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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权谋文里的垫脚石 ...


  •   周御北看他一副笃定的模样,失笑:“和镇南王府和兵权无关,我信任镇南王,当时说要娶你并没有想这些,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是见色起意。”

      说到这里周御北顿了顿,锐利的凤眸盯着封宁带着一丝酸意的说道:“当时我也不知为何一看到你站在河边为周振东难过就觉得气闷,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你和周振东有任何关系,只觉得你该生生世世陪着孤,陪着孤生同衾死同穴。”

      封宁叹了口气揽住他的肩头,这个玩意这辈子过得恐怕比上个世界还苦,自己还是多多心疼他一些:“好,那我就生生世世陪着你生死相随,并且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丢下我。”

      周御北似乎是被他的这句话刺激到了,低下头就擒住封宁的红唇。

      两人在隐蔽的角落里相拥接吻,等封宁觉得喘不过气了,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周御北才放开他。

      封宁觉得自己的唇有些刺痛,恐怕是破了皮,想到回家之后被镇南王府的一众人看到,不知道又该怎么解释,气恼的背过身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周御北看他的样子倒是心情颇好,从后面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搭在封宁的肩膀上闻着他后脖颈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开口道:“别生气了,等会我亲自送你回家好不好?”

      封宁被他这么抱在怀里哄,原本就是假装的生气也装不下去了,想到他刚才在太后宫里看着周振东和李梦云两人的样子,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自己便开口问他:“你今天在太后宫里在想什么?”

      周御北没想到自己当时的片刻走神被他发现了也不藏着掖着:“差点忘记了,带你去看个好戏。”

      周御北说着带他抄小道回到太后的宫殿附近,带着他藏匿在树上,过了一会就看见周振东离开了太后的宫殿。

      封宁有些无语,他们两个一个是皇帝一个是镇南王府的小公子,如今居然像两个毛贼一样藏在树上偷看。

      “这是做什么?”

      周御北没有回答,只是揽着封宁足尖轻点在树木间腾挪不一会就跟着周振东到了冷宫的位置。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藏好,没一会李梦云就也独自来了冷宫。

      之后两人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封宁无语的看着周御北,大费周章的就为了带自己来看这个活春宫?

      “......”周御北无奈的摸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这两人一见面就知道干这事,还以为两人得表演一个互诉衷肠肝肠寸断,是他失算了。

      周御北自然也不想让封宁看到这些腌臜的事情,在两人就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连忙捂住封宁的眼睛,带着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封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周御北的寝宫了,这几日宫里都在为大婚准备,周御北的寝宫内也已经挂上了红色织金的幔帐,能容纳七八个成年人的紫檀木床榻上也被叠上数床红色的锦被,肉眼可及的家具摆设也都换成了符合帝王大婚的样式。

      封宁四处看了看,最后在窗边的贵妃软榻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把玩,手臂晃动间,宽大的衣袖掉落下来,露出白皙的小臂,翠绿的流珠衬的他的肤色如新雪般白皙细嫩。

      周御北看的喉间一紧随即挨着他坐下,然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很快玄鸮出现在两人面前,将一份密折交给周御北,然后又消失在寝殿内。

      周御北打开密折看了一眼,嘴角微勾,揽过封宁:“一起看吧。”

      封宁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扫了一眼是刚才太后宫中发生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后还是选中了王明雪做周振东的正妃。

      “你说若是为他们赐婚后他知道了镇南王府的幼子就是白云观的鹤年道长,周振东会不会懊悔终生?”周御北拉过封宁白皙的手腕捏在指尖把玩,手上的白玉板指和封宁手腕上的流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为两人间增添了一份旖旎。

      “不如等大婚之后由我这个皇嫂亲自来为他赐婚?”封宁知道他这是还在为原主和周振东那一段吃醋,也愿意顺着他。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周御北得了他这句话不由得眼底都带上笑意,然后又转了一个话头:“你兄长这两日要回京了吧?”

