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身在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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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 8月10日
萨里郡小惠金区蜘蛛尾巷
即使不是雨季这里的上空依旧布满阴沉沉的乌云，而现在正值雨季。夏季的连绵细雨都没办法冲刷掉这里一点点的污渍，浑浊的河水在门前流淌，这条河蜿蜒曲折，两岸杂草蔓生，垃圾成堆。一根巨大的烟囱，那是一个废弃的磨坊留下的遗物，高高地耸立着，阴森森的，透着不祥。四下里没有声音，只有黑黢黢的河水在呜咽，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这里是小惠金区的边缘地区，但通常来说，一街之隔的小惠金区居民并不认为这里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从环境来看也不像和街道整齐的小惠金区有什么关系。
这里只有一栋栋参差不齐靠在一起，几乎荒废的灰黑色小屋。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余的钱来修葺他们的屋子，导致原本体面的房子变成了一栋栋危房，当然，他们其实也不在意自己住的地方变成什么样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会在假期里回到这里，在自己房子的地窖里埋头与坩埚和各种魔药材料为伍两个月，然后在9月1日开学前前往霍格沃茨。
这也就意味着，要找到这个男人就必须做好被他从头批到脚的心理准备勇闯地窖。
今天，我们的勇士是从斯内普宅客厅壁炉里来的。
一簇一人高的绿色火焰闪过后，满头满脸灰尘的男人呛咳着狼狈的从壁炉里被甩了出来。他身手利落的打滚，单膝跪地稳住自己然后用手上的蛇头杖撑在地上借力站起来，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只是最后他一边给自己甩清理咒一边东张西望的动作实在不怎么能见人。
发现确实没人后他赶紧用蛇头杖敲敲壁炉旁的书柜，被各种书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背后墙上拥有华丽边框的落地镜。来人对着镜子整理在壁炉里被卷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等到他把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整理得光可鉴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确认自己能见人后，卢修斯.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镜中的倒影，才转身向地窖方向走去。
和预料的不一样，这次地下室的门很轻易的就被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西弗勒斯？”墙上的灯应声一一亮起，马尔福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了一很长段，昏暗狭长的通道里只有衣袍翻飞摩擦的沙沙声、靴子与石砖的碰击声以及蛇头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回响。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拱形双开橡木门，门上雕刻精美却并没有把手，马尔福纳闷的用蛇头杖捅了捅门上的木头小蛇。上次他来这里拜访可没见着这阶梯和木门，西弗勒斯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不光大门和壁炉施了一堆防护咒，连地窖都藏得这么深，难道是怕他来拿魔药？不会是发现上次他多拿了几瓶舒缓剂吧。
胡思乱想的马尔福家主并没有发现自己手杖用来戳木头小蛇的地方已经被突然动起来的小蛇一口咬住了，于是下一秒马尔福家主大人就这么傻乎乎的维持着用手杖戳东西的动作出现在了斯内普的魔药材料储藏柜里和一副泛着荧光的骸骨面对面。
一个正常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和这玩意儿对视会有什么反应，而一个马尔福当家的会有什么反应？马尔福先生并没有愧对他今天‘敢于闯地窖的勇士’身份，他仅仅是面无表情的后退了一大步！
终于解决了老是被人打扰魔药制作问题以至于最近心情难得舒畅的斯内普慢悠悠的完成了手里的步骤，确定色泽正常后离开了只需要耐心等待三个小时便能出产魔药的坩埚小姐。
