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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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乍然听到这句话，江戚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顺着话尾脱口而出，问出口才觉得这句话在这个场合很蠢。
一股不适的冷流夹杂着失望一下子窜入他的心里。
连带着身体的疼痛都加剧了。
换掉……
最后居然真的是换掉吗……？
江戚抿了抿唇。
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压抑难受。
脸上的血色在慢慢消退，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镇定。
樊锟似乎有些不忍，只是皱着眉头，也没说重话：“你现在手上有伤，舞蹈中的动作能正常完成吗？”
“目前只能完成一部分，后面……修改后的协作那节不一定。”
江戚垂眸看了看自己吊着的手。
即使不动也会有微微的痛感，还好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他动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吃力。
若要完全恢复不留后遗症，起码还得花上近一个月的时间，但平时用起来问题不大。
不过他没时间。
时间紧迫的排练也等不起。
江戚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呼吸也几不可闻：“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这次可能是没机会了。”
樊锟见惯了这些东西，这里每天都有艺人被刷下去，被告知离开，他也只是最多叹一口气，隔天就忘了。
不过江戚这小伙子是他后来挺欣赏的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可惜，于是拍了拍对方肩膀。
“再说孔蒙达除了外形条件和vocal实力比不上你，其他方面再多练几个月，差距也能尽量拉小。他虽然不能自己作词曲，但舞蹈能力和你也差不多，上面这么做有上面的考虑。你也别自我否定，毕竟只要留在这里，就会有下一次机会。”
下一次机会。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江戚一定会去找负责人理论个清楚，但这是在娱乐公司，他空有才华又没背景，的确会吃很多亏。
况且上头做了决定，他又只是一个练习生，多多少少人言轻微，或者、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以后，要是以后大火了就好了吧……
等到江戚回过神来的时候，樊锟早就走了。
只见一双漂亮到极点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少了平时的淡漠生疏，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
“走，和我回练习室。”
江戚几不可见地往后挪了些许，只想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待一会儿：“队……抱歉，我等会儿自己会回练习室，你不用管我，先回去吧。”
“等会儿自己回？回哪儿去？”权绎微微蹙眉，直接强制性抓住江戚完好无损的右手，“那两人还在等着你，走吧。”
其实权绎还没有换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正想着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毫无征兆地换了回来。
这件事情对练习生来说毕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难得为别人的事情觉得烦闷，所以才来这里找他。
江戚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尽量装作没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你刚才也听到了，上头已经做了决定，孔蒙达会和你们一起训练，我也没办法。”
“谁说没办法？”
江戚压下心头冒起来的烦闷，不想一直谈论这件事，于是弯了弯眼睛故作轻松道：“没事儿，不过是等下一次机会。我年纪正好，唱歌行，还能自创曲，这公司一两年后可能要推男团，到时候我比现在还要厉害，成团肯定没问题。”
或许，他会很快就回去，很快就有舞台。
如果不是舞蹈拉了他的后腿，他绝对会站得更高。
毕竟在当时的考核中舞蹈不拖整体实力的话，以江戚的能力而言，第一就不是沈悠许了。
“所以，不用为我担心。”江戚无所谓地笑了笑。
“江戚！”权绎沉下脸，有些看不下去，“你那天救了我，这个本就是你该得的位置就绝对不会丢，东都这地界儿，权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江戚刚想说话，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这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衰，又回来了。
就像是老天爷打了个盹儿，顺便给他们弄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且还是让江戚直面惨淡人生的那种恶作剧……
“又换了。”
权绎也一脸怪异，挑眉道：“得了，老天爷跟我俩开玩笑呢，这才换回来几分钟。我要让你走，岂不是让我自己也得走，回练习室。”
江戚一时间也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权绎沉默地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消息，那边回了一句。
——简单，马上给你搞定。
回到练习室后，孔蒙达已经在了，那是一个大概一米七四、七五左右的男生，单眼皮，不算大，但是皮肤很好，长得有点像韩国人。
其他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个，沈悠许和叶永俊还一直在练舞，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
当权绎和江戚一起进去的时候，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沈悠许脸上带了笑容，停下动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江戚”：“你没事吧？”
权绎：“没事，问题不大。”
江戚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按照权绎本来的性格，应该还是不爱搭理才对，即使自己真的很想和沈悠许与叶永俊说话，但他得稳住。
叶永俊也跑了过去，抱着权绎的手臂就开始开蹭，小表情委屈得不得了：“阿戚～你的永俊哥哥想死你了，刚才去哪儿了啊？为什么孔蒙达会跟我们一起？我不管、你的手快点好吧，好了我们一起训练。”