      “是,父亲昨日说大哥已经行至汉中,想来再过几日就能到家了。”封宁想到这里也不由的感慨一句,齐家人他还没见过的就只有齐俢宁了,这个原剧情中被周振东坑杀在南疆的兄长。

      “我与你兄长少年时一起行军打仗也算得上好友,此番他回来知道我要娶他幼弟恐怕是要对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周御北拢了拢封宁的衣袖,感慨道。

      “那你对着你大舅哥可要尊敬些,不然我大哥不让你娶我就不好了。”封宁抓过周御北的衣襟将他一把拉下来,两人四目相对,封宁主动吻住了周御北的唇。

      远在千里之外,一路紧赶慢就就怕错过弟弟大婚的齐俢宁突然在马上打了一个喷嚏。

      他望向京都的方向,念叨着是不是母亲和弟弟在想念自己。

      可惜想法很美好,实际上只有一个要娶他弟弟的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7月初两人大婚,皇族已经多年没有这么大的喜事,因此这次周御北大婚准备的格外隆重,加上封宁的身份也不一样,礼部上下更是铆足劲的折腾。

      整个皇城提早三日就给每家每户都给挂上了红绸,而从宫门到镇南王府的路上更是夸张的,用上好的红绸做了灯笼,挂满了街道两侧。

      成婚当日封宁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叫醒开始梳妆打扮,好在这个世界有专门给坤泽设计的嫁衣,让封宁没有很尴尬,封宁想起上个世界两人就简单的去国外领了结婚证,家里简单的请了亲近的人一起吃了顿饭,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要弄这么大的排场,也很是感慨。

      等他走到梳妆镜前,看着候在一边面生的侍女,封宁面露疑惑的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连忙解释道:“小殿下,这是陛下特意指派来伺候您的,梳妆打扮很有心得。”

      红锦看着面前艳若桃李的少年,差点看的呆住,她除去侍女的身份,实则是周御北的暗卫之一,又因为极善梳妆才被派来照顾小殿下,比起刀口舔血的暗卫,自然是照顾小殿下来的轻松,因此红锦也十分珍惜这个机会。

      王嬷嬷说过后,红锦连忙请安问好:“奴婢红锦见过小殿下。”

      “那就麻烦了。”封宁打量了一下红锦见她看似白皙细嫩的手指间带着些许薄茧,就知道面前的人不只是来照顾他的,恐怕武艺也不弱。

      不过周御北会派人照顾自己的人,应该是可信的。

      换上衣襟和下摆都绣着龙凤图案的婚服,封宁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红锦为他梳妆,封宁看着她一双巧手拿着眉黛自己的眉毛上轻轻的扫了几笔,又在自己的眼位勾画几下,自己的整张脸就像是变魔法般更添了几许魅惑的风情,没想到古代的化妆技术也已经如此高超。

      等到要给封宁上口脂的时候,封宁却拒绝了,齐幼宁的唇本就生的极好,唇色更是红润,再用口脂反而遮掩了他原本好看的唇色。

      “这就不必了。”封宁看了一眼红锦手中的口脂拒绝道。

      红锦看了看封宁唇瓣饱满红润确实不需要旁口脂,便也笑着回答:“小殿下生的真好,这唇色比我手中的口脂好看许多,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红锦放下口脂,又拿起一边的梳子就开始给封宁挽发髻,毕竟是大婚的日子,封宁的发髻比起平日随意的半扎发要庄重些许,红锦将他的黑发一半披散在后背仔细的编上一些小辫子在下端坠上整套的红色宝石小坠子另一半,一半束发后给他带上了周御北特意命司珍局打造的龙凤呈祥发冠。

      发冠上一龙一凤分别翱翔于云间共同托起中间的一颗打磨精致璀璨夺目的红宝石,这顶精致的发冠不仅没有将封宁的风采压下去,更是衬的他矜贵无比。

      看着梳妆完毕的封宁,红锦连连赞叹:“小殿下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封宁笑笑没有说话,齐幼宁这个壳子确实生的极美,放眼整个大周也难寻到能与他媲美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叫周振东宠爱多年。

