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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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江戚呼吸一滞，恰好与走廊那头洗手间刚出来的Alex隔空对视了。
Alex耸了一下肩，双手摊开，表示自己也很懵逼和震惊。
三人迅速推开训练教室的门走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之前江戚给王旭文买的粥被倒在地上，和其他食物混成了一滩粘稠物。
刘青和王旭文就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十足。
因为生气显得脸上怒红一片的王旭文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对方的头骂道：“你凭什么那样说！凭什么看不起我！刘青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我怎样是我的事情，你他妈别来烦我！”
刘青脸色很难看：“我怎么又看不起你了？你别在这里瞎污蔑人。”
王旭文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就揪住了刘青的班服衣领，恶狠狠地说：“要不是这儿这么多人，你信不信老子打你！”
“王旭文！”江戚声音冷厉，伸手钳住了王旭文的手腕，“放手！”
“江戚这件事情你别管，这是我和刘青两个人的事情，反正我都忍他很久了，那今天就在这儿解决吧。”
江戚看了一眼并未工作的摄像头：“胡闹！打架斗殴是高压线，要是等会儿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导演，你还想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反正我就要淘汰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王旭文一脸讽刺。
“那以后呢？”江戚厉声道，“那你想没想过等你从这里出去过后你的粉丝怎么看，她们要知道你在这里因为意气用事打过人，该有多失望！”
王旭文手上一抖：“我管她们怎么想，我打人就打人了，又不是亲人，又不是朋友，只是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她们的想法重要吗？”
话音一落，整个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江戚眉头紧拧，咬牙道：“你当真这样想？”
“她们本来就是陌生人，还能让我怎么想？难道还让我跪下对她们感恩戴德为我花钱吗？”
刘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旭文：“ 来啊，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觉得自己了不起。”
王旭文瞠目欲裂：“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
刘青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导火线一下子就被点燃，王旭文拳头握得死紧，挣扎着就要给刘青一个教训。
那股力气极大，江戚只得赶紧叫人帮忙：“Alex，黄琪，快过来把他们两个拉开！”
“别碰我！放开！！”
王旭文挣扎得厉害，三个人费了一番劲儿才把两人完全分开。
至始至终，刘青都一脸镇静，眼里充斥着对王旭文的嘲讽。
作为队伍的队长，江戚不可能把这件事情放任不管，何况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还要一起训练，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留个定时/炸/弹在这儿。
江戚站在中间，扫了两人一眼：“你们都各种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旭文情绪仍旧很激动：“他说话针对我！”
刘青皱眉：“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
“你说我很差劲儿，还说我要是继续在《Mr.Fashion》组里就是个垃圾，我看你不也跳得一般嘛，比Alex、罗杰、江戚都比不上，也就比黄琪好点，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垃圾！”
莫名被cue的黄琪脸黑了，很显然也被说得有些生气。
刘青哂笑：“你拖了我们组的后腿不是事实吗？”
“关你屁事儿。”王旭文急道。
“你自己差劲儿还怕别人说？”
“艹！”
“好了，刘青、王旭文到此为止吧。”江戚很是心累，也总算弄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别看刘青平时是个不爱惹事儿的人，其实骨子里很固执，他要是真看不惯哪个人，也不会真的藏着掖着，毕竟唱rap的人都带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江湖气，你越狂，他就越傲。
而且王旭文是各方面都差了点儿，有人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
江戚的本意是想让两人都好好冷静下来，但是王旭文现在被气得七窍生烟，于是便口无遮拦起来：“还组什么队，我看也没必要了吧。”
Alex实在看不下去：“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不管，除非他给我道歉。”王旭文指着刘青，眼中恨意横生。
刘青腰脊笔直：“不可能。”
江戚做出了一个举动，伸手拉过王旭文就要往门外走去：“你先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王旭文气红了双眼，手臂一挥就甩开了对方的手，怒极反笑地瞪着江戚：“凭什么是我，你说他才对，本来就是他的错。谁不知道啊，你还不是靠着权绎捆绑卖腐才得到那么高的排名吗！”
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不仅Alex目瞪口呆，黄琪也怔住了，全都看向了当事人江戚。
刘青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现在的尴尬。
这简直是……
说话不过脑子吧。
权绎和江戚关系是好，人气是高，但绝对不能单单用一句卖腐就把江戚的实力给否定了。
那简直是何其愚蠢的想法。
从初评级的A到现在的成绩，江戚的实力历历在目，在场的练习生中能和他比唱功的屈指可数，更是被导师夸奖拥有专业唱功的练习生。
若是说他的排名完全是靠着权绎，那也大可不必，甚至可以说是睁眼说瞎话。
所以那句话一出来过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挑衅，还别说江戚为了他们的训练甚至熬通宵指导，还为他们处处着想。
王旭文差不多把在场的人都得罪透了，特别是刘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神经病的白眼狼。
此时的教室，安静极了。
