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罗斯的眼泪》狄米安

31、chapter 31

　　这时，在一旁清扫地板的勤杂工听到韵娴他们在急着找人，就几步向前，凑了过去。她告诉韵娴和司徒杰，上个月他们这里找了一批勤杂工，其中，就有一个叫顾雅梅的，年龄和长相跟他们形容的差不多，只是因为这里的工作量太大，那位勤杂工口中所说的顾姐由于身体不支，干了一个月就实在撑不下去了，最后被主管的几句话给炒回了家。
　　韵娴听到这儿，就已经确定了勤杂工口中的顾姐，就是她的妈妈顾雅梅。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妈妈会背着她和韵莹到这里做勤杂工，想到每次回家看妈妈时，妈妈总是微笑着，对她们两姐妹嘘寒问暖，却从不在女儿们面前诉苦。坚强的母亲把汗水和苦楚都默默地往心里咽，把责任和重担都深深地往自己的肩上扛。一想到这里，韵娴的泪水就禁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她好自责，她好心疼，她好想马上飞奔到妈妈的身边，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女儿已经长大，告诉她女儿不再会让妈妈操劳，告诉她女儿一定会让她的生活过得很幸福！
　　看到眼前如此难过如此自责的韵娴，司徒杰除了在她身边安慰她，还有就是要马上带她回家，带她回家去看妈妈。
　　车再一次地行驶在公路上。但现在的韵娴情绪很低落。她安静地坐在车上，眼睛漠然地看着车窗外。突然，街道上闪过的一个画面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赶忙叫司徒杰停车。还一头雾水的司徒杰只得按照韵娴的吩咐把车停在一边，自己随韵娴下了车，沿着路边往回走。
　　在这条街道上，一家洗衣店的老板正在训斥着一位看样子四五十岁，穿着拮据的女工。
　　那家老板向那名女工大声训斥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叫你洗衣服的时候，多长点眼睛！你可倒好，今天给我犯了这么大的事，你是想成心给我添赌呢，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那件衣服我明明是洗得好好的放在那儿……”女工可怜的辩解道。
　　“哦，你这意思，难不成是顾客故意把衣服染成这样，然后再回来冤枉你的，是不是？！”老板不由女工辩解，便劈头怒斥道。
　　女工没有辩解的机会，只好不断的摇头，恳请老板可以把她留下。
　　“老板，我拜托你，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再失去这份工作了。”女工苦苦哀求。
　　“我们店可不是什么救济院，不会养活白白吃闲饭的人！这件衣服的钱不让你赔就不错了，你还是走吧，到别家哭穷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老板一甩手，将女工推了出去。女工没来得及站稳，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韵娴和司徒杰及时赶到了这里。
　　“妈！”韵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工，伤心地扑了过去。
　　司徒杰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韵娴的妈妈，于是连忙关切的问：“伯母，您怎么样？”司徒杰和韵娴搀起被推倒在地上的赵妈妈，韵娴早已心疼的泪如雨下。司徒杰愤怒的转过身，指着洗衣店的老板，大声喝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推倒了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
　　洗衣店的老板倒是不以为然，还理直气壮地说；“是她赖在我们店门口不肯走，我只是叫她离开，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谁知道她自己一脚没站稳就倒在那儿了，现在还反咬到我们头上来了。”
　　韵娴听到这里，实在是忍无可忍，走上前去，激动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我们明明看到是你把我妈推倒在地的，你现在还死不承认！”
　　“哎，小丫头，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老板狡猾的反驳道。
　　“那你刚刚水，伯母洗坏了你们顾客的衣服，那你又怎么证明在顾客取走衣服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人动过那件衣服呢？你怎么会一口咬定这件被染上颜色的衣服就一定是伯母洗出来的呢？”司徒杰义正严辞地反击道。
　　“这……”老板一时间竟被问的哑了口。
　　“既然你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的真相，那就没有理由因为你的胡乱猜测而开除你的员工！”司徒杰义愤填膺地说。
　　老板似乎是有些急了，“好，我说不过你们！不过，顾客拿着这件洗染了颜色的衣服叫我们索赔，你说我们怎么办？！那件衣服是高档货，要几万块呢！好歹没让她赔就不错了，这件事对我们店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不得不开除她嘛！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死缠在这儿，我也没有办法，走吧，走吧！”老板说完，便甩门进去。
　　司徒杰气不过，想上前去理论，却被韵娴妈妈一把拦了回来。
　　“算了算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赖在这儿不走的，也怨不得人家。”韵娴妈妈安慰韵娴和司徒杰说。
　　“伯母——”
　　“妈，”韵娴有点哽咽，她强颜欢笑地安慰妈妈说：“妈没关系的，工作有的是，这家不行，我们还可以再换一家啊！妈，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家，我有好多话想要对您说。”

　　司徒杰载着韵娴母女俩回到了她们在M市的租住的家。从大门进去往里走便是一套四合院，看着那格局和房子的材质，起码也有好几十年的光景了。靠右手边的一间小屋便是韵娴妈妈租的屋子了。
　　在这间狭小的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吃饭用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家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台便携式收音机。但是，好像因为这件屋子的信号不好，所以收音机便放到了一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整间屋子里，到处都贴挂着韵娴姐妹两个曾经荣获过的证书，仿佛这就是妈妈的全部财产，一个为人母最大的骄傲。桌子上还摆放着两张照片，一张韵娴姐妹俩儿的合影，一张年头已久已经有些褪色的全家福。从照片上，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可以知道，他们曾经是多么温馨的一家。
　　一向住惯了洋房豪宅的司徒杰似乎对眼前看到的一切颇为惊讶。但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和礼貌，他还是随着韵娴母女一同走了进去。
　　韵娴妈妈很热情地招呼司徒杰坐下，还泡了茶给他喝。私语杰赶忙承上特地为韵娴妈妈准备的礼物，韵娴妈妈看到司徒杰的礼物，就显得很不好意思，但看在司徒杰的一片诚意上，也就欣然地收了下来。待大家都安静地坐下来之后，韵娴妈妈才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起司徒杰：眼前的司徒杰身材高挑，眉清目秀，颇为俊俏，举手投足间显现相互一种贵族气质，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身，他的身上有一点书卷气，但笑起来却十分阳光，是令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虽然韵娴妈妈并不喜欢长的太帅，家境有十分阔绰的男孩子，因为那些自因先天条件优越就整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们往往不可一世，骄纵傲慢，不过，眼前的这个大男孩，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毫无大少爷的架子，却深讨韵娴妈妈的喜欢。看到韵娴和他的样子，韵娴妈妈心里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为了好好款待他们，韵娴妈妈想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却被孩子们劝阻了。他们让她坐下来休息，等他们做好了饭菜再来叫她。瞧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这么懂事，做菜时又配合的那么默契，很是欣慰。尤其是司徒杰，他一个堂堂的阔少爷竟能在这简陋的房子了，为一个寒酸的长辈亲自下厨，炒菜烧饭，这一点又让韵娴妈妈的心里多了一份喜欢。
　　晚饭过后，韵娴和司徒杰围坐在韵娴妈妈的身边交谈。懂事的韵娴更是宽慰妈妈不要担心经济上的事，现在的她已经有能力替妈妈分担生活上的重担，她会尽作大的努力，让妈妈和妹妹的生活过得好起来。听着女儿的话，韵娴妈妈不由得一阵哽咽，激动和欣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坐在一旁的司徒杰也被这浓浓的亲情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