      封宁梳妆的时候,柳秋芸一直在边上安静的看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落泪,自己不过18岁幼子这就要嫁人了。

      若是嫁的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平时可以多走动一些,甚至坐产招婿也不是不行,可偏偏他是要进宫为后,日后母子相见就变的困难多了,也许一年也见不到几面。

      一想到这里眼泪更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封宁透过镜子看着在后面不停地抹眼泪的柳秋芸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跪下,将脸颊靠在她的膝盖上蹭了蹭才开口道:“母亲不必担心,陛下待我很好,等成婚之后幼宁也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柳秋芸抹了把眼泪,将手搭在封宁的头上,慢慢抚摸:“母亲这是高兴的,今日你成婚,母亲高兴。”

      红锦极会看眼色,见母子二人这样,大概猜到镇南王夫人是有什么话要私下和封宁说,就默不作声的退出了房间,还贴心的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等人一走,柳秋芸将封宁扶起来,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红木匣子:“这是爹娘给你的私产,不和那些嫁妆放一起,里面有几百亩田地的地契和一些铺子都是当年娘亲出嫁时你外公外婆给的,如今分成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你姐姐,一份给你,另外还有十万两的银票你也带着,宫里不比其他地方,你懂娘的意思吧?”

      封宁看着面前一心为着自己的儿女打算的女人叹了口气,将人拥入怀中:“母亲,这些你都自己留下吧,儿子进宫后一应用度有宫里承担无需这些,再者陛下也不会让我吃苦的。”

      母子两人在室内说体己话,不一会宫里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

      “吉时快到了,恭请小殿下。”

      柳秋芸刚刚下去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红锦进来将一边的红盖头拿过来,刚要盖上去就被封宁柳秋芸制止了:“我来,我亲自给吾儿盖上。”

      随着红盖头盖上封宁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红色,他被红锦和金玉扶着出了房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兄长,齐俢宁紧赶慢赶才在弟弟大婚前一日赶回来,他还没和弟弟好好相处几日就要亲自背着他出门了。

      “来,哥哥背你出门。”齐俢宁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哥哥。”封宁在王嬷嬷的帮助下趴到齐俢宁的背上,然后附在耳边说:“谢谢你。”

      “说是什么胡话。”齐俢宁背起封宁,脚步稳健的背着他走到大厅中。

      封宁从齐俢宁的背上下来看着先一步返回大厅已经和镇南王一起坐在主位上的柳秋芸眼角还泛着红,心里也很是酸涩,虽然相处不过几月,但是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夫妻两对齐幼宁的爱。

      看着坐在上首的两人,封宁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朝两人磕了响头,随后被王嬷嬷扶起。

      镇南王夫妻两又拉着封宁说了一些体己话,不舍得看着他默默的流泪,就连平日里刚毅的镇南王此刻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片刻后外面进来一个礼官说宫里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门口了,封宁被红锦和王嬷嬷一左一右搀扶重新趴到齐俢宁的背上,走到门口前封宁回头看了夫妻两一眼,这辈子他们也不会和前世一样落得一个被剁碎喂狗的凄惨下场了。

      这辈子他们将平平安安的到老,然后膝下子孙成群,儿孙满堂。

      转过头又看见他的阿姐和兄长都在大门口给他送嫁,封宁能够感受到这具躯壳此刻的哀伤和欣慰,偷偷的展开自己的掌心,那条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因果线不停地闪烁着。

      出了大门封宁就隐隐约约看见站在御撵前,一身红衣的帝王,他的身后则是两排排列整齐的礼官,仔细一数就会发现有16人之多,这是大周最高的礼数。

      “我来迎你。”周御北上前将趴在齐俢宁背上的封宁一把抱下来,自己抱在怀中。

      他的霸道可见一般,齐俢宁当即脸都要黑了,但是想到今日是自己亲弟弟的大喜之日只能忍住把眼前这这人打一顿的冲动。

      “嗯。”封宁低低的应了一声将自己白皙修长双臂环住周御北的脖子,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

