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秣之秣之

6、第六章 约会 开学三个礼

　　——2020.09.24 今天又被顾絮棠拖出去过周末了，还因此和妈妈吵了一架，我很想爸爸。
　　今天一共四次遇到程飞鸢，算不算缘分？最后...她还在我们家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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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三个礼拜，班里的同学都渐渐熟悉了起来。程飞鸢和苏文茵也因为同桌的原因，对彼此有了些了解。

　　加上顾絮棠对于夏秣和陆离极其感兴趣，作为CP粉又不敢舞到正主面前，只能旁敲侧击从程飞鸢这边了解。

　　而每每都以和苏文茵一起吃饭的理由，拉上程飞鸢一起。苏文茵虽然不喜欢交际，也被迫和程飞鸢熟悉了起来。

　　又是一个周末，顾絮棠拐弯抹角地向苏文茵表达了想要叫程飞鸢一起出来玩的意思，顺便小小地建议夏秣和陆离也一起出来玩。

　　苏文茵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但是耐不住顾絮棠死缠烂打，只好答应了。

　　在告知了何婉宁之后，何婉宁对她也是一次不满意的冷嘲热讽。

　　“就知道出去玩？是学的太好了吗？你爸爸当年...”

　　苏文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低垂着头，敛去了眼里的波澜，她闷声说，“我作业做完了。”

　　何婉宁并不满意，“作业做完怎么了？没有别的要学了？！要是你爸爸知道...”

　　“别说了！”苏文茵抬起头，眼里一片猩红，她难得的失态，“爸爸爸爸！我知道，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任性，爸爸也不会...”

　　苏文茵哽咽了一句，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她仍然用力睁大眼睛，“但是你别总是拿爸爸说事！爸爸根本不会像你一样！你这就是在消费爸爸的死！”

　　“你...”何婉宁冷下脸想要出声呵斥，但是苏文茵根本没打算听她说，直接走了。

　　然后何婉宁未出口的呵斥，化为了一声叹息。

　　苏文茵抹着眼泪走出家门，她站定在路口，平复自己的心情，试图回复以往清清冷冷的样子。

　　她知道母亲的呵斥是为了让她上进，但是...被亲生母亲冷淡这么多年，没有谁会不伤心。

　　她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八点五十，距离十点钟图书馆开门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从这里走到图书馆也只要半个小时，苏文茵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先过去。

　　程飞鸢本来打算今天早点去，结果因为昨晚上看电影看太久，早上睡过了头。她起床一看，九点，赶紧跳下床刷牙洗脸，她打开窗户感受了一下风，有点冷。

　　她套上卡其色风衣，踩着马丁靴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程见文早上睡梦中就听到一声门响，他骂了句脏话，转身抱住身边的赤裸的女人，手开始不安分地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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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飞鸢催出租车司机催了一路，终于在九点四十到了图书馆。她到图书馆旁边的万达广场上，打算先去给佟斐挑一点小玩具。

　　程飞鸢在马路边上下车一下车转身就看见了坐在广场石阶上的苏文茵。她屈起双腿，用手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微微抬起看着前上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行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只有她一个人，与热闹的世界隔开来，仿佛处于灰色的孤岛。

　　阳光照下来，路边银杏树的树影使得苏文茵一半身子笼罩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程飞鸢刚想出声打招呼，忽然发现苏文茵的眼眶红红的，她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苏文茵。

　　她把脚步放的又轻又慢，害怕惊扰了苏文茵。她不知道苏文茵怎么了，只能感受到如潮水般涌来的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将她淹没。

　　直到她在苏文茵身边坐下，苏文茵才地转头看向她，瞳仁乌黑，目光清澈，居然有一丝孩童的纯真。以前清清冷冷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因为微微的惊讶反而显得生动可爱了起来。

　　苏文茵幅度极小地、略显不解地歪了歪头，挂在耳后的一缕头发垂下来，“程...飞鸢？”

　　程飞鸢的心突然被她这样的反差萌搞得漏了一拍。

　　我这该死的颜控属性！

　　“嗯。”程飞鸢轻轻地应了一声，用手把苏文茵头发上一片小小的落叶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眼睛目视前方。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出声。
　　许久，程飞鸢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点半。”
　　“怎么来的这么早？”
　　“在家里没事就来了。”
　　“十月了，马上杏城就会被金色覆盖，我们去野餐吧！”
　　“再说吧。”
　　“数学做完了吗？”
　　“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程飞鸢绝口不提苏文茵一个人坐在这里和眼眶微红的事情，苏文茵也就放心自己哭过的痕迹没有了。

　　就这样坐到了九点五十五，程飞鸢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向苏文茵伸出手。

　　苏文茵避开了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程飞鸢并不介意，收回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纸，递给苏文茵。

　　“那湿巾擦擦吧，眼泪用手抹会有痕迹，用湿巾擦一下会好很多。”

　　……

　　苏文茵默默拿起一张湿巾纸擦了擦脸，“谢谢。”

　　程飞鸢收回手，大步走到苏文茵前面，然后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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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絮棠在图书馆门口向走来的程飞鸢和苏文茵用力挥手，“文茵！飞鸢！这里这里！”

　　她适时产生了一丝迷惑，飞鸢和文茵怎么是一起来的...她们也不顺路...

