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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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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晚上六点的时候，节目组邀请来的粉丝到了现场。
这些粉丝会在每组表演结束后发起现场投票，粉丝的票数加上导师的票数才是每组成员的现场得票。
作为《Secret》这一组，他们在抽签环节当中抽到了最后一组，同样也是压轴表演的一组。
现在还没到时间，江戚和队友们一起坐在等待室。
整个候场室的灯光比较偏苍白，照得好些人的脸上惨白一片。
作为人气比较高的选手来说，有那么几个人总是能够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不过令在场练习生感到错愕的就是明明之前感情好得恨不得一直在一起的权绎和江戚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有一种双方根本不认识的荒谬感。
就连之前没有太多交集的人都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不过不远处的权绎和平时一样，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失态的地方，和工作人员交代等会儿上场需要特殊处理的地方，就连扫过江戚的眼神也没有显露出任何一样。
趁着候场的时间，江戚却一个人坐在旁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等到自己被人给揽在怀中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换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旁边是沈悠许的时候莫名心中一空，但又在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还以为是......
“你今天怎么了？”未等江戚开口，沈悠许率先问道。
江戚低头看向光洁得反光的地板，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这是第一次公演，我想表现得好一点。”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让人信得过的理由，掩饰眼底的黯然。
沈悠许同样低下头来看着他，声音比之前更轻柔了：“这种事情没什么紧张的，凡是都有第一次，只要上台了就好了。”
“是。”
“如果实在紧张就深吸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会好一点。”
他真以为江戚是因为太紧张了才会一直不太说话，紧接着说道：“你还记得去年的圣诞吗？”
江戚点头：“记得，当时我们去给师兄伴舞。”
沈悠许：“那个时候是我们第一次上那么正式的舞台，也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观众，你还能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吗？"
"记得。“江戚顿了一下才回答。
那！时是他第一次登台，也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观众在底下欢呼，即使那些人叫的是师兄的名字，但是作为练习生的自己丝毫没有一丝沮丧，甚至斗志昂扬。
他对自己说：我有一天也会堂堂正正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像一个真正的艺人一样。
而现在......真的不太一样了。
或者说——对自己失望才对。
其实可以做得很好的不是吗？
不仅是舞台，还是那件事情。
本以为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释然了，但他没有预料到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在意到根本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总是无意识想到权绎。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今天的舞台根本就不能表现出最好的效果。
他下意识抬起头来寻找权绎的身影。
因为这次歌曲是偏向于青春与少年感的风格，所以他们整体的妆容与穿搭都比较多元化，不过在一堆帅哥之中的权绎十分好认，毕竟也是因为长得太好看多次登上国内外热搜的男人。
江戚一下就锁定了他，并出神地望着他。
权绎今天戴了一条暗红色的发带，上面还有品牌方印制的白色logo，越发显得骨相完美，原本黑色的头发也经过特殊处理过后变得有些偏茶色，发丝蓬松又偏分开去，很好地诠释了这次的概念。除此以外，他的身上也穿得十分休闲，上身是一件无袖的黑色T恤，右手上戴了一只黑色护腕，显得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下身穿了一条白色束脚休闲裤，挺拔颀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权绎也在那一瞬间同时转过头来，两人直接隔空对视。
时间静止，连同空气都静止，仿佛......周围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可是下一瞬，权绎轻飘飘地挪开了眼神，转头就和其他人说话了。
就好像……漠视一样。
江戚没有收回目光，只是身上一阵阵发紧，随即一股疲倦感席卷而来，让他有些眼前发黑，甚至还有往前栽倒的趋势。
沈悠许轻轻扶住他的肩头，紧张地问他:“阿戚？”
“没事，我就是这两天训练太久了，等会儿就好了。”江戚小声说道，眼中的悲哀被收敛在紧闭的眼皮之下。
其实在某一瞬间，他真的有想过如果昨天晚上没有说，是不是一切都能够回到从前？
是不是还能没有顾虑地聊天？
不过这没什么后悔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必须要接受别人的态度。
而且这段时间为了很好呈现出这个舞台，以及让自己不分心去想那些事情，他一直没日没夜地训练，连睡觉的时间被压缩到只有两三个小时，执着到恨不得麻痹自己的神经，所以身体一直处于一种很紧张很疲惫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因为是不是到了极限的原因，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能倒头就睡，如同眼皮上压了千斤巨石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前才逐渐清明起来，于是他一边打起精神说着自己没事，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大屏幕上。
此时。
权绎目不转睛地同眼前的工作人员说着话，但是明显有一些心不在焉，就在对方又问了一个问题后，他随口应了一声：“嗯，是这样。"
他注意到江戚脸色不是很好，联想到这几日对方高强度的训练，心中也担心他坚持不住。
等到江戚他们组表演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了。
