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罗斯的眼泪》狄米安

19、chapter 19

　　与此同时，司徒杰来到粥米店找韵娴，却不见韵娴在店里。司徒杰从韵莹口中得知，韵娴被人约了出去，一去就去了很久。司徒杰心里很担心，他按照韵莹的推测来到附近的咖啡厅和花园里找韵娴。终于，在花园里安静的小湖边找到了她。
　　“唉，在这发什么呆啊？！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杰俯下身，顺而坐在了她的旁边，杰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她的影子。她依旧低着头，呆呆地望着岸边的湖水。此刻，她的眼中闪烁的已不再是湖波，而是晶莹的泪滴，一串串地从脸颊边划过，没有声音。披肩的长发并没有掩饰住脸上的泪光，这一切还是被细心的杰发现了。杰微皱了皱眉，望着眼前的她有一种莫名心碎的感觉。但愁眉又很快舒展开了，杰微笑着：“来，我带你去属于他的地方。”杰拉起她的手，奔向了她曾就读过的高中。
　　此时，翔辉高中的校园里绿柳成荫，百花争艳，和煦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在两旁的树阴下留下了班驳的亮点，随着风和动着，跳跃起来，渐渐地，律动成光与影的旋律。洁白的教学楼矗立在前方，与两旁的花木应和着，形成人文与自然的完美结合。时而，鸟儿的几声鸣叫打破了校园的宁静，使整个校园生机勃□□来。韵娴望着眼前如此熟悉的景物，回想起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她在这里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留有岁月的痕迹。
　　“为什么会带我来到这里？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韵娴惊讶而又疑惑的问司徒杰。
　　“这里是你的母校，也是我的母校啊。”司徒杰环视着清新的校园，眼神中充满着眷恋的神情。
　　“还记得你高三的时候吗？那时我高二。那年夏天，你穿着一件白色长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花坛旁边，手里还捧着一颗水晶球。我当时也在操场上，远远地望着你，你深邃的眼眸中有不解的忧伤，让我怎么读也读不透。我就那么傻傻的望着你，你的忧郁让我的眼神都无法从你的脸庞上移开。我当时真的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会让你如此的伤心。后来，我们的球不小心打到了你，我跑去拾球的时候，却发现你的水晶球掉到了地上，摔碎了。我说我会陪给你一个新的，你却抬起已经湿润的眼，固执的摇摇头，拾起破碎的水晶球，走开了。你知道吗，你的忧郁让我禁不住的想接近你，可是你的冷漠却又让我不敢靠近。”司徒杰垂下眼，眼神迷离的望着韵娴，语气中有一丝回味，又有一丝心疼。
　　当韵娴再次的与他四目相对，她才恍然觉得，上次，在篮球场外的似曾相识，竟是源于两年前那场意外的邂逅。那段不曾清晰的记忆，却让她清晰的记住了他的轮廓。为什么？韵娴不断的在心中盘问着自己。
　　“那是他送给你的，对吗？”司徒杰轻声的询问着，惟恐碰触到韵娴伤感的思绪。
　　韵娴切过目光，不作回答。
　　“跟我来。”司徒杰像是并不介意韵娴的沉默，反而拉起她的手，带她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棵大柳树下。他绕着大树转了一圈，然后回过头来，面向韵娴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还在下面。”
　　司徒杰说着便蹲下身，搬走了地上的那块大石头，就着这个方位挖了起来。终于，一个青绿色的盒子被他挖了出来。他很高兴，拍了拍盒子上的尘土，当着韵娴的面，打开了盒子。
　　“那天放学后，我见你来到这棵树下，将破碎的水晶球碎片埋在了这里。于是，我就偷偷的把它挖出来，找了一个不错的师傅把它给修好了。你看，它是不是跟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呢？”
　　司徒杰的脸上又绽放出那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那无比温暖的笑，像是可以把所有的忧伤都融化掉。
　　韵娴接过盒子，里面的水晶球完好如初的放在那，像是曾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韵娴的脸上，却无法洋溢像司徒杰那样的笑容，反而涌起阵阵酸楚。是啊，其实两年前，她和赫凡的感情就已经随着这个水晶球的破裂而破裂了。如今，再一次看它，就不得不想起“物是人非”这句话了。韵娴捧着手里的饿盒子，无声的泪，又只不住划了下来。
　　司徒杰看到韵娴的反应，就有些慌了，他最怕看到女孩子的眼泪，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又让你难过了？”
　　司徒杰开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他能否真的可以安慰她。
　　韵娴侧过脸，将头埋了下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流泪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看到。
　　“不，不是，我很好。”韵娴倔强的说着，即使此刻她的表情，和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毫无掩饰的出卖了她。
　　“他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司徒杰的笑容在她流泪的瞬间搁浅，他多希望他可以代替他，多希望她的泪是为他而流，她的痛是因他而生，那么即使是看到心爱的女孩在他面前哭泣，他的心里也会是幸福的，因为至少在她的心里，留有他的位子。可是，此刻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另一个人伤心、难过，而自己却像个外人，无能为力。
　　这是司徒杰生平第一次觉得他是那样的无力，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无法保护。他只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希望能为她分担痛苦。
　　等韵娴平静下来，司徒杰和韵娴坐在石阶上。韵娴摩挲着手中的水晶球，低头自语。
　　“其实，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就像着这颗水晶球一样，碎过一次，就算是表面上复原的和原来一样，可是碎过就是碎过，在它的心里终究会结下疤的。而这道疤是永远也抹不下去的。”
　　“你真的这样想吗？”司徒杰凝视着她，希望能从她的眼中读懂她的心情。
　　“嗯，”韵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努力的感受阳光的味道，“所以呢，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挥一挥衣袖，永远的告别那本应该放下的感情。让一切重新开始。”
　　看到她的笑他的嘴角才会不自禁的上扬，“真的决定了吗？”
　　司徒杰的语气像是在确认韵娴的回答。
　　韵娴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那么，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哦。”
　　韵娴睁了眼睛看着他。
　　“其实——”司徒杰停顿了一下，“其实，那颗水晶球我并没有修好，我只是请人照着原来的样子重新做了一个，放在了那里。”司徒小心的说着，不敢直视韵娴的眼睛。
　　“是吗？它们真的一模一样吗?”韵娴再次捧起水晶球，摩挲着，“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这颗。”韵娴抬起头，很由衷的饿对司徒杰说：“谢谢你！”
　　司徒杰听到这儿都要快乐的飞上天了。
　　“你今天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吧？”韵娴突然想起来，问道。
　　司徒杰恍然大悟，想起出门时遍好的理由，连忙回答：
　　“哦！是奶奶，是奶奶啦！因为今天是周四，你不用去花店上班，所以，奶奶想请你来家里做客。”
　　“是奶奶，奶奶这几天还好吧？我也好想奶奶，好想过去看她。可是，我现在的样子……”韵娴用手抚了抚眼睛。
　　“没关系，我会回去跟奶奶说，改天再请你到家里来。”司徒杰很体谅的说。
　　晚上，韵娴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那颗水晶球，无意中发现，水晶球里面的玫瑰花瓣上刻着的几个字：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