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我真的不是菟丝花》苏岑烟

2、校园2 戚沉雁的目

　　戚沉雁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到严明身上：“邱小枫。”她话一说完，也不多看严明一眼，立刻又把目光放回到手机上。
　　【孟婆】：他好聪明啊，第一节课还没上完，他就知道要玩角色扮演了！就是刚才有人触发死亡条件，我精心设计的场景完全没有吓到他，太可惜了！我好想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啊！
　　【马面】：牛哥，你说的对，女人真是奇怪的物种。
　　【白无常】：原来你们私底下都这么议论我们。微笑.jpg
　　【牛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吓到的几名玩家总觉得老师的讲课速度变快了不少，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课一样。到了快下课的时候，老师每次回头看到马安然，脸上的森然恶意都完全不加掩饰。
　　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下一刻，讲台上的老师一闪身就出现在马安然面前，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从他与马安然接触的手掌开始，青灰色逐渐在他皮肤上浮现，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尸斑。
　　“跟我去办公室......”老师满脸青灰色，一边亚声说着，一边把人拽着往教室外走。马安然整个人都吓傻了，毫无反抗能力，跌跌撞撞地被拽了出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教室又恢复成普普通通的课间模样，学生们进进出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玩闹。可这回谁也不敢在小看这看似毫无危险的场景了。
　　严明却好像对玩家间凝重的气氛毫无察觉一般，他施施然站起身，到马安然空出的座位前看了一圈，又非常自然地走到讲台前，从讲桌上翻出两本作业，拿着回到戚沉雁旁边，将其中一本放到她桌上。
　　“我刚才在马安然那看了看，他的角色果然是林天路。”严明低声道，“我还帮你把作业本取回来了。”
　　戚沉雁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谁也不知道她正在群里吱哇乱叫。
　　【孟婆】：小帅哥好贴心！帮我把作业本都取回来了！我可以三个字我说累了，小宝贝快到姐姐怀里来！
　　相较于戚沉雁淡然的样子，其他人就显得十分焦虑了。那边李响目睹了严明这一系列操作，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问道：“严小哥，你从讲桌上拿回来的是什么啊？你这么草率的就行动，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危险呢？”
　　严明本来不想搭理他，然而余光扫过戚沉雁，发现她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这才开口道：“你们都没注意吗？其他人的桌上都有一本数学作业本，只有我们几个人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作业本在讲台上的？”李响又道。
　　严明皱了皱眉，瞥他一眼：“不在讲台能在哪？这里是学校，没有作业本不是没交就是没发，你还等着作业本自己来找你呢？”
　　李响被他怼得火大，没好气道：“还可能是老师把作业本扣下来呢，你现在就取走，一会上课的时候老师发现你们的作业本没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严明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疑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刚上的就是数学课，老师要有什么问题早就说了，这会人都走了，上哪扣你作业本去？”
　　“你……”李响又气又急，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嘴硬道，“总之你太冒险了！一点没有团队精神！”
　　严明懒得再和他说话，赶苍蝇似的挥挥手，道：“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一会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李响脸色发青的回去了，没过多久，几名玩家先后从讲台上取走了作业本，李响也没落下。
　　很快上课铃又一次响起，而马安然却没有再回来。这次随着铃声结束踏入教室的是一位女性教师，从她手里的教材来看，她任教的科目是语文。
　　女老师走到讲桌前，眼睛一扫，发现了讲桌上被剩下的孤零零一本数学作业。她抬起头，眼睛越瞪越大，眼球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啪叽掉在地上。
　　“是谁的作业本……乱扔在讲台上？”没了眼球的女老师瞪着空荡荡的眼眶，在教室里来回扫视，阴森森地问道，“林天路？林天路在哪？为什么不把作业本拿回去？”
　　“姐姐，这个老师长的好丑，我不喜欢她看我们。”严明在戚沉雁耳边抱怨了一通，又扬声道，“老师，林天路被数学老师带去办公室了，还没回来呢。”
　　女老师狰狞的表情一僵，隐约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她没办法，只好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眼珠子安回眼眶，很是不甘心地又看了玩家们一眼，这才转过身去，老老实实开始讲课。
　　戚沉雁目睹女老师的一系列反应，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孟婆】：老牛老马，你们怎么培训的，这些厉鬼也太敬业了吧！一听说搞不死玩家可把鬼委屈坏了，就是眼珠子还得自己捡这事实在有些掉价哈。
