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文房一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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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添绿]
偌大崭新江府，燕南天与万春流清居于东南角竹石环绕之所，小鱼儿独踞西北一间厅房。
他原先独身闯荡江湖，弄到银子也是随花随光，从未攒过财宝，能修建这江府还要多亏燕南天万春流从恶人谷中带出的银子，江无缺自移花宫寄来的银票和慕容张顾等氏的帮忙，其他居住安庆附近的恶人们多多少少也给如子如侄的小鱼儿置办了些东西。他和江玉郎都知道江府密室里藏着的百万银票，但江玉郎清楚小鱼儿绝不会用这些钱建房，自然绝口不提，只是在小鱼儿默许下调了些江府的银子暗中给当年的双狮镖局等人修缮了坟墓祠堂。
小鱼儿少年英雄，外貌又是丰神俊朗，外人看来却是一直独行独寝，手下近身长久服侍的也只一个披着书童和管家皮子的江玉郎。
因而狂蜂浪蝶自然不少。
这一日，有个浣衣丫鬟主动来找江玉郎。
江玉郎素来待人八面玲珑，白皙秀气的外貌也不似小鱼儿那般棱角英朗，眉眼间秀丽阴柔，教人乍一看十分平易近人。他名义上作为小鱼儿的近侍书童，对他的饮食起居自是最为清楚，如今江府里的丫鬟小厮也大多都是由他挑选、由他取名才进了府，是以这春心蠢动的小丫头便自以为聪明地找到了他。
这丫鬟来时绞着衣摆，红着脸也说不出话。
江玉郎道：“碧蘅，有什么事么？”
碧蘅道：“我……我听闻少爷他缺人服侍，就想着来……来问问公子。”
江玉郎心觉无趣，目光在碧蘅脸上转了一圈。他素知浣衣房有几个轻浮种子，这丫头算得上标致，也仅仅止步于此，还要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谓是可笑可悲。
他本想一口回绝，忽而意上心头，语声在嘴边拐了个弯子，招手让她过来。
碧蘅心中兀自忐忑自己唐突放浪，眼前这位温柔可亲的江公子却似毫不在意，轻笑着道：“我不妨告诉你，少爷每晚都是要在房里沐浴的，以往都是我服侍，但你既已来问，我就乐得逍遥了。”
那碧蘅虽满腹痴想着小鱼儿，却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被江玉郎这温热吐息间柔缓的语声弄得头晕脑胀，脸也红起来。过了半晌，才痴痴道：“我明白了，多……多谢公子。”
江玉郎愈觉有趣，眼珠子一转，笑嘻嘻接道：“对了，你进去一定要站在屏风后。我家少爷脾气甚异，等他主动和你说话你才能露面，否则他是要生气的。”
否则就是要没戏唱的，江玉郎暗忖道。
当日入夜，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已在江府下人里传开。
据闻当晚，一个丫鬟钗横鬓乱、惊慌失措地被江少爷从房里赶出，还被他掀了瓢水浇了一身。
小鱼儿勉强收拾好自己气汹汹跑来算账时，江玉郎正在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看书，并在瞧见他第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鱼儿实在不比碧蘅好到哪里去。他墨发尚湿，只是粗粗拢着用发带系了起来；身上只随意披着外衫，沐浴过后潮气的水珠凝于疤痕浅错的肌肤，尤有一滴晶莹被困于锁骨处的凹陷，似要即刻滑落在衣襟掩映着的精壮胸膛，看起来诱人至深。这却是种阳刚的迷人之意，和江玉郎垂眼低眉的阴柔风情绝不相同。
“你故意的。”他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江玉郎施施然合起了书，强忍着笑，悠然道：“不知少爷指的是哪件事，小人办错了？”
小鱼儿直接掀了被子钻进去，瞪眼道：“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江玉郎笑嘻嘻道：“也没什么，小人今日有些困倦，就教她替我顶了班。”
小鱼儿一把掐住他脸颊。江玉郎疼得踹他，却听他咬着牙道：“我……我以为是你！”
那该死的小丫鬟抱了衣服进来后就一语不发地躲在屏风后，他只当是江玉郎又欲玩些情趣的新花样，倒也配合着用少爷书童的架子头也不回地叫他过来，却在那人走近时拉住手腕就要亲，岂料对上的是张涂脂抹粉的女人脸。
碧蘅方欲羞答答抚上他胸膛，小鱼儿便立刻将她甩开，凶巴巴地问她江玉郎的下落，最后奉上一瓢水作为她“不知矜持乱加挑逗”的回报。
江玉郎听着他讲，简直笑得要滚到地上去了。
小鱼儿却更不痛快，皱着眉道：“江少爷，给自己添绿很好玩么？”
江玉郎笑道：“我若是替你拒绝，她们不但不会相信，还会记恨我一笔；不如叫她直接去找你当面受个挫，如此杀鸡儆猴，岂非比我直接拒绝有效得多？”
