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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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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了长久的凝固。
不过,针对于灵魂互换这件事而言,权绎看起来比他镇定多了。
半分钟后。
权绎、也就是“江戚”眼里划过几丝荒谬,脸色难看至极。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动作稍显笨拙,还有些滑稽,由于扯到伤口,也不随意乱动了。
……
当时救护车还没有到,权绎一直在试图叫醒江戚,没想到后来脑袋一痛也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江戚。
花了极少时间镇定下来,他开始梳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江戚在危急的时刻拉了他一把,说不定他会因为高空抛物重伤,不说会死,但绝对会吃很大苦头。
只是……两人现在灵魂互换了,这种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事件变成了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权绎眉心都拧到了一起,不过表情比刚才缓和了很多:“开了门就进来,还杵在那儿干什么?”
“……来了。”
江戚空咽了下,不是紧张,是一言难尽。
门口到病床不过六七步的距离。
他一边靠近一边思考等会儿应该怎么开口。
——是你还好吗?
——还是灵魂互换这件事你怎么看?
——再或者是之后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都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目前并不像一件好事。
没等他想好,权绎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开口:“我要上厕所。”
江戚下意识回答:“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权绎挑眉,抬起打着吊针的右手晃了晃:“我现在是伤员,你不帮我提着,我怎么上厕所?难道要让我开发一种高难度姿势吗?”
眼见权绎左手还吊着,右手又输着液,行动都不是很方便。如果他举着去厕所,血液绝对会顺着针头回流。
再就是对方现在使用的身体本就是自己的。
江戚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最担忧的莫过于影响之后的训练,公司直接将他换下去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心情沉了下来。
不过,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救人。
有一句话说的好,人与其他生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拥有理性,他自问自己当时很冷静,同时也无愧于心,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那你先下床吧,我来提。”走近后直接取下输液瓶,慢慢扶对方下床,“小心,这里有个凸起。”
江戚用手垫住那个角,避免行动不太方便的对方磕碰到。
别看他脸上波澜不惊,其实尴尬得恨不得脚趾抓地。
看自己上厕所……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好不容易走到厕所,江戚迅速将药瓶挂在厕所墙壁的挂钩上,正要出去时就被某人轻轻拉住。
江戚:“?”
“我手没有力气,解不开裤子纽扣。”权绎低下头朝某个重点部位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这身体是你的,总不会想看到尿裤子吧。”
“怎么可能……”江戚头皮发麻,眼神也不知道在盯哪里。
权绎轻嗤一声:“你脸红什么?我都没脸红,你看到你自己的身体还害羞吗?拜托,别用我的脸做出那副表情,毕竟我从来都不会有这些情绪。”
“我哪有害羞?”他尴尬地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忙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别说话了,上厕所就快点儿吧……等会说不准有人来,还有原本你的病房有个女人,短发,她叫你权少。”
“身材很好,前凸后翘?”
“你对象?”江戚惊讶。
“我不好那口,她比我大八岁行不行。”权绎沉默了片刻,“他是我爸的秘书,何琳。”
“嗯,好。”江戚注意力放到裤子纽扣上,压根儿没注意对方说什么。
权绎表情淡淡:“你不用管她。”
现在哪还管什么秘书。
江戚迅速为“自己”解开了裤子拉链,还没等对方说什么,转身便出了厕所并关上门。
惨、太惨了……
从今天开始,他守了十八年的“贞洁”不保,不仅让外人看了摸了,还是一个男人。
虽说情况特殊,但、作为一个南方人的他脸皮挺薄的,就连北方的大澡堂子他都没试过。
他越想越觉得郁闷,后来不断安慰自己不是很吃亏,因为反正能看回来,说不准还能对比一下呢……咳咳。
片刻过后。
背贴在厕所的门上,江戚一个深呼吸做完过后就听到——
权绎突然笑了。
笑了?!
江戚:“……”
??为什么要笑?
饶是他脸皮再厚都有些挂不住,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是在笑自己小吗?!
小吗??
长度明明超过平均水平了好吧!
