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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忆旧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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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多处突现邪祟作乱,天帝令太子徽泽与伴读下人间除邪历练。
徽泽和云素一道,前往一座位于西部的小国——丰焰国。
一路无言,难得由徽泽打开话头:“云素,你似乎对我带你历练一事颇有微词。”
云素不说话。
徽泽想了想:“难得你对考试上心,却遇到我闭关无法辅导,是因为没考好在生气?”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云素撇了撇嘴:“此次除邪事关重大,太子殿下为何不找修为深厚的伴读,比如宁柔姐姐啊,反而带我这么个拖后腿的?”
徽泽真是恨铁不成钢:“你既然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平日就该对修炼更加上心。我若是去找修为高者强强联手,你这种不经打的去找孔......去找半斤八两的一起,不就是给邪祟当下酒菜吗!”
云素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撕烂这张直男的嘴,却听徽泽又说:
“把你交给别人,我怎能放心?”
“除了我,还有何人能护你周全?”
这话就如一勺刚出锅不久糖汁,浇在心尖又甜又暖。云素低下头,刚傻傻笑出一声便意识到失态,飞快捂住嘴,却挡不住眸中的笑意。
徽泽的心情有些乱:这阴晴不定的,该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吧?
二人寻到丰焰国出现邪祟的一处沙洲,所遇邪祟不论大小数量,只要云素打得过,徽泽便统统扔给她。
碎星剑挥出一道又一道剑气,宛如银色流星拖着长尾穿梭于漫天血雾。
一往直前的凌厉渐渐消退,沦为牵线木偶般僵硬的疲惫。中途云素灵力不济,间或有邪祟破开防护伤及皮肉,却只能强撑到底。
徽泽就在云素不远处一身清爽地袖手旁观,即便没有任何动作邪祟也无法近身。更过分的是,他就像看猴戏一般,对着自己的剑招不停地点评,十句话有九句都嫌弃。
云素的怒气直冲天灵盖,真想不顾一切地与徽泽来个窝里斗,把他打到无力抵抗再丢进邪祟堆里,让他也尝尝被这帮又丑又恶心的玩意炸裂时喷出的血污沾一身的“快感”!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深陷祟海战术的云素连脱身都做不到。
云素筋疲力尽,手抖得似乎下一刻就握不住剑柄。倒是也多亏徽泽持续不断的“打气”,让云素能靠着泄愤的力量坚持到了最后。
邪祟尽除,云素双腿一软,顾不得满地的污秽,直直跌坐下来,靠撑着碎星剑才勉强维持住坐姿。
纤尘不染的鞋履缓缓停在云素面前,疑惑又带几分了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就累着了?”
云素内心:哦,的确,这种程度的邪祟对堂堂天庭太子来说,不就是废物小点心么。
云素累得连争几句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脑都是把面前这双鞋给弄脏的邪恶想法。
身下,毛糙糙的小脑袋只可见喘气带来的起伏,其余没有任何的反应。
“十个时辰,耐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徽泽双手释放出灵力,细细拂过云素身上每一处伤痕,流入体内滋润着干枯的经脉。
还算有点良心!云素刚舒服地吁出一口气,灵力就突然,断了?!
“不是吧殿下,你疗个伤怎么还搞半道夭折啊?”
徽泽收起灵力,苦口婆心道:“我若是处处看护,你怎能在实战中得到成长?云素,就就如那次遇到乱真,未来不知何时便会遇到独自对敌的时候。我这般都是为你好,希望你即便遇险,也能护好自己。今日便当作你单独的实战,顶多给你补给足够自行疗伤的灵力,剩下的就该靠你自己了。”
现在不光伤口疼,脸也被打疼了。云素心中郁闷,因为徽泽所说再现实不过。陷入乱真幻境时,她也发现了破绽,奈何她实力不足,逃脱不成反被乱真所伤。
理智上明白道理,但情感常常不是意志所能左右的。这种时候,心怀情意的少女就是想得到心上人温柔的安慰与夸赞啊!
云素低低嗯了一声算是作答,撑在地上想要站起,却一个不稳向前跌去,双手正正好好按在徽泽干净的鞋履上。
“云素?”徽泽唤了一声却没得到答复,顿时有点心慌,也赶忙蹲下身,双手托起云素的肩膀晃了起来:“云素?云素你可还好?”
“别,别晃,我头晕,好乱。”云素的声音绵软无力,强撑着抬起双手搭在徽泽肩上:“殿下,让我靠着休息一会儿就好......”
徽泽将少女往怀中拢了拢,一手运转灵力探进她体内察看,却未发现有何异常,眉头拧起:“云素,可还有何处不适?”
“我,我也不知道......”