　　那边其它玩家正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整个人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再惹恼这女老师。这边严明看戚沉雁脸上带笑，凑上来撒娇：“姐姐，你看着那个丑八怪老师笑了，你都不肯对我笑！”
　　戚沉雁心情正好，因此贼胆也大了不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我对着她笑，是笑话她长得丑，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笑你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严明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微红，看样子竟是有些害羞。这下戚沉雁的胆子更大了，追问道：“我看你完全不害怕的样子，那你觉得这游戏好玩吗？”
　　严明闻言顿时正色，彩虹屁毫不犹豫，闭眼就夸：“好玩！这场游戏逻辑清晰情节惊险，平静之处暗藏杀机，看似普通的行为却暗含提示，也不知道是谁策划的这场游戏，她简直是天才！”
　　戚沉雁被夸的飘飘然，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严明的脑袋，笑道：“真乖。”
　　严明脸顿时红透了。
　　不远处的其它玩家面面相觑，虽然听不到严明和戚沉雁说了什么，但看着他们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几人心中所想意外地同步了。
　　“我们玩的可能不是一个游戏。”
　　严明红着脸低下头，开始来回地翻他那本作业本。没过多久他又把戚沉雁的作业本拿过去，两个作业本相对着，一页叠一页地叠在一起，轻易分不开了。
　　【孟婆】：天，他脸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我不行了！我不能忍受这局游戏结束后就和他说再见！小黑，你快给我研发一个组队功能！我要和他绑定！
　　【黑无常】：你的事怎么这么多，我忙的脚不沾地还要给你研发新功能，我当真是工作机器不成？
　　【白无常】：你本来也脚不沾地，你走路都用飘的。
　　【牛头】：黑哥忙啥呢？
　　【黑无常】：还不是殿下的事？最近殿下也不知道干吗去了，一大堆烂摊子全丢我头上来了。
　　【孟婆】：老大第一，老大的事要紧，你抽空给我研发就行，我这场还有三天才结束呢。狗腿.jpg
　　接下来的几节课在众玩家的战战兢兢中度过，因为他们足够小心，倒也没再出什么岔子，只是马安然再也没回来，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因为他们进入游戏的时候就是下午，这样几节课加上晚自习过后，一天的课程就此结束。这间学校是住宿制学校，下了晚自习已经是九点多。按照学校规定，宿舍十点半门禁，夜晚禁止外出。
　　几名玩家在教学楼下集合，商量对策。
　　“学校规定晚上禁止外出，我们晚上就在宿舍里老老实实待着……”李响话没说完，就被严明打断。
　　“你愿意在哪我不管，反正我们是要溜出去的。”
　　戚沉雁在他身后点头，她自然是不希望留在宿舍的，毕竟在夜间宿舍外才是剧本重点，她也要测试一下是否会出现什么问题。
　　尚清华也说道：“我也不想留在宿舍，按我的经验来说，关键线索应该不会在宿舍里。”
　　李响有些急了：“你们忘了提示吗？‘做个好学生’，你们大半夜溜出去，违反校规，是不想活了吗？今天马安然的教训你们都忘了吗？”
　　严明莫名其妙：“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没错。”尚清华点头，又对乐浩宇说道，“你要是不敢，就留在宿舍里。对于新人来说，不遵守校规确实有些冒险。”
　　乐浩宇看看自己，再看看戚沉雁和严明两个“新人”，一咬牙道：“尚姐，我跟你一起！”
　　“随便你们！到时候出了事有你们后悔的！”李响见说不过，愤愤然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拉着陶嘉泽走了。
　　“那我们十一点在这里集合。”尚清华看了看剩下的几人，下意识地忽略了戚沉雁，看向严明。
　　严明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们集合你们的，关我们什么事？”他说完就拉着戚沉雁要走，戚沉雁却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对尚清华道：“不好意思啊，他这人脾气比较急……”
　　开玩笑，她是来测试的，要什么都只跟严明一起，这测试结果还能有普适性吗。
　　然而戚沉雁没想到，尚清华根本不搭理她，只对着严明又道：“严小哥，我知道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但在这个游戏里，带着一个拖油瓶是很困难的，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戚沉雁：……？
　　严明一开始听见“女朋友”三个字，脸上的表情还很高兴，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发作，戚沉雁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拉着他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道：“走走走，赶紧走。这什么眼瘸的玩意儿，我哪里就像拖油瓶了？”
　　严明被戚沉雁拉着衣袖，回过头看了一眼尚清华，这才跟着戚沉雁离开。
　　尚清华站在原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严明那一眼太过冷漠，像是在看一只抬脚就能碾死的蚂蚁一般。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严明的视线穿透，甚至拆解。似乎只要他想，让她灰飞烟灭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能做到。
　　尚清华猛地回过神来，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她有些腿软，多亏了有乐浩宇过来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