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为什么提分手 ...
-
柯以勋自始至终还是老样子,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喝酒,看台上的新人互动……让人觉得他对这段关系并没有多在意。似乎与以往的花边新闻一样,过段时间就会翻篇。
没有人注意,他今晚的酒喝得有点多。
喝酒喝得多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张予霖,他很少在这种场合喝酒。但是,他高兴,然而他又是一个寡言的人,只能以酒助兴。
失而复得的爱情,多么弥足珍贵,又是浪漫唯美的婚礼现场,他遇上了,能不多喝几杯吗?
当然,梦星辰也喝得不少,这是好友的婚礼,她结婚了,有些事情就过去了,心里的那根刺彻底的拔除。她们可以回归到原来的友谊,单单冲着这一点,梦星辰也要多喝几杯。
婚宴结束时,很多人喝醉。
梦星辰迷离着醉眼拒绝了好友送她回家的提议,因为她还要去见一个人。
他可能醉了,一直在发消息给她,各种奇怪的小表情。
想到那么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梦星辰就想笑。
他似乎在等婚宴的宾客散去,才下了席面,脚步稳稳地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梦星辰找到他时,地下停车场已经没有几辆车,他的车四平八稳的停在那,人靠在车身上,修长的身影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看她走近,偏着头,看着她笑,沙哑着声音轻唤着她的名字。
“星辰……”
梦星辰站在他跟前,觉得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衬衫的纽扣松开了几颗,冷峻的脸上被红色晕染,眼神中带着溺死人的笑,又禁欲又撩人,呼吸粗重地看着她。
“这是喝了多少?”梦星辰也有点醉意,声音慵懒无力,还带着一点甜腻。
“没喝多少,半瓶而已。”张予霖歪着脑袋,难得的冷幽默。
梦星辰吃吃一笑,简直无法把他和以前的张予霖重叠,以前的他又冷又硬,从来都不搭理她,更别谈用这种眼神看她,都是她招惹他,像个粘人的口香糖。
梦星辰恍惚地想着,他是她的整个青春,一直想靠近的男人。
两人没在车身高大的阴影里,四周安静且隐秘,梦星辰穿着淡金色的伴娘礼服,雪白的肩线裸;露在外,看起来迷人又性感,微醺的脸上,漾着蛊惑人心的笑。
张予霖目不转睛地望着,拥她入怀的念想蠢蠢欲动。
在她说完“你叫我来干嘛?”后,他终是没有忍住,一把拉过这个女人,用行动告诉她,他叫她来干嘛!
把她按在胸口,圈在臂弯里,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张予霖觉得整个心里都被填满。
梦星辰显然没想到他的主动,恍了一会神。
也许感觉到他的情绪,梦星辰一动不敢动,任由他拥着。
都说爱情是贪婪的,张予霖在拥着怀里的女孩时,也渴望被回应。从母亲离世后,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哪怕最近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尽量克制着,可现在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知道她终于恢复单身的缘由,他终于克制不住,想要更多,拥有更多。
可他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他的行动,他的身体,传递着信号。
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可又怕弄疼她。只能把她往胸口搂,让彼此更加靠近。
可无论他怎么用肢体去呼应,怀里的人依旧身体紧绷,无法柔软在他的臂弯。
有些人天生敏锐,随即联想到上次在酒店,他拉她的手时,她条件反射的缩回。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脑海。
他想试探一下,狼性的男人,念想起,就不会轻易灭掉。他们够理智,哪怕在容易迷失心智的爱情里,他们依旧保持着理性。
他需要确定。
他呼吸渐重,脸颊摩挲着她的脖颈。
梦星辰感觉到他的意图,瞬间紧张起来,全身毛口都开始戒备。
他的唇在寻找,寻找可以告诉他答案的地方。
炙热唇渐渐靠近,带着醇香的酒气,裹着他的热情。
一辆汽车缓缓驶过,坐在里面的柯以勋,眼尾光扫过车辆旁相拥而吻的男女,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退去,眉头深深锁起,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因为胸口憋闷的要死,他要赶紧逃离,不然会控制不住自己。
张予霖的唇瓣落下那刻,刚好汽车引擎的声音呼啸而过,梦星辰本能的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移开脸颊。
张予霖脸上的热情突然消退,在她拒绝他的瞬间。他确定了……
她的身体在抗拒他。
他太敏锐,太聪明,太能从小细节看出一些端倪。以前,他用这种优势轻易看穿他人,在商场上披荆斩棘,屡获胜利。此刻他很讨厌自己的这种天然优势,为何不迟钝点,心盲一点,那样就不会发觉这些。
“对不起,请等等……”她惊慌失措的解释:“刚才……刚才有车经过。”
脑海里一遍遍确定,他是张予霖,张予霖,可以的。
对上他失望的眼神,连忙有些讨好仰起头,用歉意的眼神安抚他的情绪,担心伤害到他。
张予霖凝视着她,好想捧起她的脸,可手扬在半空,他怕,怕她再次的躲闪。
这种抓不住的虚无感,让他十分挫败。
真是是车经过的原因吗?聪明如他,却宁愿如此。
他不敢再试探下去,扯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相信她的笑容,“送你回去。”
梦星辰本不想再拒绝他,可下来找他时,接到过家里的电话,便摇摇头,歉意万分。
“琇夫人让我回去一趟。”
张予霖略一思索,担心道:“我和你一起去梦庭。”
梦星辰不想事情复杂化,更不愿看到父母迁怒到张予霖身上,“我好好跟他们说,没问题的。”
张予霖眼神里藏着一份忧虑,不过还是信任她的样子。
“好,那一步步来,不急。”
不急!!