斯内普打开魔药材料储藏柜就看见那一头骚包的铂金长发，“马尔福，如果你来我这就是为了和人鱼骸骨小姐深情对望，那你绝对是来错地方了，想找人散发你无耻的费尔蒙最好还是去对角巷溜达一圈，后果绝对会让你满意的。”他抱起双臂皱着眉瞪向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
在斯内普由瞪视转为散发低气压再到飙魔药都没能让马尔福动弹一下后，斯内普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他抽出魔杖打算给马尔福一个蜇人咒，但旋即又想起这里是自己的魔药材料储藏柜，还是不要用魔咒的好。
“……卢修斯.马尔福？”斯内普伸手拽住马尔福的胳膊打算把他拖出来，可是只走了一步马尔福就软绵绵的瘫下来了，斯内普这才发现他之前算是白吐槽了。
因为，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主大人，他吓昏过去了，被一副人鱼的骨头……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十岁的儿子都比不上，连那种没什么用处的骨头都怕……”斯内普黑着一张脸碎碎念着先把瘫在地上的马尔福拖出材料柜，然后一记漂浮咒省时省力的把他弄到客厅里一张由板凳变形出来的沙发上。
然而一转头看见壁炉旁那面还来不及恢复原状的书架和那亮闪闪金灿灿一看就知道是姓马尔福的镜子，斯内普彻底乌云盖顶了，该去见梅林的骚包马尔福！居然擅自在他的地盘弄出这种东西！嫌弃的甩给开始聒噪的说：“哦不~这实在是太桑镜子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黑漆漆的丧气打扮，先生你应该……”的镜子一记静音咒，而后毫不留情的给被他丢进沙发的马尔福一记狠狠的蜇人咒，对准了某个最怕痛的地方。
“嗷！”乱没形象捂着自己关键部位猛地弹坐起来的马尔福惨嚎了一声后悄无声息的弯腰默默忍痛，该死的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废掉了。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老友痛得差点哭出来，斯内普冷哼一声坐进一边的椅子里，一边默默腹诽铂金孔雀死要面子这时候还要摆出一副骚包样，一边召唤来茶包给自己泡茶。
等到卢修斯缓过来时，斯内普已经自顾自的开始喝茶了。
“哦，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拖着唱咏调长长的尾音，卢修斯慵懒的靠进沙发里，暗自对沙发的柔软度感到满意。其实他从使用飞路网出了庄园开始就处于一种不真实的恍惚状态，直到发现斯内普的地窖大变样才拽回一点理智，而突然和头骨面对面时他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果然不是真的。华丽丽的马尔福先生非常强悍的确保了自己优雅的形象才昏过去，只是坏消息是他的华丽形象被自己好友一记狠辣的蜇人咒给全毁了，好消息是除了损友没别人看到他形象全无的样子。
现在完全清醒了的马尔福家主在西弗勒斯又一次喷洒毒液摧残他的形象前明智的开口了，“你这里已经创下了防御性魔法种类齐全之最了吧，我之前派了三封信都没能送进来。所以我只好亲自过来充当猫头鹰信使了。”隐晦说明来意的卢修斯嫌弃的看了眼斯内普手里的袋泡茶，自说自话一副主人派头的召唤了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上齐了一整套待客餐点。躲躲闪闪完全没出现在任何人视线内的家养小精灵按照主人的习惯端上了锡兰红茶和小甜点。
近几年频繁在邓布利多的‘茶话会’上看见的杏仁小圆饼居然也出现在马尔福的餐点里，斯内普开始怀疑邓布利多已经转行做了糖果推销员，并且业绩十分出色。
“真难得，西弗勒斯你也对甜食有兴趣了么。”往茶杯里加奶加糖的卢修斯余光瞥见了西弗勒斯瞪着盘里小饼干的样子轻笑着调侃道，其实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夹心小饼干，只是小龙超爱这种甜食，二十四孝好爸爸只好陪着吃了。
卢修斯透过茶杯里袅袅升起的雾气看着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又双手抱臂用那双有时目光空洞得连他也会打冷颤的黑眼睛看向自己，摆明了是要自己干脆点他没耐心。
这个朋友实在是……卢修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和西弗勒斯的友谊像大部分斯莱特林一样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招揽一位十分有魔药天赋的斯莱特林，哪怕他是个混血，对家族利益也只有好处。十几年相处下来卢修斯和这位混血好友虽然分歧多多，但不可否认的是，结交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朋友，是他卢修斯.马尔福所做的最为明智的决定。