江戚眯了眯眼，那双向来比较柔和的眼神变得很锐利。此时，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更加显得他的身形莫名有些冷冽。
——瞬间让人忽略他的年纪才十八岁，比在场所有人都小。
江戚声音很冷，看着王旭文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你得先看得起你自己。”
“给你十秒的冷静时间好好想想。”
王旭文脸色慢慢苍白，血色尽失，第一次觉得惶恐，还有……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脚就踩到了之前被自己踢飞的瘦肉粥上，踉跄了一下就摔倒了。
没有一个人去扶。
没有人愿意去扶。
所有人都都以为江戚会十分生气，或者说会骂他，但是他们没想到江戚最后会说出那番话。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王旭文口不择言说出的那番话都是在侮辱江戚和权绎，要是这件事被权绎知道，或者传播得更广，那么王旭文很有可能直接从娱乐圈“消失”。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在节目中的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而DL娱乐的人，就不能随意招惹。
王旭文也是猛然想起这件事，顿时觉得后悔到极点。
短暂的十秒过得慢极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江戚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旭文，半晌才无波无澜地开口：“现在冷静了吗？”
“我，我……”王旭文一下子就哑了，喉咙卡得就像生锈的机器，仰着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没冷静？”
“ ……冷静了。”
“王旭文。”
王旭文紧张得呼吸都忘了：“我……我刚刚……”
江戚打断他：“我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但我必须要对说一句话。这里是训练营，一个优胜劣汰的地方，落后被淘汰是必然的法则，你若想证明自己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
王旭文：“我…能理解。”
“如果有人说你不行，那你觉得自己就真的不行了吗？难道就不想着去证明自己能行？”
王旭文安静地听着。
“从我们分到一组开始，我就没有觉得你很差，你不会的，我教你，你觉得难掌握，我就陪你练，你镜头少，我也愿意把我的镜头分给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吗？因为我也是从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我很能理解被别人说跳舞没天赋、难看，唱歌不好听的感觉。从我第一次进公司开始，我的体能跟不上，知识跟不上，节奏跟不上，经常被前辈和同期嘲笑，甚至差点在周考中被刷下去。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抱怨没有用，原因也只能在自己身上找。”江戚垂眸，声音平淡，“你也还年轻，才二十出头，机会是无穷无尽的。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我成功一半了，你能站在这里，也说明你是有资格站在这里的，这已经比大多数看不到出头之日的练习生好太多了。”
“所以，不要浪费机会。”
王旭文心中愧疚又懊悔，就算他反应在迟钝，也绝对不能否认江戚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因为江戚真的对他很好，甚至超过了一个普通队长应尽的责任。
于是他脸上羞愧得发红，发自真心地说了一句：“江戚，队长，刚刚真的对不起！”
江戚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有一个事情。”
“在没有来东都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到尘埃里完全不起眼的人，甚至每天都在为一天两三顿饭而发愁，生活过得极其不如意。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一群可爱的人，她们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鼓励我，为我熬夜打投做数据宣传，剪视频，花钱买专辑，还在黑粉面前维护我。从最开始到现在从未离开，她们让我知道就算我在最低谷也会有一群人永远会爱我，就像家人一样密不可分。不仅仅是我，所有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如此，你要好好想想为你做了那么多的粉丝，还会单纯地觉得她们只是陌生人吗？”
王旭文哑口无言，越发觉得自己先前说的话很混账：“我……”
“她们能够成就你，自然也能毁了你，所以不要让你的粉丝寒心。”
“嗯。”
“队内事，队内毕。”
后面的事情也没什么要多说的了，王旭文这人还比较自觉，也总算没有再挑什么事儿，该道歉的都道歉了。
至于刘青，他可不像江戚脾气那么好，虽然话没像之前那么带刺儿，但态度也不是很好。
后来。
江戚单独找刘青交流了一次，两人就在消防通道的楼梯口谈了起来。
江戚在从下往上数第五级阶梯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就那么想让他退赛？”
刘青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说完过后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可笑，刘青嗫动着嘴唇，顿时从心底凉下去：“他那种人只会给我们带来负担，拉低我们的名次，我不想看到他。”
江戚笑了笑，漆黑如墨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其实我更想听你的实话，而不是半真半假的借口。”
刘青沉默了。
“我与你接触得并不多，但是我觉得你有其他的理由。”
“其他的理由也是烦他。”刘青脱口而出，回答得很快，以至于自己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厌恶。
江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青突然间有些恍惚，对方的这一眼莫名和权绎有些相像。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权绎老师……”
江戚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问了一句：“权绎？”
嗯？这和队长有什么关系？？
怎么话题突然间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刘青假咳了两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想再继续卖关子，于是开口道：“权绎老师凌晨来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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