权绎带着队伍的几个人一起走到舞台的后面，所有人都情绪高昂......除了江戚。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摄像机还在拍着呢，到时候要是节目组拍到他怎么怎么了，肯定又免不了被外面的人一阵谩骂，说什么没团魂，队内不和之类。
毕竟节目组才不会管他们这些练习生怎么想，他们只需要流量和热度而已。
最后上台前，权绎让他们都放松心态，主动安抚大家的情绪，他伸出自己的手，让大家手叠在一起做赛前动员。
江戚后知后觉才发现在权绎第一个伸出手后，自己就紧跟着覆了上去，手底下的触感真实到令他头皮发紧，差点下意识缩了回来，还好沈悠许马上把手叠在他上面，很好地掩饰了他想往回缩的动作，不然就尴尬了。
沈悠许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背，告诉他不要紧张，两人也默契地对视了一下，江戚笑了笑，然后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而全程把这一幕纳入眼底的权绎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目光在江戚身上多停留了好久。
……就连权绎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就笑不出来了。
至于心中那一股怪异的感觉更是解释不清楚，他把那种感觉解释为莫名其妙的不爽。
主持人念到了他们组的名字，所有道具都摆好后音乐开始响起，随着江戚唱出第一句词，现场的灯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连眼睫毛都带着细碎的光芒，就像圣光里走出来的使者一样。
现场的欢呼声如雷贯耳，许多人大声叫着自己偶像的名字，他能很清晰地听到权绎的名字，同样也能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那part暂时结束，他按照编排好的走位到了后面，权绎的rap很快接上，欢呼声一下子又高了一个层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一会儿音乐就快过了一半，现场的反响十分强烈。
突然，在权绎的C位独舞过后，对方触不及防地就绕到了江戚的背后，而且位置十分靠近，差一点就能够贴上他的后背肌肤了。
江戚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稍显吃惊而已。
舞蹈动作本来就有这一幕，区别是练习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靠近而已，他以为对方只是因为没有控制好距离罢了。
此时恰好轮到江戚的部分，他刚拿起话筒，背后一下子就被温热的身躯贴上，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涌入鼻腔，他就算闭上眼睛都能猜出身后的人是谁。
而且，权绎还用手指轻轻挑了挑他的下巴，微抬着下颌用那双眼尾上挑着的桃花眼轻笑地望着他。
江戚像是见了鬼一样，身上一下子就完全僵硬了。下巴被触碰到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一样发热，身上的那股紧张劲儿掩都掩饰不住，心脏差点从胸口突突出来。
这——这和之前编排的时候不太一样啊！
不能说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毫无关联。
与此同时，现场爆发出一阵轰动的尖叫声。
音乐跟得很快，他使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每一个音都在调儿上，甚至最后还在这一句用一个完美高音收尾。
唱完了过后，直接把这首歌推上了一个高-潮。而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他却觉得刚才那一幕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表演结束，现场的导师给了他们很高的评价，特别是挑下巴后便紧接着高音直接炸了全场的那一幕，粉丝也给了他们很高的票数。
接下来是慕置他们组的表演，但是江戚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再去看了，他满脑子都是舞台上的瞬间，很想问问队长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为什么要那样做，要是当时他没有发挥好怎么办？要是破音了怎么办？
就......这么相信他吗？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真的顺利完成了，江戚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之下做到那种程度。
不过，遗憾的是直到他们组胜出后他都没有找到机会和权绎说话，毕竟获得胜利后回到休息室的路上他就晕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睡着了，走着路睡着了。
倒下去之前，他好像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个怀抱温暖又宽厚，给了他熟悉和安全感，所以在他倒下后就毫无后顾之忧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陷入黑暗后，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好多的梦，每一个梦都是单独又没有任何关联的，但是却被莫名其妙地连到了一起。
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和邻家弟弟一起玩耍的画面，也梦到了对方失踪时的场景。画面一转，他梦到自己父母离婚，自己在一瞬间就没了家，后来就是在网上发表作品，然后收到了数不尽的好评并伴随着时不时的言语攻击。
梦境断断续续，画面破碎又模糊，直到他置身在一片看不清尽头迷林之中并迷失了方向，然后一只手拉住了他，那是一个高大的人，江戚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莫名地信任他，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回事儿，他跟着那个人一起走，最后走出了迷林。
也就在白光将他彻底包围的时候，整个世界突然就清晰了。
第二天中午，江戚醒了。
他向来是一个浅眠的人，很小的声音都能将他吵醒，所以他很少能有这种一觉睡到人事不知的时候。
不过比他一觉睡到现在更惊讶的是有人正睡在他的旁边，而且还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江戚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太清醒的脑袋瓜子就像突然间让人给弹了一下，猛地屏住了呼吸。
似乎为了证明现在的一切不再是梦境，他还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直到舌尖传来尖锐的触感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真的不是梦啊......
“队长？”
权绎也没睁眼，反而闭着眼睛抱紧了他，声音略显沙哑道：“别说话，再让我睡会儿。”
江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