至于最不明智的，可能加入食死徒算是一个。
今天他被告知马尔福其实不是黑魔王那套纯血论的笃信者，马尔福的信条向来是家族利益至上，当初只是看在黑魔王可能让马尔福的荣耀更上一层才支持他的，谁知道后来马尔福竟然变成了黑魔王可以随意丢弃的奴仆。
卢修斯在那人口里听到最初支持黑魔王的理由时坚持长久的信念被土崩瓦解了，而后知晓黑魔王本人就是纯血论的污点时他已经木然了。
‘马尔福一向是成功的投机者。’那个人笑着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小男孩，‘家规第十四条，卢克。我想你不需要再重温一次那些抄写家规的美好时光。’
马尔福家规第十四条：不要轻信你听到的每件事。
“那个人终于回来了，西弗勒斯。”卢修斯叹息般地说道。
然后他发现本来还算是放松的友人猛然绷紧了背脊，右手下意识抓在左手手腕上。
额，好像产生歧义了……
用杯子掩住自己偷偷上扬的嘴角，卢修斯如无其事的说下去，“我就知道他没死。”
斯内普更加紧绷了，脑海里的警戒线也绷得紧紧的。
“他在族谱上的名字一直闪耀如初！”说到这里饶是注重形象的卢修斯也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了，倒是斯内普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眉头也皱起来了。“马尔福最璀璨的荣耀，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终于回归了！”
待到卢修斯激动地张开双臂讲完了这一消息，室内一片诡异的沉寂。
良久，额上青经暴起的斯内普凉凉的开口，“所以，你来只是想说你父亲没死而且回来了么？”他右手按压着太阳穴平复自己，免得一个控制不住抽出魔杖劈了眼前这没事找事的家伙。
“当然不，我是来给你送邀请函的。”瞬间恢复花花孔雀形象的卢修斯从怀里拿出一封血红的信封。看起来完全不是马尔福家会选用的风格。
“难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回归带走了你家全部的金加隆么？你已经穷到要靠帮别人跑腿来赚那么一点钱了？”完全没有伸手接过邀请函的意思，斯内普恢复了一开始的坐姿，嘲讽的说。
“不不不，我不过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晃了晃信封好让斯内普注意到上面烫金的A.M&字样，表示这其实是自家老父亲的嘱托，他不得不照做。也不管斯内普什么表情直接把邀请函塞进斯内普怀里，反正他也是基于不可抗力才这么做的。
“能想到要你来找我的绝对是个白痴，这种不情不愿的邀请态度你有胆拿去社交季去试试，看还有没有人买你的帐。”冷哼一声拆开颜色刺眼的信封上与字体同色的蜡封，斯内普扫了一眼内容，微微有些疑惑。
“咳，”卢修斯尴尬的咳了一声当做没听见，那个所谓的白痴可是他家儿子，“父亲还要我告诉你，请务必前往，届时会有哈利.波特的消息。”
斯内普瞬间放空了思绪，“哈利.波特的消息？我不认为马尔福家知道了救世主的消息还会巴巴的特地跑来找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这么说着，思绪还停留在邀请函上。
8月11日
10:00
唐宁街 369号
又及：请务必携带百合花
唐宁街？那条路1989年就不能随意进出了，不对这对巫师来说不是问题。百合花？是指真的花还是莉莉？莉莉和波特都被宣布死亡了（至于那条蠢狗，斯内普权当没见过，邓布利多也以为是他出卖了波特夫妇后畏罪潜逃了），当时邓布利多还散布了一条救世主在麻瓜界会被照顾得很好的消息来掩盖小鬼失踪的事，但这也只能骗骗普通民众罢了，像卢修斯这样的很轻易就能得到真实的消息。但莉莉没死这件事只有他一个知道，难道还有人知道？会是谁？带走小鬼的人？
“这个吗~”卢修斯视线往上望向天花板，“我今天好像看见哈利.波特了。”
“什么？”斯内普突地回过神来，卢修斯见到了那个在圣芒戈失踪后就再也没消息的小鬼了？当年斯内普丢下所有人和事徒劳的寻找了一年后回去见了一次被困在波特庄园里的莉莉，她却莫名的很确定小波特没有事情，还让自己也安心不用去找了。
‘我们是母子，西弗勒斯。’斯内普看得出来莉莉还是很想念那小鬼的，但她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他很安全，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不用担心他，安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菲尼亚斯的画像已经来抱怨过好几次邓布利多代魔药课简直是在误人子弟。’