权绎嫌弃得想扒拉开：“……”
江戚侧过脸偷笑，这一幕刚好被权绎抓个正着：“……”
当即把上扬的嘴角给扯平，拿出手机默默开始乱划。
孔蒙达看着“江戚”，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还装作惊讶的样子：“江戚，樊锟哥把事情都给我说了，你的手还有大碍吗？听说严重得碗都拿不起，怎么不请假休息？”
沈悠许眉头微皱。
叶永俊也不乐意了，放开“江戚”后直勾勾盯着孔蒙达：“你到底想说什么？！会不会好好说话？”
孔蒙达抬起下巴，一脸不屑：“我当然有在好好说话，哪像你，从我进来就横眉冷眼。”
孔蒙达在公司的人缘其实不太好，得罪过不少人。他表面上有些高傲，甚至不会把一些人放在眼里，还喜欢和有钱人做朋友。听说家里房子拆迁得了一笔巨额的拆迁款，是个名副其实的拆二代，也可以说是暴发户，造就了他骨子里又自卑又自豪的性格。
刚来公司的时候，他也以为江戚是富二代，特意去“交好”过，后来知道真相后就慢慢没来往了。
叶永俊气急，受够他这样阴阳怪气。
沈悠许怕他一激动说出什么特难听的话，赶紧捂住他的嘴拉到旁边去了。
江戚偷偷往那边瞄。
他其实比谁都关心权绎到底会怎么说，权绎不知道孔蒙达那些事，或许就不回答了。
只见权绎就往那镜面上一靠，淡抿着唇：“我手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今天要请假休息，隔天就得收拾机票回家是不是？”
“不是……”孔蒙达脸上的假笑一僵，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你知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们都一起做练习生有两年了，同期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权绎嗤笑。
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谁要跟他互相关心？
“虚伪。”
孔蒙达：“……”
江戚一窒。
没想到权大少爷说得这么直白。虽然很痛快……但他江戚以后不就完全撕破脸了？？
江戚不怕孔蒙达，就是烦他，爱搞小动作又难缠。凭着孔蒙达的实力，要是再多练习个一两年，规规矩矩不搞骚操作，出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偏偏待人接物这一点有问题。
“叮——”
权绎拿起手机一看，脸上很平淡，只是眼里的墨色越来越浓。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起了一层寒意：“听说我受伤的当天，有人向上头煽风点火，说我坏话，还给某个负责人塞了钱，卯足了劲儿想把我挤下去，你说那个人安的什么心？”
江戚看向孔蒙达，他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事，脸色同时难看起来。
旁边的沈悠许和叶永俊也一脸惊讶，脸色阴沉的同时还能听到叶永俊的磨牙声，要不是公司禁止斗殴，那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站着说话。
孔蒙达脸都胀红了。
这个事情原本做得十分隐秘，可不知道怎么会被对方知道了，现在被大庭广众说出来，他很心虚，下意识就想否认。
“没有……不是我。”他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没什么信服力，看着周围人的嘲弄，他反而有些恼羞成怒地指着权绎：“你！你就不怕我！”
权绎冷笑。
他浑身的威势浑然天成：“我怕你？这辈子从来没人敢和我这样说话。”
孔蒙达咬牙切齿：“你一没钱二没势，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权绎没把他放在眼里，随意指了指靠在墙边的“权绎”：“我看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这两年你家靠着城建拆迁时权氏赔的那些钱过上了好日子，这次敢动权家罩的人，是不是不想在东都混了？”
江戚：“……”
我怎么又成权家罩的人了？
而且人设还崩得稀碎……
不远处的沈悠许听完后眉头一皱，目光在权绎和江戚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孔蒙达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他当然知道权家，也知道得罪权家的后果。这次权绎来DL娱乐非常低调，他只知道对方身份应该不简单，根本没往东都权家那方面想，现在一想到这件事情便冷汗淋漓。
不过半晌，孔蒙达找了个借口就狼狈地走了。
空荡荡的练习室安静下来，权绎走到江戚旁边，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笑道：“他不会再动你。”
江戚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真诚地回应：“谢谢，谢谢你。”
两人有一部分呼吸融在了一起。
权绎愣了片刻，随即低声笑了笑，故意把尾音拖长：“啊，不用谢。”
此时的江戚以为孔蒙达以后只是不会在公司里纠缠他，根本没想到当天下午就因为违反了练习生合约，连同公司的一位高层也一起被赶出了公司。
还是在下午，江戚收到了一份新通知，上头让他接着训练，准备面试。
不用想就知道权绎在暗地里帮了他。
江戚之前查不到权绎的资料，对方也没告诉他，加上平时没关注商业新闻，没往商业大家权在康身上联系，所以就没查了。
现在直接查权氏集团，保密措施仍旧做得很好，但他看完过后久久回不过神来，毕竟照片上的成功企业家权在康他在前几天还见到过，上流社会、名流精英、天生贵族、豪门……
总的来说，有钱有权！
果然、能在白沙湾买房子的人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由于互换身体的原因，作为江戚的权绎比较“空闲”，而作为“权绎”的江戚则需要练习舞蹈和声乐。
一天下来没任何难度，也没穿帮。
趁着休息的时候，江戚去了一趟厕所出来洗手，恰好遇到了穿着白T恤的沈悠许在洗手池那儿洗脸。
就他们两个人。
江戚模仿权绎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正打算出去的时候被对方给叫住了。
“你等等。”
江戚回头，压下心中溢出来的不自在，挑眉道：“怎么？”
现在这个空间就两个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全的瞒过对方，毕竟沈悠许对他很好，这些年两人的感情也不错，要真的看出来不对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往下不断滴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江戚莫名有些紧张。
沈悠许一改平日里的温和形象凝视着他，眼里全是狐疑：“队长，你怎么和江戚互换手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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