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队长被迫营业后（娱乐圈）》北野之森

46、chapter 46

　　雪夜的安静被这句话瞬间打破，直接震撼了江戚那颗自我逃避的心灵。他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什么也不敢做，甚至觉得所处的一切都是产生的幻觉。

　　“什、什么……”江戚觉得这件事情极为不可思议，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呆呆问道，“我……”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

　　权绎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戚脑子里空荡荡的，想说的话半天没有说出来，甚至莫名想逃避。

　　他的耳边是清晰的呼吸声，鼻间是对方熟悉的气息，加上两人的范围小之又小，在这雪夜里显得无端暧昧。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

　　“你没有听错。”权绎抓住他胳膊的手握紧了些，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复又睁开，“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段时间以来，我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我今天不说的话，那我一定会后悔。”

　　江戚直直看着他，原本撑在对方胸口的手一直在暗暗用力试图推开，但是在听到这句话过后却僵在了原地。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令他心慌的预感，而且是他以前幻想了无数次的可能性。

　　如果是的话，那他会——

　　会……

　　无数种想法瞬间涌入头颅，顿时把他击得魂不守舍，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有什么具体的反应，只知道自己最后还是输了。

　　败给喜欢。

　　就是因为败了，他连反抗都反抗不起来。

　　权绎低头看着他，这个距离实在太近，呼出来的白气都交织在了一起，也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朦胧不清。

　　他说出的话仿佛在引人一步一步跌下陷阱，在黑夜里尤为沙哑：“只要你不理我，忽视我，我就觉得难受得紧。阿戚，我很难过。”

　　“所以不要再刻意疏远我，好吗？”

　　江戚的手在发抖。
　　漆黑的瞳孔亮得纯粹。
　　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他整个人立在墙上僵硬如雕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和队长您有关……”

　　“这个错误就是你疏远我的理由？”

　　江戚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或许是连日来的折磨令他非常痛苦，江戚豁出去了：“对。”他垂下了眼睛，也不知到底在看哪里。

　　“我也觉得很难过，但是我并不觉得是疏远，我认为是克制，是一个度，时刻提醒我该想什么，该做什么，而不是越过那条高压线。”

　　权绎没有做声。

　　低着头的江戚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仍旧自顾自地说道：“您曾经说过，不讨厌同性恋。”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绝对不要对您有什么想法，我一直都把这句话记在心上。因为我怕您会讨厌我，会觉得我恶心。”

　　等了两秒，江戚人仍旧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这番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他以为权绎听完这番话后会推开他，再或者是警告他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但他没想到……权绎很安静，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也对。
　　突如其来的表白完全是措不及防。

　　或许对方也被他的想法给震惊到不知该怎么回复吧。

　　江戚心中泛起苦涩，鼓起勇气把自己想说的全部坦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你是真的，不想让你有负担也是真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试一试，或许哪天就梦想成真了呢。”他自嘲一笑，同时也猜到了这番话说出来后的结局。

　　原以为的惶恐、不安都在此刻化为了平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某一天的晚上会以这种方式说出那些话，甚至还平静得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如果……您觉得恶心，请您现在放开我吧。”

　　“我并不是那种……”

　　江戚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挑起了下巴。

　　嘴唇瞬间被封死，根本没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江戚近距离看着面前放大的容颜，呼吸都停止了。

　　权绎的吻来得太快，又像迅猛的风暴瞬间攻城掠池，那般热烈而强烈的气息让江戚的脑子一片空白，前几秒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应。

　　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江戚腿软得使不上力，几乎快挂在对方身上了。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就在刚刚。

　　权绎似乎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就知道不能梦想成真呢……”

　　这句话不断在他脑子里回响，如同猛兽要冲出壁垒似的震得他心神震荡。

　　身体貌似比脑子更快回神。
　　他颤抖地回应他，不断地纠缠、追逐。
　　感受到后脑勺出现对方的手掌，把他往前轻轻一压，两人的距离更深入了。

　　战栗，火热。

　　江戚觉得自己已经神魂颠倒。

　　他不禁质问自己。
　　这是真的吗？

　　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是幻觉……？

　　激烈的吻已经变得很是温柔，突然间，他的舌头刺痛。

　　“嘶……”

　　“和我接吻都不专心，什么事才能让你专心？”权绎低声蛊惑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飞扬，似乎还能看到一抹浅淡的红。

　　江戚的脸憋得通红。
　　完全恢复神智的他一下子将权绎推开，下意识想逃。

　　主要是因为他没有接吻经验，导致刚才还不小心咬到了对方的舌头，他真想找块儿豆腐撞死自己。

　　不过权绎直接把他扯了回去，背部重新抵上墙壁，手腕被他固定在头顶，被迫抬头四目相对。

　　江戚眼睛里和和唇上的湿润水光让权绎眼神一暗，于是用拇指蹭了蹭江戚的眼角后又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幕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不过一会儿，江戚就完全被对方给带着走了。

　　外面的大衣早在挣扎之间滑落在地，在这雪夜里落得无声无息。
　　江戚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眉目似星如月，鼻梁高挺，雪花轻轻落在对方浓密纤长的睫毛上，好看得惊心动魄。

　　以至于江戚然后每每想起这一刻的时候总是心跳加快，惊艳了后半生的时光。

　　等到最后动作停下来的时候，权绎亲昵地捏了捏江戚的半边脸颊，笑得像个妖孽一样：“你的表白我都知道了，这是我的回应。”

　　“阿戚，我也喜欢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江戚全身发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权绎，对方的温度滚烫得让他智商出走，连话都说不利索：“什么是试试？”

