失去了这个临时合作者,并肩王更难对付。

      但谁对这几年步步妨碍自己的人有好感呢?

      “并肩王所言正是。”谢鸿浮昂首。

      白韶华把“害你时喊你皇姑父,不害你时喊你摄政王”这个套路演译得明明白白:“姑父应当多陪陪大长公主,国事不必操劳,如今有孤和皇帝,再代理国事反而不好,沐国与安进便是典型教训。”

      “……”摄政王艴然不悦,白韶华独断专行。

      “既摄政王卸下重任,三省六部也只是依正常指示做事,自除去兵部尚书私养民兵按律法决断,其他先不予追究。这内廷门下嘛……也应是依摄政王拦截文书,涉事人员贬职,再有发现重刑。”

      谢鸿浮道:“可。”

      百官如松一口气。

      “谢皇上王上开恩。”

      摄政王欲说什么,已然下朝,皇帝与并肩王离去。

      齐宣王幸灾乐祸,殿外给他道喜,助他终不必为国事操劳,可安心享乐。

      人快散尽时,白韶华拦住了他。

      “本王当是谁?”摄政王话中带刺,“原来是先皇养子。”

      “您这话说的真是欠打。”白韶华不屑与他假惺惺,“您干的事也是欠。”

      “你小子!”

      “也别捉班做势、乔龙画虎,敬你一声长辈是看在大长公主份上。”白韶华冷笑,“往日孤可能忍你,沐国这事间接也你而起,情份也就到这了。”

      摄政王气急败坏。

      谢鸿浮正巧同人说事,刚出来路过殿外柱子,听见有人说话。

      站岗的侍卫一声不敢吭。

      系统提醒他:“皇帝柱子后面。”

      “哦,他听见更好。”

      转头,白韶华围着人打量了一圈,头冠上的流苏吊坠晶莹剔透。

      “姑父所求不就是皇位?”他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而且打算这个月末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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