想让对方别笑吧,说不准里面那位根本就没想到那里去。若什么都不说,那要真是那意思就很憋屈。
江戚往旁边挪了两步,转身懊恼地把额头贴在墙上,右手还捶了一下,纠结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权绎的时候,他做不到和李隋茂等人交流的自在随意。
等到里面解决完过后,江戚动作一气呵成,问都没问对方刚才在笑什么就直接把权绎又送到床上去了。
看着被纱布捆了一圈又一圈的“自己”,江戚又犯了难。
该不会以后……毁容吧?
一想到毁容,他便伸出手想要固定住权绎的“头”仔细看一下,却又恰逢权绎躲闪开。
“我讨厌别人碰我头,你是除我爸妈以外唯一敢碰我头的人。”
“……权队长,你记住,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碰的是我的头。”
“不行。”
“权绎,你干什么?!”
披着皮的江戚手僵在半空中:“……”
转头就看到了穿着白T恤的沈悠许神色惊讶,一只手抱着保温瓶,另一只手提着便利袋站在门口。
江戚缓缓收回手。
“你知不知道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还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让他好好休息行不行!”
沈悠许一进来就看到“权绎”伸出手想要对“江戚”欲行不轨,平日里好脾气的他沉下了脸。
江戚本来想叫沈悠许,刚扯动嘴唇就想起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于是学着权绎懒恹恹的样子开始装哑巴。
接触的时间这么短,应该不会看出他的不对劲吧。
“戚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晕不晕我让医生过来。”
沈悠许把保温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对站着的江戚冷淡道:“不好意思,你往旁边挪一下。”
江戚:“……”
……好吧。
不用想就知道原因是什么。
自己当时为了救权绎才受了伤,而权绎毫发无损,向来对他很好的沈悠许大概是迁怒了。
“我给你煲了鸡汤,现在喝吗?现在应该还是热的,我给你盛上。我给你带了这个,刚才路过杨记的时候买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他家的鲜汤包,不过这次我只买了素的。”沈悠许在面对”江戚”的时候表情很柔和,语气是惯常的温柔,“要不要尝尝?”
权绎瞟了一眼江戚,眉头想皱又忍住了,嘴角微扬:“谢了,你给他盛一些吧。”
沈悠许盛汤的动作顿住。
江戚:“……”
好家伙……他纵然配鸡汤和鲜汤包十分垂涎,但也不至于真的要。
虽然,本来就是给他的。
江戚抿了抿唇:“不用,我身上都是些小伤。”他转头看向沈悠许,“悠……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你站住,来这边坐下,我们再聊聊。”权绎哪愿意放他走,悠悠开口,“你不是说要好好补偿我吗?刚才的对话继续。”
权绎有些漫不经心,要和沈悠许聊,聊什么?
毕竟他们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特别是自己现在还顶着江戚的身体,就更不想聊了。
不如先解决正事。
江戚本来在走神,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什么补?啊,补偿……不过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权绎勾了勾唇,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得过分。
恰好沈悠许望了过来,那双眼睛里明显有几丝疑惑。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很规律,在这个时候想起很好地打破了刚才蔓延出的“诡异”气氛。
江戚隔得近,两步上前开了门。
何琳站在外头保持着职业微笑:“权少,老板马上就要上楼了,您先回房间吧。”
老板?
江戚一个头两个大,他对权绎的情况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以说除了他人叫什么名字以外,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知道。
现在要面对一个老板,那岂不是很容易就穿帮?
他刚想偷偷去问权绎具体情况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对方闭着眼躺在床上,那副样子明显是不想见到。
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何琳。
没办法,先过去看看。
刚进自己病房半分钟,门外就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江戚只看一眼就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心中顿时感慨不已。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戴了一副眼镜。眼如鹰隼,不苟言笑,薄而紧抿的嘴角很有威严,脸上的细纹不仅没让他显得老态反而经受住了岁月的沉淀,周身不断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气势浑然天成。
江戚被男人扫了一眼,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权在康阴沉着脸踏进病房。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江戚:“?”
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保持沉默。
主要是连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沉默在此刻就成了最好的方式。
权在康声音发冷,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最迟下周,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继续沉默…………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明天我会给那姓江的一笔钱,就当这事儿完了。你也趁早放弃这边的打算,如果你不做,我也会让人去DL谈,到时候拟好解约合同给你签字。”
江戚:“???”
什么解约?
权在康冷笑,不愧是他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真能沉得住气:“你以为不说话就能反抗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