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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跑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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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久安自认在顾府的生活还算顺风顺水的。
说白了,顾圣医也就是脸色冷淡一点,教学风格严厉了一些,剩下的地方,倒是真的没怎么刻意为难过自己
她本就是个好学又不服输的倔强性子,这些日子跟着顾圣医倒是学了不少。
这会儿正捧着本厚的比她肩膀都宽的医书看得入迷,韶宁的医书都很有特色,要么就是里面内容简单的要是薄薄的一本风一吹就要走的那种,要么就是比顾久安脸都大里面记载的内容晦涩不清,顾久安看两行就要半猜半读的古文。
日头才刚刚出来不久,这是一天中顾久安少数惬意而又满意的时段。她就那么半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地东升。
人类好像总是很喜欢看太阳,尤其是日出和日落。大抵是因为,日出给人以希望,日落给人以平静。
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从顾久安的脑袋里跑出来,她忽地想起学校的天空,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她和朋友说:“还是学校的天最好看啊。”
韶宁的天也好看得紧。
顾久安望着漫天的云卷云舒,再回神的时候才发觉屋里的香都烧完两炷了,这代表着一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会走这样久的神,她不自觉地摇摇脸,把那页书翻下去了一页,视线来回地看了几遍发现自己觉得陌生得很,无奈又返回去重读上一页。
在读书的时候走神,这是顾久安极少数经历过的事情。
或许真的就是今天的天气太适合倦怠了,顾圣医出现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平时那么不食人间烟火。顾圣医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长袍,头发没有全部梳上去,整个人显得有了那么些温柔。
顾圣医轻轻地扫过一眼顾久安手里的书,随即就看向顾久安的眼睛:“从第一百二十五页起到二百零九页,记录的事情都有待商榷,你不要全背。”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坦荡自然,看得顾久安居然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想要立刻别过眼去的冲动。
事实上人的下意识反应总是比大脑要诚实得多,顾久安只是这么想着,她的眼睛早已经慌乱地错开了。
顾圣医清冷的声音中好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甚至让顾久安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探究意味:“你怕我?”
“啊......”顾久安不知道怎么接话,倒也没有。好尴尬,自己坐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好。她自顾自地找话题:“皇上怎么样了?”
顾圣医并不打算接她的话的样子:“为何怕我?”
这个场面实在是有点诡异,要是外人进来,看见的就只会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冷漠谪仙一张尴尬。然后其中一个还要质问另一个:“你为什么怕我?”顾久安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圣医见她不答话,面色稍稍有些变化,顾久安小心地偷瞧了一眼对方的脸色,怎么觉得顾圣医稍稍有点小委屈。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就觉得顾圣医委屈了。明明对方的五官该是什么角度就是什么角度,但是顾久安就是隐隐地又直接地能够感受到顾圣医有点小委屈。
传说中谪仙般的人有了小委屈,顾久安竟意外觉得有些可爱。但她也没办法和对方解释,自己只是觉得尴尬吧,总不能和人家说自己觉得占了人家在这个朝代的身份现在看到正主就想逃吧。
她只能静静地待在顾圣医旁边,什么也不说。
顾久安认为,待在顾圣医身边总归是比自己现在找个借口溜掉是要好一些的。
天高气爽,浮云四散,即将到来的春日多少吹来了一丝困意。
顾久安自然地就打了个哈欠,她这个哈欠打得用力,旁边的顾圣医居然看着自己透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困了?”
顾久安点点头,又想起来自己还有大半的书还没看接着摇摇头。实在是太困了,眼泪跟在哈欠背后从眼角溢出来。
大道上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顾圣医自然地握住顾久安的手腕,得出了你体虚,且体寒的结论。说罢又自然地放开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顾圣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其余的表情,像是个医生一样交代顾久安:“你扛不住过度消耗体力,撑不住时应睡觉。”
顾久安多少是有点习惯顾圣医这份淡漠的神情,仿佛刚刚那个有点小委屈的她是自己太困了产生的幻觉。自己倒也没太过坚持就进了屋,好奇怪,刚刚被把过脉以后她的困就从有一点点困变成了随时就可以倒下去的一个状态。
在顾久安失去意识以前,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嘹亮的嗓音在喊:“顾圣医何在?速速接旨。”
顾久安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经过了差不多近半个月没日没夜赶路的我们终于快要赶到南剑州了。
小屁孩好像又长高了一些,逐渐地从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和我平视变成了我现在看他需要稍稍仰着个头。
“姐姐,”小孩子总是要更有活力的多:“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在又经历了半天的舟车劳顿,展双尔这个没有肉的屁股都把我硌得疼死之后我自然是十分慈祥地拉过小屁孩的肩膀,并且表示:“你问我,我要问鬼啊。”
“轻......轻点啊姐姐!”
小屁孩的左边耳朵被我拉着,显然教育孩子我还是更习惯上手解决。
“哥哥!”
“叫你爹都没用。”
我也没用力拽,就是虚假一晃逗逗他。这下松开了,活动活动筋骨,双臂往后掰扯的时候居然能听到骨头咔嚓一声响。
展文逸给我递来一瓶水,拧开了盖子才给我。话却是对他七弟说的:“跟你说过了别惹你姐,我都不敢惹她。”
这话怎么听着哪里怪怪的。
我懒得和展文逸计较,四周环绕了一圈倒是不见杏儿和桂英的身影:“杏儿和桂英呢?不对不对,杏儿呢?”哦对,桂英看不见是应该的,他又被我拜托去暗中保护顾久安了。
“杏儿在后面,部分侍卫先让去南剑州探路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南剑州?”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微妙,我就是从后世的南剑州穿越过来的人,现在又回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南剑州。
展文逸接过我喝完的水壶,拿在手上,哦他的手生得可真好看又有女子肌肤的细腻,又隐隐透出青年男性的青筋。
我看得多少有些心猿意马。
“顺利的话,今晚睡一夜明日就能到。不顺利的话,”展文逸顿了一下,严肃的表情让我以为前方发生了什么杀人毁尸的大事。
我不由得跟着凝重起来:“不顺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