　　于是权绎的上眼睑低垂，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像含了淡淡的光。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微微侧过脑袋后，嘴唇便贴上了江戚的耳朵，声音低哑勾人，又带了一声浅浅的喘息：“试试就是和我交往，以后早上起来看到的第一眼是我，与你一起跨年的人是我，能吻你的人也是我。好吗？男朋友。”

　　江戚直接当机。

　　不……应该是差点死机。

　　这妖孽，总是能轻易让他无法招架。

　　江戚头皮发麻，身下的反应已经让他快抓狂了，在神智完全被轰得一干二净前，他下意识说道：“别、别……我要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说出这番话完全是不过脑子的行为，说完过后便有些后悔。

　　不——应该是非常后悔。

　　明明应该说同意！

　　他为什么会说再想想啊……靠！

　　江戚以前做梦都在等这一天，好不容易等到这天了。
　　奈何……可恶啊，真的是说话不过脑子。

　　当事人后悔，非常后悔。

　　即使脑袋里天人交织，恨不得把自己提溜起来打一顿，现实里的他却是推开对方过后背过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长腿一迈就急不可耐地溜了，内心忐忑又懊恼。

　　所以现在要说什么？

　　他该说什么才能缓解现在的尴尬？

　　过了转角就开始跑，他一边喘气，一边心跳得飞快。

　　屋顶只剩下一人。

　　权绎低声笑了笑，好像之前的不愉快全都变成了过眼云烟，他原本想去追江戚，可是想了想又止住了步伐。

　　急什么，一切慢慢来就是。

　　他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楼底下停了一辆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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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戚可不知道权绎的内心所想，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训练室，等他进屋关上门后便贴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

　　他一边喘气，一边捶地，不断起伏的胸膛和狂跳的心脏让他半天冷静不下来，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言喻。

　　其实他不应该跑的……跑了还以为是上演什么狗血言情剧不是……

　　跑什么跑，就当时他应该霸气地回复一句：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那好，我们交往吧。

　　所以是搞什么、太丢脸了！

　　“今晚别回去了吧……回去就是死亡现场。”他呈大字形瘫在地上，眼神毫无焦距地喃喃道，“……他要来找我吗，应该不会吧，来我也不开门……”

　　“我好像真的被表白了，他亲我了。”

　　怎么说呢，像做梦一样。

　　因为今夜是跨年的缘故，没有安排训练，此时的训练室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不怕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会被别人听到，更不用担心自己傻兮兮地在地上翻面被别人看到。

　　大部分是高兴的，小部分是尴尬的。

　　“别回去了，尴尬。”

　　“……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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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没有暖气？”

　　“嘶——”

　　“……好冷。”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逞强的心最终还是抵不过练习室的寒冷，冻得江戚都有些郁闷过后，他最终还是认清了现实起身往寝室走。

　　江戚一边犹豫一边走，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练习生和他打招呼。

　　等终于回到寝室的时候，他发现寝室的门是半掩着的。

　　权绎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他是不是还在等着自己？

　　怎么办——

　　哎，伸头就是一刀，总不能今晚都在这儿站着吧。

　　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江戚做了两个深呼吸，手指握了又松开，最后喉咙咽了咽，终于推开了门。

　　原本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

　　权绎不在。

　　床上没有，屋里没有，浴室厕所也没有。

　　即使有想到这个结果，江戚的心跳仍旧漏了半拍，不过他刚刚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在看到屋里的情况过后便慢慢放松下来。

　　“小戚，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

　　沈悠许在叠衣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江戚僵硬地往里走，缓缓回复：“我觉得屋里太闷了，就去外面吹了会儿风。”

　　“现在的温度虽然上升了很多，但还是容易感冒，我刚刚还看到外面还在下雪。”沈悠许瞟了一眼江戚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你穿这么少就不要出去吹风了，现在感冒了很麻烦。要不要喝点热水？我给你倒。”

　　“不用了，谢谢悠许哥。”江戚扯了扯嘴角，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永俊哥呢，他去哪儿了？”

　　沈悠许：“他啊，五分钟前说是去楼下串门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吧，你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江戚顿了顿，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人：“那……权哥呢？”

　　沈悠许盯着他：“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我，我不知道，后来没见到了，我还以为他回来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真的一次都没回来过？”

　　“没有，至少从我回寝室便没见着。”

　　江戚略微显得心不在焉：“这样啊，说不准有什么事情要去办吧。”

　　沈悠许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小戚，我发现，”他换的一种语气，“你最近有些不太对，特别是和权绎有关的事。”

　　江戚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两个吻。
　　实话说。
　　还挺心虚。
　　趁着脸上温度还没上升的时候他赶忙否认：“没有的事儿，哥你别想多了，真的没事儿。”

　　沈悠许浅笑：“……但愿吧。”

　　这个夜晚，权绎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回来。

　　心神不灵而频频走神的江戚好像终于想起了以前对方给了自己一个随时可用的手机似的。

　　于是他偷偷给自己的手机充电，才充了几分钟就急着按开机键，一开机就查看有没有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当然。
　　上面没有任何讯息。
　　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这个结果令他很失望。

　　江戚想给对方发消息，但是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好些字，最后又不得已删除了。

　　总觉得这个时候发消息怪怪的。

　　权绎暂时离开这件事情在练习生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导演侧重就轻地说了一句权绎家里有事儿，必须回去一趟，其他任何信息都没有交代。

　　江戚后来终于忍不住发了条消息问对方到底怎么了，却没有等来任何回复。

　　焦急的等待换不来任何东西，江戚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太过担心，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的训练量比平时高了一倍。

　　当他们再次见到权绎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当时离第二次公演只剩下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