真是大意了,难道这些邪祟竟有什么离奇之处骗过了自己?徽泽心中后悔,暖融的灵力愈加澎湃,灌入云素的四肢百骸,边疗伤边细细探查着原因。
“殿下......”云素埋在徽泽怀里,绵软的声音便似一把重锤砸在胸口,让心一阵闷疼:“你不嫌我脏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脏了也无妨。”徽泽脱口而出。
云素的小心脏刚要雀跃,又听徽泽随口道:“待会儿施个清洁术便能收拾干净。”
呵!云素的手在徽泽背后“难受”地抓抹,反正施个清洁术就能收拾干净,在那之前就让衣服脏得更猛烈些吧!
眼见云素的状态愈加不对劲,徽泽再追问:“云素,头部现在感觉如何?”
“晕,乱,还是难受......”云素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难不成!徽泽双手将云素推开一点,直视其双眼严肃道:“云素你听好,我怀疑你识海有异,需要入内探查一番,你不要抗拒。”
说完,抬起右手就要放上云素的前额......
不是吧!要是让他进了识海,我的小心思小秘密万一被他给看光,可如何是好!
“啊!!!”
说时迟那时快,在徽泽的指尖触上额头的一刹那,云素一把将他手死死握住,大嗓门完全不复方才的虚弱:“啊!不用了不用了!许是方才殿下的灵力起了作用,我顿时感觉浑身一身轻,疼痛完全消失,方才的不适就像一场梦,真的好到不能再好了!”
徽泽的手顿住,眼中覆上寒霜,不发一言。
冰冷的目光直直打在脸上,云素的笑容渐渐冻僵。
二人无声对视片刻,徽泽竟然笑出了声,冷白的牙齿将气息磨得森寒。
糟糕,大事不妙,徽泽这木头脑袋不会是真以为我被什么上身操控住了吧!
云素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求饶:“殿下,殿下我错了!方才我说身体不适,那那都是瞎说的,我身体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有些累!真的,一切正常,莫慌,莫要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你说方才不舒服,是骗我?”
“是的是的!”
徽泽反手制住云素:“焉知你此刻所言,就不是在骗我?”
云素:......
“你还有脸问我方才为何骗你?你堂堂天庭太子,不懂怜香惜玉就算了,怎能如此小肚鸡肠心胸狭隘!人家女孩子累了一天,正是身娇体弱需要关怀的时候,你不说句好话安慰就算了,竟然冷酷到连疗伤都敷衍了事!难道你如我一般打斗到身体亏空,灵力不够用?更可恨的是......”
云素喷了徽泽一脸口水,咆哮出最重要的一句:“你竟然都想不到给我施个清洁术——”
“我......”
“对,说的就是你!现在还抓着我的手不放,你手被抓住不疼,就以为我被你抓住也不疼吗!”
徽泽手一颤,云素赶紧缩回手揉着,嘟囔道:“所以呢,殿下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徽泽被云素突如其来的大实话吼得脑子发懵,有些费劲地回忆了一下方才做出种种“恶行”的初衷,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殿下!”云素将手直戳到徽泽面前,脏兮兮的袖摆在他眼前甩啊甩。
这下徽泽终于反应过来了,抬手便给云素施了个清洁术。
周身恢复洁净,云素抬手去闻袖子上的气味,以掩住翘起的嘴角,说出的话却满是嫌弃:“殿下果真是不懂女儿心啊,清洁术一遍怎么够呢?”
徽泽费解道:“分明一遍就能清理干净啊?难不成是你修为不济,所以需要多次?”
“你的修为竟然差到如此地步?连区区清洁术都不能完全驾驭?”
云素:......
徽泽诧异,开始认真回忆起来,之前为何没能察觉?
这块朽木!云素给他气笑了:“殿下也太小瞧我了吧!这与修为毫不相干,得归结为女子喜洁的心理。被观之欲呕的脏污沾了一身,施过一遍清洁术虽可洗净身上的痕迹,却清不尽心中阴影啊!如此,可不得多施几遍才安心?”
“听着确有几分道理。”徽泽懂了,抬手连给云素连施了不下十遍的清洁术,问道:“这样可行?”
“嗯,勉勉强强吧。”云素大度地摆了摆手:“殿下也清理一下自己吧。”
徽泽低头看看鞋履,以及胸前被云素弄上的秽物,有些感同身受了。
待徽泽将自己清理干净后,二人先到了最近的城镇,找到一家车行。
“你去租辆车,我去去便回。”没等云素开口,徽泽便消失在街头。
云素租下一辆牛车,等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徽泽才姗姗来迟。
车内,二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座点心堆成的小山。徽泽轻咳一声,说:“这些吃的,给你赔罪。”
云素瞬间睁大了双眼,一样样点着徽泽买来的赔罪礼,越看越兴奋:“水晶糕!桂花酥!这些都是我爱吃的!殿下,你如何知道我喜爱这些点心?”
“凡间点心样式繁多,你喜爱哪种,我怎知道得过来?”徽泽露出长辈看小孩的目光:“不过你吃点心,不就是无甜不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