　　可能是路上遇到的吧。顾絮棠如是说服自己。

　　程飞鸢看到顾絮棠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苏文茵，正巧对上苏文茵看着自己的眼神。两个人眼神一瞬间相遇，同样一瞬间错开。

　　程飞鸢挠了挠鼻尖，“额，你眼睛不红了。”

　　“嗯...”苏文茵低低地回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顾絮棠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程飞鸢一身卡其色风衣，内搭白衬衫下着黑色打底裤，衬衫下摆塞进裤腰，脚踩一双长筒马丁靴，整个人走来又飒又御。

　　苏文简单多了，上身白色连帽卫衣，套了件浅灰色运动外套，下身一件深蓝色牛仔裤，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顾絮棠点点头，这样才像个高中生嘛...

　　突然顾絮棠眉头一皱，她居然在两种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中嗅到一丝CP的味道，完了，这是嗑百合嗑上瘾了。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赶出脑海。

　　顾絮棠大力称赞程飞鸢，“好！太帅了！不愧是一中顶流程程子！本亲妈粉都挪不开眼想要让我们的母女情变质了！”

　　……神他妈母女情变质？

　　程飞鸢扶额，什么时候顾絮棠能少上网冲浪？

　　苏文茵睨了眼顾絮棠，云淡风轻地对她身后喊了声，“陆离！

　　顾絮棠立刻抛弃程飞鸢，回头张望，“哪呢哪呢？我亲爱的CP在哪里！”

　　呵，我就知道你这个死直女百合控看到陆离和夏秣肯定会迅速抛弃程飞鸢的。苏文茵在心中冷笑。

　　顾絮棠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明白自己被耍了，回头对上程飞鸢似笑非笑的眼神时，讪讪地笑了笑，剜了苏文茵一眼。

　　等陆离和夏秣到的时候，顾絮棠立刻立正，迎接这对情侣，随后她就一脸不愧是你们！

　　因为夏秣和陆离穿了红蓝CP装，陆离是一身粉红色连衣裙，而夏秣则是天蓝色休闲服，远远地看着就十分般配。

　　自古红蓝出CP！kdlkdl！

　　陆夏两人对于顾絮棠一看到她们在一起就两眼冒光犹如饿狼扑食已经习以为常。

　　一开始两个人都以为顾絮棠是看到对方才那么激动的，所以都暗自吃了好几次的醋，后来发现原来是友军，才放过了顾絮棠。

　　五个人一起走去别的地方，顾絮棠终于可以开始叭叭叭了。

　　“阿离和秣之这身衣服太配啦，本CP粉一本满足。”

　　“害虽然帅还是咱飞鸢帅，但是一个人好看怎么比得上两个人好看呢？要是文茵和飞鸢组一队...”

　　苏文茵淡淡地看了顾絮棠一眼，顾絮棠立马嘘声。反而是夏秣看着顾絮棠一脸“会说话就多说点”的表情，陆离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有程飞鸢看着路边的银杏叶出神。

　　陆离用手在程飞鸢眼前晃了晃，“喂喂，飞鸢？想什么呢？”

　　程飞鸢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刚刚在想秋天要到了，银杏又要落叶了，到时候我们去郊游吧，还可以拍些照片。”

　　顾絮棠和陆离当然很赞成，夏秣向来是宠陆离的，苏文茵没说好没说不好，只是想到了之前程飞鸢和她说的一起去野餐的事情。

　　她说这句话...是刚刚的意思吗？

　　五个人晃晃悠悠地先去了奶茶店，各自点了杯奶茶后开始聊最近的事情。

　　顾絮棠作为全场话最多的人，第一个发言，“我们班周五本来数学有两张卷子，结果课代表傻了吧唧拿了一样的两套，让班里同学拿了卷子立马就跑，等数学老师回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嘿嘿嘿所以我们只有一张卷子啦！”

　　“嗷！我们又三张数学卷子！！！老郭真的没有心！他这个无情的男人。”

　　“你们好歹是重点班，多做点卷子天经地义啊，我要是在重点班...5555我怎么不在重点班，我好想和你们在一起啊555”

　　“没有关系，我们没事就出来玩呗！”
　　顾絮棠和陆离两个人关系肉眼可见地拉紧，顾絮棠成功打进CP内部，但是也因此被夏秣不满地看了好几眼。

　　要不是顾絮棠是CP粉，她可能早就把陆离搂在怀里不让她说话了。

　　几次陆离想说点什么都被夏秣用奶茶堵住了嘴，顾絮棠看见了又是激动地满面红光。

　　这个占有欲！我可以！我的CP真是棒极了！！！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