梦星辰领会到他的意思,歉意地望着他。
是的,今晚回家,她只会说和柯以勋分开,不会把他们的事情说给父母听。
*
柯以勋还在路上,就接到柔女士的电话。
“是真的吗?”柔女士的语气明显压抑着怒气。
柯以勋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回答。
“你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没有!”
回答得很干脆,柔女士微愣。
“那为什么星辰要取消婚约?前段时间你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我和星辰妈妈都在商议着筹备婚礼,你们却闹分开!”
“妈!你不要问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请求,柔女士听出异常。“儿子,你不舒服?”
“是,”柯以勋的声音有气无力,“酒喝得有点多,胃不舒服。”
柔女士略略缓和了一下语气:“妈知道你表面玩世不恭,但一向有分寸,告诉妈,是不是因为和星辰闹别扭,心里不舒服才喝的酒?”
“妈,您别乱猜,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
车子驶进落月之景。
知儿莫若母,柔女士太了解自己的孩子:“儿子,你只说一句,这婚约你同不同意取消?”
“同意不同意又怎样?难不成还绑着过一辈子!要走的,总归是留不住。”柯以勋下车,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传进手机。
在柯以勋成年后,柔女士很少见他闹情绪,“儿子,有些事情不能放手,放手就会错过,错过就是一辈子。与其遗憾,不如抓着不放手。”
柯以勋默不作声。
柔女士最后加了一句,“妈妈会助你一臂之力。”
柯以勋拿着电话,在门前站了许久。还是里面的香姨发现了他,推开门,一脸关切地问:“以勋,怎么站在门口?”
柯以勋才晃过神,面对香姨慈母般的宠爱,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回应。
“嗯,香姨,在想事情呢!现在几点了?您怎么还不睡,以后早点睡,那样就能一直这么漂亮。”
香姨笑眯眯的把他迎进屋,一脸受用,“就你这张嘴,最会哄人了。”
柯以勋直接往二楼走去,后面的香姨想起什么似的,“以勋,问梅说找你有事,我让她在你房间等你。”
柯以勋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转过身,迎上香姨不安的眼神,“香姨,以后让问梅在客厅等,那是我和星辰的房间。”
香姨显然没想到一向尊敬爱戴她的孩子会这么直白的说话,当下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毕竟是带大自己的香姨,柯以勋还是软下心来,好言安抚:“香姨,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香姨张口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眼神瞟见楼上女儿的身影,终是闭上了嘴。
柯以勋见香姨这样,轻轻叹了口气,朝二楼的房间走去。
问梅穿着红色的粗线毛衣,头发披在身后,站在房门外。
“以勋……”
柯以勋一阵恍惚,脑海里确实另外一张脸。回过神来,眼中有些失望,“你找我什么事?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语气的意思十分明显,她的行为,他不喜欢。
问梅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一笑,“我是送衣服过来的。”
那天在歌丽回城,半路上突然变天,温度徒降,她冻得直哆嗦,柯以勋就把衣服给了她。
“哦,交给香姨就行,何必跑一趟。”柯以勋头有点晕,并不想多说。
“衣服我放你衣柜了。”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神色有些委屈。
柯以勋敷衍地点头,“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就走近卧室。
刚走两步,腰上多了一双手臂。
“以勋……”身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