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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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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荷泪水潺潺:“自从苟妹妹进了门,夫君就被她勾走了魂,这段时日净琢磨着宠妾灭妻。妾身怀了孩儿,生怕说出来,孩儿就保不住了啊嘤嘤嘤——”
四周人群顿时炸了锅,刘大可被大瓜噎住了,还没回神就被吴清荷扯住衣摆:
“夫君遭遇暗杀昏迷不醒,二少夫人却跑了!我泽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干出这等抄家杀头的大罪啊!其实主母并非是夫君的亲生母亲,然而夫君纯孝,将主母当成亲生母亲看待。但主母对夫君虽表面亲近,却一直藏有异心。这一切皆是主母联合苟家干的,和泽家没有半分关系啊......”
刘大可驱散围观人等,让人扶着吴清荷回到府中才问:“少夫人有什么打算?”
“县令大人,如今少家主不知何时能醒,泽家只有妾身一个能做主的人。泽家危机当前,妾身左思右想,决定代表泽家,断绝与苟家的一切关系!”
刘大可忙得焦头烂额,回府后倒头就想睡,谁知一黑影凭空出现,顿时惊叫出声:“鬼——啊,是你啊。”
火折子照亮那人的脸,原来是泽大徽。刘大可尴尬咳嗽一声,刚要起身,火折子瞬间又灭了。泽大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活得好好,来找你这事不便暴露,所以还是黑灯交谈为好。”
刘大可讲了今日去泽家所见:“吴氏掌控了泽家,宣布断绝与苟家的关系,还交出了苟夫人一切私产的账簿,说是将功赎罪,求我证明泽家清白。我已着亲信私下去查了。不用说,她肯定提前做好了手脚。”
“嘿,她有京城吴家可以保她,再加上怀了你的骨肉。待一切尘埃落定,即使泽家伤了元气,钱财也够她逍遥的了,不过啊——”
“那吴清荷都怀上你的骨肉了,你咋的,你咋还......唉,这女人也够狠的,也难怪你受不了。不过她腹中的孩儿,你打算如何处置?”
话落,屋中一片死寂,黑暗中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粗重如牛。
不知多久,那粗重如牛的呼吸声戛然而止,泽大徽幽幽的声音响起:“那不是我的孩儿。”
“嗯?”刘大可一愣:“你说你夫人怀的不是你的孩儿?怎么可能!难不成你还被绿......啊天了噜!泽大徽你还真被绿了!”
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在黑暗中响起,刘大可越加毛骨悚然,以往经手的各种趁夜杀人的案件一一浮上脑海,各种死状的尸体一一浮现眼前。
被绿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是一件无比耻辱、无法忍受的事。难道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他要灭口?
要不是坐在床上,刘大可都能吓跪了:“别杀我我保证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泽大徽嘴角一抽:“你不说出去,别人就不知道了?再说了我不是加害者,是受害者啊,杀你个鬼?”
二人斗嘴几句,刘大可说:“我刚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真如你所料,今年从京城来的巡察使正是吴清荷的同母兄,吴二郎吴良,你有何打算,需要我做什么?”
泽大徽微微一笑,露出冷白的牙齿:“帮我盯好泽府,照顾好我母亲。至于吴良的事,便不劳你费心了,因为......”
杏花巷一间普通的小房,一灯如豆,将一女子静坐的身影投在了窗纸上。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中传来吱呀一声门响,泽大徽推开院门,见到这一抹剪影,脚步不知不觉顿下,焦郁的心缓缓静下。
云素听到声响,持灯走出房门。泽大徽把事情告诉她,云素感叹:“怪不得吴清荷如此着急,弄出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原来是肚子瞒不住了。”
泽大徽背靠着杏树,脑袋在树干上撞了好几下,才说:“绿就被绿了吧,也不是第一次成全城笑柄了。唉,也得亏她绿了我,才能找到突破口速战速决。”
你还真是会自我安慰啊!云素:“那接下来你如何打算的?”
泽大徽说:“我得去趟京城,明日便走。”
“我方才去狱中看过母亲了,狱卒也已经亲自打点过了,再加上有刘县令暗中照看,你便放心去吧。东都这边,我帮你守着。”
泽大徽抹了把脸,睁着狗狗般湿漉漉的双眼:“云儿妹妹,你真好。未来,我定不负你!”
月光撒下,两道影子紧紧相拥,随叶影轻轻晃动。
自打王文涛重新勾上了吴清荷,钱财再也不用发愁,早早便从止影画馆脱身了。为了怀孕大计,他买下了和泽府相邻的一座宅子,修到现在还没完全竣工。
这是苟仙子临出事前才刚查出来的,云素带了几个手下,扮成工匠混了进去。
云素摸到了王文涛所居院落,院门口还有好几个彪形大汉来回巡逻,一看就不正常!