小鱼儿啼笑皆非，摇头道：“你就想给你自己挣个好名声，不怕我真的和她办事？”
江玉郎勉强止住了笑，眨着眼道：“我知道鱼兄喜欢我，也只喜欢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会对她们有所轻薄？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小鱼儿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一笑，懒洋洋道：“不错，想来咱们两个更容易当绿头王八的还是我。你可是上可陪锦衣小姐，下可陪花田院豆蔻女儿的。”
江玉郎立刻知道他想到谁了。
他暗叫不好，几番忖度下也不徒劳挣扎，反而主动往小鱼儿怀里蹭，像只猫似的抬头咬了咬他的唇，妄图用甜言蜜语淹没一切：
“莫要乱讲，小鱼儿，我只愿意陪你呀。”
小鱼儿目光变为暗色。
在江玉郎被他吻得透不过气之前，他只听见他笑着道：
“那你也该表现些诚意，是么？”
[关于出轨]
铃兰绝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她只是在晚饭后出来散步消食，顺路将新采买的笔墨纸砚和书本送到小鱼儿江玉郎处，却不想竟瞧见了这一幕。
隔过这片青翠稀疏的细竹，她屏息凝神地抱紧了怀里那堆书写用具，双眼凝注着远处那双男女。
夜色蒙蒙，江府里更是人迹稀少，那黑衣少女背对着她斜靠在雪白石栏上，而她身前的少年则完全正对着铃兰——那正是小鱼儿。
小鱼儿似乎笑了笑，凑过去对那少女咬耳朵说话。在夜色里，铃兰只能模糊瞧见那少女穿着的是一件简单而贵气的黑色锦裙，衬得她身材曼妙，肤光如雪，纤腰不盈一握。只是她虽然高挑，却无半分女子柔若无骨之态，反而带着些少年般的清逸挺拔。
只看这个背影，她也必定是个美人。
绝色的美人。
铃兰的心跳得极快。
小鱼儿不是喜欢公子么？他怎会和一个女孩子这样亲密？何况这里还是距离小鱼儿或江玉郎的卧房都十分临近的地方。
虽然、虽然她的公子已是小鱼儿的人，可若是他背叛了他……
愤怒已悄悄浮上了铃兰心头。她想要去找江玉郎来捉奸，可她却偏偏不敢挪动脚步——她自然清楚小鱼儿的耳目如何。
只见小鱼儿又饶有兴趣地和黑衣少女交谈两句，竟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而后一把将她抱起，大步离开了铃兰的视线。
那少女居然也毫不矜持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铃兰银牙紧咬，粉脸忿然涨红。在她眼里，小鱼儿的动作简直像个急色鬼，最可恶的是这动作居然还不是对着他的情人、她家公子去的！
等那对狗男女完全消失，铃兰才急匆匆跑了过去。她左右环顾，竟找不到他二人跑去了哪里——这条走廊里只有几间客房、一间书房和江玉郎的卧房呀！
一念至此，铃兰面色大变。她犹豫半晌，还是凑到她最崇拜的公子卧房门前——
她的脸变蓝变绿又变红。
红得滴血。
她跺了跺足，一溜烟跑掉了。
次日，江玉郎自铃兰口中听到了一番义愤填膺的告状，说话之间，还因为羞涩愤怒停顿数次。
“公子公子，昨夜我分明瞧见，江少侠抱着个黑衣裳的女孩子，仗着夜间无人，在大、大庭广众亲昵得很……最后……最后竟还去了公子你的房间里，似是做……做那等事！”
江玉郎怔了怔。
他的脸也变蓝变绿又变红。
红得滴血。
他含糊着道：“是么……想必是你看错了，小鱼儿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咱们府里也没有黑衣女孩子。”
铃兰痛心疾首：“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若是想把那女孩找出来，我配合你就是。我想想，她约莫与你差不多高，腰肢很细，应该很漂亮……”
江玉郎忽然开始大声咳嗽。
他脸色发绿，掩着嘴道：“铃兰，我……我只怕昨夜着了风，现下有些难受。你先回去，我以后去找你，好么？”
铃兰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江玉郎的书房。
她心里懊丧得很，只觉得江玉郎必定爱疯了小鱼儿，才会对这背叛了他的男人如此信任。
她却不知江玉郎在她走后立刻去找了小鱼儿，将铃兰的话对他转述了一遍。
小鱼儿几乎笑得将一口茶喷出来。
江玉郎冷冷道：“很好笑么？”
小鱼儿正色道：“你确实很漂亮，腰也确实很细。”
于是，他即刻瞧见自家这个“漂亮的黑衣姑娘”阴着脸道：“江小鱼，不管你以后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穿成那种样子跟你玩这些愚蠢的把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文房一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