      “请陛下,君后上御撵。”礼官们齐齐喊出声,随着这一声,周御北抱着着封宁一起踏上由16匹骏马拉着的御撵。

      迎亲的队伍拥着御撵,后面抬着封宁远超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朱雀大街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封宁和周御北两人坐在御撵里,因为没有外人,封宁偷偷掀起盖头,呼吸新鲜口气,盖头下委实有点闷。

      等缓过来他侧过头看着周御北:“你怎么亲自来了,按礼数你不是不能亲自来的吗?”

      “我就是规矩,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会不来。”周御北拥住他,在他耳边说道,眼前的人是他的挚爱,他当然要亲自来。

      封宁有些的甜蜜的凑到周御北的眼前,在他唇角亲吻了一下。

      周御北眼神一暗,声音沙哑的说:“现在别招惹我,等晚上。”

      封宁朝他眨眨眼,知道他现在拿自己没办法,故意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马车行过,两边都是贺喜的声音,封宁也停下了闹周御北的动作,借着马车前进间车帘晃动间露出的缝隙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十里红妆上尚且不够形容这场婚礼的奢华,帝王像是要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他的君后,用整座皇城的红来昭告天下,今日他迎娶的人是他心尖尖上的宝物,是他此生的挚爱。

      大礼过后,封宁被人送到了君后居住的宫殿。

      封宁在床上坐着无聊,想到被他强制关在识海修养的造化玉碟,就将他放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你和顾长夜成婚为什么现在才放我出来!”造化玉碟一出来就委屈的在封宁面前打滚。

      “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激动的。”封宁虽然这么说,但是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这次很隆重啊!”造化玉碟不服的上蹿下跳。

      封宁等周御北等的无聊的和造化玉碟在寝宫内斗嘴,封宁表示顾长夜这个世界真的很烦人,等他恢复记忆了一定要收拾他,造化玉碟帮腔表示必须要。

      一人一碟就这么烂七八糟的说着,一直到封宁困倦的闭上眼睛。

      周御北大婚皇室宗亲都要来观礼,晚上的酒宴他更是逃不掉,今天纵使是他这样的冷淡性子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坐在下首的周振东看着意气风发的兄长表面为他高兴,心里确是忧虑。

      轮到周振东敬酒的时候,周御北看着面前满脸喜悦但实际上眼底毫无喜色满是忧虑的周振东,转过头对着太后说道:“振东也已经过了弱冠,也该娶妻了,不知道振东心里可有钟意的女子或郎君?”

      太后今日本没有什么喜色,但是听到这句倒是露出了高兴的面容:“他那里懂这些,母后这里倒是有几个人选,过几日你带着幼宁一起帮着看看。”

      周御北点点头应下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早就已经决定要迎娶王明雪但是周振东心下还是不悦的。

      太后倒是高兴,她早就想让周振东娶妻然后入朝堂,可惜周御北一直未娶妻立后,大臣以长幼有序为借口不给周振东娶妻。

      如今可算没有借口了。

      “振东?”周御北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叫了他一声。

      “皇,皇兄,臣弟刚刚走神了。”周振东猛然回顾神,连忙认错。

      周御北今日高兴也不与他计较,随意打发他离开:“无事,下去和那些年纪相仿的公子一起玩吧。”

      宴后周御北回到寝宫,封宁已经抵挡不住睡意靠着床柱睡着了,周御北放轻脚步走到封宁的面前将他慢慢放平在床上,想要去解他外衣的时候却被封宁一把抓住了手。

      “你回来了啊?”封宁睡的迷迷糊糊的,连脸上的妆容都没有洗掉,此刻睡的脸颊泛红,看在周御北的眼里更是美丽的不可方物。

      “嗯,春宵一刻值千金,自然要来守着我的小君后。” 周御北将封宁扶起来,拿过一边的酒壶并两只酒杯,和封宁喝了交杯酒。

      喝过酒,封宁放下酒杯看着他像一匹饿狼一样盯着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退,看的周御北觉得喉咙发干。