王文涛白日不在家,云素悄悄翻墙进去,随便就近进了一间房,竟是书房?贴墙一溜的大书架直通房顶,每层都塞满了书,一丝空隙也没有。更怪异的是,书房中竟连桌椅都没有,除去书架竟再无别物。
云素撇嘴,王文涛岂是学富五车的人,若非装模作样,就是有鬼!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她发现这书架明显厚的不对劲。
一顿倒腾后,云素终于在一摞书后摸到一个机关,按下之后,书架像门一般从中间打开。
云素闪身进去一看,是间狭窄地只有一人宽的密室,墙上挂着一排排仕女图,地面却空荡荡的,而右侧的地砖上明显有挪动过的痕迹。
在一幅画后找到机关,云素顺着狭窄的楼梯走下,眼前渐渐开阔。
墙边凌乱堆了几个大箱,几乎箱盖大敞,里面皆已空了。云素打开唯一盖着的箱子,里面竟是鸦片,不过没剩下多少了,看来王文涛马上要断“粮”了。
王文涛是何时,如何开始吸食鸦片的?
在王文涛的卧房也发现了地下暗室,这处布置得就奢华多了。特别是一张大床,睡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一鼎香炉中有些许残留,云素闻了闻,果然带着催情成分。
暗室另一头还有一个出口,云素笑了笑,算下方位,也无需上去探查了。
......
泽府,吴清荷靠在榻上,任两个貌美侍女为她按揉着小腿。
贴身侍女竹画领了消息回来,赶走两个侍女,才和主子禀报:“王文涛真是越发猖狂了,如今日日都在青楼鬼混。若不是得回家吸鸦片瞒着外人,都能在青楼安窝了!您这条件,找什么男人不好啊,非得让这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吴清荷捶了捶腰:“还不是因为他手中有我把柄!泽大徽不亲近我,若想名正言顺地继承泽家产业,便需要个男人留种。正好找了王文涛,也顺便堵住他的嘴。”
竹画不解:“那您有孕后,马上把他做掉不是更安全,为何留到现在?”
“我还得留着他,为泽家洗脱贩卖鸦片的罪名呢。”吴清荷吩咐道:“你从暗道过去,看看这厮还剩下多少鸦片,是时候让他背下东都这条鸦片的线了。”
竹画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却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少少夫人,我见,见到......”
“王文涛这厮,难不成又把女人带到暗室玩了?”虽厌恶王文涛,但一想到他把青楼女子带上了他们努力耕耘过的床上,吴清荷仍是愤怒地一阵干呕。
竹画喘匀了气:“我竟然在暗室里看见苟云淡了!王文涛已经不在了,她和个骚狐狸一般坐在凌乱的床上,再加上满屋的催情香,一看便知干了那档事。”
吴清荷气呕到咳嗽,只听竹画继续讲:“苟云淡还说,王文涛已经知道害他吸上鸦片的就是您!看您怀着他的骨肉,才对你手下留情,但之后就说不好了!”
吴清荷大惊,肚子似乎开始隐隐作痛:“快给二哥去信,问他何时来东都巡查。还有,让他小心藏好咱家的鸦片。”
焦心等待十余天,吴清荷终于得到了京城来的消息。不知是谁在皇帝面前进言,竟说吴家通敌!吴家遭受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离京。原定来东都的巡察使吴二郎,换成了吴仁义死对头兵部尚书的侄子。
吴清荷顿时傻了,吴家通不通敌她不知道,但若查出鸦片以及其他黑产业,那吴家便完了,她也完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吴清荷立马吩咐竹画:“赶紧找一个杀手,把王文涛灭口!”
不止吴清荷,王文涛最近也很暴躁。他的鸦片快要吸完了,却迟迟联系不到卖他鸦片的人。而且吴清荷给他的钱财也所剩无几,就算找到鸦片贩子也没钱买。
他在卧室中烦躁踱步,双手使劲拉扯着头发,发冠歪歪扭扭挂在头上。他再也忍不住,冲下暗道要去吴清荷院中,却发现门被堵死,怎么也撞不开。
不知多久,突有一黑衣男子扛一把大刀跳了进来,粗嘎的笑声响彻地下:“王文涛,你的死期到了!”
王文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好汉别杀我!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黑衣男子蒙面看不见面容,手中大刀挥得呼呼作响:“钱?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拿我家主子给你的钱,求我别杀你?哈哈哈——”
王文涛脑子飞快转动,我最近花的钱都是清荷给的,那雇他来杀我的,岂不是清荷?!
“究竟是谁雇你来杀我的!”王文涛崩溃。
“啧啧啧,看在你马上就死了,我便痛快告诉你吧!命我来杀你的,正是泽家少夫人吴氏!嗐,你这人倒是命大,主人本指望你死于过量吸食鸦片,可左等右等你怎么还不死啊!主人等不耐烦了,便让我咔嚓把直接干掉。趁着夜黑风高剁碎了拿去喂狗,毁尸灭迹,完美!”
王文涛惊怒到了极点,脑子一阵阵疼,理智全失,摸到什么就砸什么。也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砸到那黑衣男子哪了,疼得他吱哇乱叫,还流了一地血,顾不上王文涛,直接跑了!
王文涛把能砸的全砸了,终于清醒过来,将这段时日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明白了。
吴清荷是打算兔死狗烹!这次下手没成功,她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王文涛慌慌张张地收拾了些金银,还有剩下的鸦片,匆匆逃出院子,却发现门口的守卫全都昏了过去。这些不是吴清荷的人吗,为何......
哦!吴清荷定是怕官府顺着这些守卫查到她杀自己的秘密!
王文涛狠狠咬牙,心中咒骂着吴清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待王文涛走后,方才那名黑衣杀手从树后现出身影,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