如果让斯内普知道莉莉这么说只是因为前一晚做梦梦见小哈利很不耐烦的嫌弃老有个黑漆漆的家伙追在自己后面还会不会安心结束搜寻。
“其实我也是来和你确认一下的。他……没法走路？”回忆起自己父亲到哪都抱着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卢修斯这么猜测，“而且头上还有一个奇怪的伤疤？”
全中。
斯内普沉默了，比起小鬼脚上的古怪东西他其实更在意头上的那条闪电伤疤，魔咒伤害，怎么可能造成外伤？
“看起来是他了。”卢修斯撇撇嘴，这个闷骚的家伙，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的，就连那个女人和别人的孩子都护着，实在是太不斯莱特林了。
“你父亲和小波特是一起出现的。”斯内普皱眉，难道九年前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掳走小波特的？那为什么他又在现在出现？要说小波特要去霍格沃茨也是明年的事，他要神不知鬼不觉把自己摘出去有的是时间，而且为什么来通知他？是想要通过他和邓布利多联系？还是……
一时间心思电转，无数纷繁复杂的念头划过脑海却没能有什么成型的结论。
卢修斯几乎可以看见斯内普脑内小剧场开始上演名为阴谋论的复杂剧情，虽然马尔福家是为了家族利益不择手段了点但那不是斯莱特林的通病嘛，怎么感觉西弗勒斯这么不待见自家老爹。
其实不能怪斯内普这么防着老马尔福，黑魔王基础班底、马尔福家最为闪耀的铂金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可以说是一代传奇了，碰上这么一个对手而且还是把莉莉的小崽子拐走的家伙，护犊子的地窖蛇王开始把他妖魔化做最坏的打算了。
“咳，”假咳一声提醒对面的人自己还在呢，“既然话和信都带到了，我也该走了。”卢修斯瞄了一眼忘记移回去的书架和那面被静音的镜子，决定趁着西弗勒斯还没想起来这码事迅速撤退。
斜了一眼自以为不着痕迹移回书架的卢修斯，斯内普凉凉开口：“一整年都别想我提供魔药给你了，听好了，是任何魔药。”在任何两个字上加重了音，看也不看滑稽的僵在壁炉旁的铂金孔雀，斯内普收好邀请函又钻回地窖去了。
一边嘀咕类似西弗勒斯是小气鬼之类的话，卢修斯消失在绿色火苗里。
地窖里，斯内普把墙角的一盆百合花转了三圈，也消失不见了。
斯内普会大幅度的改动自己的地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地窖现在可以直接通往波特庄园，除了他以外的人碰触橡木门都会被关到魔药材料柜里去，这样不仅杜绝了经常被打断魔药制作的情况，也能防止别人发现地窖里新建联通波特庄园的传送阵。
九年前和莉莉他们一起被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绑架到波特庄园才发现弄丢了小波特，那个不正常的家养小精灵不管问什么都是回答‘黛博完全是按照老主人吩咐做的！’，还坚持‘波特夫妇和老主人的侄孙没有离开庄园的权限！’。这只可能性别为女的家养小精灵黛博不神经质不动不动惩罚自己还一张面瘫脸，更奇怪的是波特和蠢狗醒了之后更是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波特庄园更是风格诡异，要不是波特自己说的确是他家斯内普还以为是在黑魔王的地盘，哪个葛莱芬多会把自己家弄成黑白两色的啊。
又一次踏足波特庄园，斯内普还是对这样的风格消化不良。
“嗨，西弗勒斯，黛博还是不放我们走。”
这是九年来莉莉每次见到斯内普的开场白。
“你那是什么眼神鼻涕精！”
这是依旧一见到斯内普就炸毛的詹姆斯。
“汪！汪！汪！”
这是被黛博强制阿尼玛格斯的西里斯。
“哈利在马尔福那。”斯内普懒得理这三个被困在起居室里九年导致看到他都十分热情的家伙直奔主题。
两人一狗听到这个消息都是瞪大眼消化的样子，倒是家养小精灵黛博啪的一声蹦了出来，完全不见之前的面无表情一副正常家养小精灵的兴奋样。
“哦，哈利小主人要回来了，老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黛博要去告诉老主人，阿布拉少爷终于带着小主人回来了！”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阿布拉少爷？阿布拉克萨斯！两句话把斯内普弄得惊疑不定，原来他早就应该直接问这只家养小精灵小波特的下落么，难道他白着急了九年来着……
葛莱芬多的两人一狗倒是没听明白什么，他们压根不知道‘阿布拉少爷’指的是谁。他们还在消化斯内普那句惊天炸雷。
为什么哈利在马尔福那？他们的眼神这么疑惑道。
见鬼的问他他怎么会知道，还不如直接问那只连是谁带走小波特都知道的家养小精灵。斯内普几乎要翻白眼给他们看了。