      看着他这幅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将自己拆吃入腹的样子,封宁那里不懂,都是男人也没有那么多可以矫情的,干脆躺平眼带媚意的看着他。

      周御北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更是难耐,强压下心里躁动的猛兽,将他拉起来抱在怀里声音暗哑的说:“先去洗漱。”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封宁连站都站不稳了,靠在周御北的怀里,懒洋洋的任由他给自己换衣服擦头发。

      周御北此刻吃饱喝足想到封宁刚才哭红双眼的样子更是满心的怜惜,将他抱回床上拢在薄被里轻容的替他擦头发,等周御北确认封宁的头发已经干透了放下布帛,就见封宁已经睡着了,看着爱人安静的睡颜,周御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自己也躺回床上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入睡。

      一响贪欢,封宁第二日到了中午才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一片冰凉,往四周看了一圈就见周御北穿着一身红黑二色的常服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正在看一些书信。

      封宁活动一下关节就刚准备下床,就被被周御北注意到,他将书信随意的丢在桌上走到床前将封宁抱起来:“醒了,身上难受吗,饿不饿?”

      周御北的声音温柔又耐心,看着面前的封宁像是看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

      封宁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得有些羞涩的别过脸不敢看他。

      “不难受,有点饿。”封宁醒来身上干爽,除了某些隐秘的位置有点不舒服腰有点酸外,其他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倒是肚子确实饿了,他从昨天早上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又陪着周御北胡闹了一晚上此时确实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让侍女送些吃的来。”周御北吻了一下封宁还泛着潮红的眼角,走到外间不一会就有几个宫女端着食盒进来在桌子上一一摆好,然后马上退了出去。

      周御北再要去抱封宁却被他拒绝了,封宁自己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袍越过走在周御北往桌子走。

      周御北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视线一路滑到他挺翘圆润的臀部沉思,他昨夜是不是不够努力?

      封宁在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都是一些好消化的吃食,刚要去拿碗筷就被周御北制止了。

      将一碗燕窝羹放到封宁的面前,周御北柔声道:“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碗燕窝羹润润,不然容易闹肚子。”

      听了他的话封宁端起熬得浓稠软烂的燕窝羹,几口喝完才端起一边的另一碗粳米粥慢条斯理的开始用餐。

      封宁用过餐之后就有些犯懒,迷迷瞪瞪的就往床上去。

      周御北一把将他抱起来:“先去沐浴,等会要去太后那边请安,还要商议周振东的婚事,周振东也在。”

      封宁不置可否,只是在洗澡的时候看着细心替他擦拭的周御北起了坏心思,一把将人拉下水,整个人如同水蛇一般缠上去,故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无限的魅惑靠着周御的耳边轻声道:“和我一起洗。”

      周御北看着他这副样子,凤眸变得黝黑而危险,一把将人翻过身背对着自己。

      两人在浴池又胡闹了一通,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了用完膳的时候,看着卷着被子只露出几缕黑发不想动弹的封宁,周御北干脆让人给太后传话,说今日他们不过去请安了,明早再去。

      等传话的太监一走,太后在寝宫内大发雷霆,当即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恨恨的看着门外怒骂道:“真是个狐媚子,进宫第一日就敢拿乔不来请安,好啊,好一个齐幼宁!”

      “母后,别生气了,这哪里是他一个才入宫的君后能做主的,还不是我那个好皇兄。”周振东随意的接口道,也不避着宫里的侍女。

      太后听他这话,横了他一眼随后挥退侍女语气间还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如今他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振东你之前去陇西那趟,可有什么收获?”

      周振东摇摇头说:“周御北派陆凛和齐睦宁同我一起去,一路上两人对我防备极多,两人一人负责联系当地官员,一人负责指挥随性士兵,儿臣竟无法插手任何事,可恨我一腔抱负无法施展,好在到了陇西之后两人忙着打压几家有异动的世家无暇顾及我,我便趁机联系到了几家世家,其中崔家和李家不愿支持我,王家和谢家还有其余几家倒是愿意,但是这些世家真的可靠吗?”周振东说完总觉得这样不对,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也是没办法。”这些世家就像是一群吸血虫,不停的吸取皇朝的养分,可是周振东除了和他们合作还能怎么办,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要翻身总要有些依仗,太后很清楚这些。

      况且周御北能在登基之后打压世家,凭振东的本事自然也可以。

      “明日我会正式和周御北提让你娶妻,人选就是王明雪,你心中若有什么人都给我收敛起来,除了李梦云这个狐媚子还有你那个城外道观的贱人,最近都不准接触!”太后说道这里都有些生气,早知道她才不会在李梦云幼时将她接近宫中,结果让她接近周御北没成反倒和振东搅合在了一起,好不容易他将李梦云送进镇南王府,这个蠢东西又迷上了一个小道士,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周振东听到太后提起道观猛然想起封宁那日离开时的决绝背影,又想到自己小臂上那个牙印对着太后说封宁时贱人时竟然比她平日羞辱李梦云还要气愤:“母后你胡说什么,鹤年冰清玉洁仙人之姿,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太后冷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若不收心,我就派人去杀了他,一个小小道士即使死了也没人会追究。”

      周振东深知自己母亲的性格说的出做的到,只能咬牙回道:“鹤年早已离开京都云游四海此生不会再回来了,母后不用想着为难他了,儿臣的婚事也全凭母后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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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日上三竿封宁和周御北才相挟到康宁宫向太后请安。

      周御北和封宁的銮驾到康宁宫停下来,周御北先下了地随后扶着封宁下来望着康宁宫的匾额神色晦暗,随后转过头看着封宁:“期待吗?”

      封宁也转过他看着他:“想必会很精彩。”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随即周御北将封宁亲昵的揽在自己的怀里往康宁宫的正殿。

      周振东今日也是早就等在那里,只是当看见相挟而来的两人的时候,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死死的盯着与周御北并肩而立的封宁,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无法平静。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鹤年!

      他不是说去云游四海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他怎么成了周御北的君后!

      “鹤年,是你!”心绪难平加上怒急攻心周振东直接惊呼出声。

      “嗯?”周御北和封宁被他这一声吸引一起转过头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目眦欲裂的周振东,两人当即会心一笑,随即马上换上疑惑的神色。

      居然这就沉不住气了,封宁觉得无趣极了,主角就这么点能耐。

      还没等两人开口倒是太后先坐不住了,瞧见周振东失态的样子又听到那一声鹤年,当下心里一阵惊慌,生怕他此刻口不择言,连忙出声提醒他:“振东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你皇兄和皇嫂行礼!”

      周振东被太后一叫,随即脸色发白,刚才他居然就当着周御北的面对着他新娶的君后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以他对周御北的了解,他定然会在事后给自己使绊子,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给两人行礼认错:“是臣弟认错人了,还请皇兄,皇嫂宽恕。”

      周振东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后跪伏在地上还是忍不住的去看封宁,看到他身上代表着新婚的红色衣裙更是心里五味杂陈。

      周御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封宁身上瞟的周振东,心中一阵烦躁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和煦的模样,对着周振东说到:“起来吧,皇弟想必是昨日的酒还没醒,认错了人,往后不可在这么糊涂。”

      “臣弟谨遵教诲。”周振东不甘的回道。

      教训了一下周振东,周御北带着封宁给太后敬茶。

      两人走到太后跟前跪下,封宁接过宫女早就准备好的茶水,递给太后。

      周振东站在一旁随着封宁跪下叩首的动作,周振东清晰的看见了封宁雪白的后脖颈上的斑驳吻痕和牙印,当即又是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他和鹤年相处半年都未得手,如今他竟然躺在了周御北的床上,这叫他如何甘心!