黛博欢乐的一路蹦跳着的用细长的手指划过墙壁，坚实的墙（四个人当初使劲浑身解数都轰不开，只有斯内普由于和波特家没有血缘或魔法关系而可以通过家养小精灵制造的传送阵离开。）在黛博的手指下无声溶解，显露出背后整墙的画像。
感情詹姆斯废柴到连自己家肖像室都不知道怎么出去。莉莉看向丈夫的眼神一下郁闷起来。
墙上都是双人画像，画像里的左边的男人基本都有一头乱翘的黑发，区别只在于画像年代越久远这种特质越不可见。而画像里的女人的位置，几乎可以看见所有巫师贵族的特征，甚至有几个不是人类。其实让莉莉惊奇的是还有好几幅画像上是两个男人。
画像里的人都相拥着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中，只有一副画像里的两个人是清醒着的，詹姆斯一看见那两个人立即反射性的躲到莉莉身后去了，西里斯更是干脆装作一只真正的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斯内普尴尬的站在这明显是波特家历代先祖的画像前，他好像扯进什么家族事务里去了。
“查勒斯老爷，阿布拉少爷带着小主人回到英国了！”黛博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语气还是万分激动的上扬了。
再怎么装刚才那个蹦蹦跳跳的家伙还是你，我是不会看错的。误以为自己很安全的黑狗西里斯默默吐槽。
画像里的查勒斯.波特右眼带着单边眼镜，衣着不是巫师袍而是只穿了一件白色高支纱衬衫搭配咖啡色西装背心，背心胸前口袋里还能看见怀表的银链，下半身则是配套的西裤。查勒斯蜂蜜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了画像外的人一眼，听到家养小精灵说的也只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旁边的多瑞亚.波特却不是贵妇人的样子，大大的苍蓝色眼睛忽闪忽闪的瞅着自己儿子儿媳，一头渡鸦黑长发俏皮的高高扎成马尾，发梢卷成弹性十足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跳来蹦去，身上是一身玫瑰红的哥特式连衣裙，颈间红色钻石犹如血液般欲坠不坠。
娘家姓布莱克的波特夫人，其实詹姆斯是性格像她才会被分到葛莱芬多去的吧。看到这幅画的两人一狗，除了詹姆斯本人，都这么恍惚觉得。
“哈利小甜心要回来了么？他的伴生小妖出生了么黛博？”样貌性格都还是少女般的多瑞亚开心询问家养小精灵。
“哈利小主人的伴妖将会在小主人回到庄园的那天孵化，女主人。”黛博恭恭敬敬的回答，顺带非常明显的鄙视了詹姆斯。
“嗯……不好意思。”莉莉有些好奇的开口，“伴妖，那是什么？还有阿布拉是谁？”说道这个名字红头发姑娘有些暴走，“居然抱走别人孩子都不和孩子妈打一声招呼，还有黛博你什么时候知道哈利去向的居然不告诉我？！……”
詹姆斯和西里斯一人一边架住声音越发尖利的莉莉的胳膊免得她冲上去摇晃黛博好叫它给个答案出来，斯内普也难得心平气和的和两个葛莱芬多合作镇压为小崽子发飙的母狮子。他可没从黛博眼里看出对主人的尊敬，这个不太正常的家养小精灵完全是鄙视波特和蠢狗并且刻意忽视莉莉的存在，斯内普可不会小瞧眼前这个还没到自己膝盖的生物，家养小精灵可以无视像是反幻影移形这样的许多种巫师限制，万一它发起疯来攻击莉莉可就糟了。
黛博依旧像是没看见没听见莉莉似的不开口，反而是多瑞亚笑眯眯的开口了。
“稍安勿躁，姑娘，饭得一口一口吃，问题得一个一个解答。”多瑞亚抖开艳红羽毛折扇慢悠悠扇两下摆出一副悠闲的样子，“反正我们的画像在这也跑不掉不是。”
“对了，那边那个黑漆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待到莉莉深呼吸稳定住自己情绪，多瑞亚又开口，引得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回头看过来。
“我说现在可不早了，你不是回去该为明天和小阿布拉和小哈利见面做准备么。”
她知道那封邀请函？
多瑞亚完全无视斯内普怀疑打量她和自己万事不管在一边喝茶看书的老头子的行为，自顾自的说下去。
“接下来是波特家家务事的时间，如果有什么疑问，我儿媳妇明天不是要和你一起出去约会么，你们两就路上说好了。”
说完也不管莉莉诧异疑惑和詹姆斯抓狂想做些什么，径自吩咐黛博领斯内普去客房休息。
在黛博抓着斯内普消失之前，斯内普深深看了多瑞亚一眼。
据说是多瑞亚留下来的解咒术、侥幸活下来的小波特、死而复生的上一代马尔福家主、坚持波特夫妇死亡的邓布利多、强硬态度的家养小精灵黛博以及对事事了若指掌的……画像？还有什么线索？
但是现在这几个线索连起来，已经像是一盘跨越时间的大棋局了。
身在其中的感觉，真是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身在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