      太后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虽然不情愿喝这杯茶但还是摆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接过,但是嘴上却难掩刻薄:“幼宁如今贵为君后,日后要多劝诫陛下开枝散叶,切不可拈酸吃醋,专宠善妒,往日在娘家的那些小性子在宫里切不可在耍了,明白吗?”

      封宁听她说完这些话差点笑出声,这老太后惯会装腔作势的,只不过还没等他回话周御北已经开口了:“母后,孤此生只会有幼宁一人,母后就不必为儿臣操心了,再说他那些小性子都是孤喜爱的,也愿意宠着、惯着。”

      太后看着已经扶着封宁起身的周御北手里的一杯茶拿着也不是喝也不是,只能咽下这口气,继续装作亲切的样子让两人坐下,随后太后顺势提起周振东的婚事,并且将一叠备选女子坤泽的画像给两人看,封宁看过后和周御北对视一眼,封宁挑出其中几副画像:“儿臣看着这些都不错,母后觉得呢?”

      太后看了一眼封宁挑出来的画像,王明雪就在其中,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抽出王明雪的画像:“我看这个不错,上次赏荷宴她也来了,我远远看了一眼,模样生的很俊俏,礼数也是极好的,御北你觉得怎么样?”

      周御北和封宁对视一眼,周御北接过太后手里的画像说道:“镇西将军的嫡女确实不错和振东也算般配,振东你觉得如何?”

      “全凭....皇兄和母后做主。”周振东此刻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他满脑子都被鹤年就是齐幼宁,齐幼宁就是鹤年的事情,心里恼恨他不和自己说明身份,更怨他嫁给了自己的皇兄,回答的也是心不在焉。

      “那便就镇西将军的嫡女吧。”太后满意的将画像单独放开。

      两人也在一边和太后说镇西大将军的长女甚好,并且当场应允给两人赐婚。

      周振东却心不在焉一直想着封宁后脖颈的吻,几人说了什么他也全没有听进去,只是“嗯嗯啊啊”的应和几声。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太后便借口累了,将封宁和周御北打发走,看着眼前神思不属的周振东,皱眉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样子,我看你的眼睛都要黏在那个狐媚子身上了!”

      “母后!我都听你的娶王明雪了,你还要怎么样!”周振东反驳道。

      “你这个混账!”

      周振东看着面前暴怒的太后,当即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愤怒至极,想着一定要找机会质问封宁,为什么要嫁给周御北。

      两人回到寝宫,封宁窝在周御北的怀里想到刚才周振东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的满床打滚。

      “这么高兴?”周御北看着他笑着笑着就从自己的怀里滚了出去,干脆也躺在被子上,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上。

      “就是觉得他刚才那副样子蠢极了,有点好笑。”封宁说完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周御北。

      周御北看着他喟叹出声:“小坏蛋,就会招我。”

      -------------------------------------

      新婚第三日是回门之日,周御北陪着封宁回了镇南王府,镇南王夫妇看着自己的幼子和陛下两人从御撵上下来很是甜蜜恩爱,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了下来。

      镇南王对于周御北的人品是肯定的,但是耐不住嫁给对方的是自己的幼子,自然担心的也就变多了。

      等两人走到大门前王府的人向封宁和周御北跪拜,封宁立刻上前扶住柳秋芸的下跪,并且回头看了一眼周御北。

      周御北自然懂得封宁的意思上前亲自将镇南王扶起:“不必拘谨,今日我和幼宁一起来,便也是晚辈。”

      知道封宁和父母还有兄姐有话说,周御北让封宁的原本的侍童金玉将自己带到封宁的房间休息,看着这间屋子,周御北想到在道观中长大的封宁,想着镇南王夫妇两人应当也不知道看着乖巧无害的封宁,实际上是一只睚眦必报的野猫。

      如今这只小猫落在他手里了,就再也别想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权谋文里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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