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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跑路的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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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在出发的途中。
我说,都怪我,要不是我嘴馋想吃烤鱼,昨天也不至于在半道上就停下来先找个客栈,我们就直接去官方的驿站了,就遇不到昨天那些破事了。
顾久安叫我少说屁话。
马车经过田园,风光无限好,可惜我没心情欣赏,因为昨天的新鲜劲过去后,马车颠簸,让我晃得想吐。
一旁的顾久安也没好哪里去,驿站床铺太硬了,她眼下那一片青色,摆明是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啊,果然还是皇宫的日子最好过啊。
我说等一下,放我下车吐一下。
人晕晕的,胸腔里也闷闷的。
好笑的是,不仅我坐车坐晕了,鲜少出门的小屁孩也晕了。只有展文逸和曹若闲两人站在那感觉没什么变化一样,世道真是不公。
我知道我该离展文逸远点了,任谁今天都看得出来我在跟他生气,但我没有生气的身份跟立场,我只能生闷气。
关于昨天的事我还是不爽,他明明会武功,为什么在客栈的时候不说。虽然他事后跟我解释了,桂英会武,桂英会救下剩下的所有人,但就当是我圣母心发作吧,那万一桂英没醒,我的朋友怎么办,剩下的一众人都被人剁了,怎么办?
我就是圣母心发作,对,因为我是没见过杀人越货的现代人。我觉得大家都应该平平安安地活着。所以我看他觉得别扭,觉得难受。特别是他昨天跟我说只有死人才知道保守秘密,那一下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两个之间隔的是古代跟现代的思维,隔的是千山万水。
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只是因为之前没涉及什么根本利益,所以大家和和美美的,他觉得我的思想新鲜,我觉得他长得好看,掩盖了我们之间一开始就说好的合作关系。
是我的问题,是我太单纯了,是我想太多了。
我有点不高兴。
杏儿拿酸梅过来给我,旁边的小屁孩吐得天昏地暗,我让桂英去给他倒点热水喝喝。
梅子太酸了,我说有没有不那么酸的,杏儿说她回去找找。
我旁边又站了一个人,我以为是顾久安来了,我说你要不要蹲下一起吐一会?我头好晕。
“还难受吗?”是展文逸。
我都没力气白他一眼。
“你今日的配饰很好看。”
展文逸看了看我头上晃悠着的金步摇,我也挺喜欢这支。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对着地上的草来回晃着玩。
展文逸手里拿了一幅图。
“你不晕吗?”
展文逸把图递给我:“这是韶宁的地图。”
我站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好地和我说地图的事。我还是看了,韶宁的地势还蛮像我国的某一块平原地区的布局。
展文逸:“你和她以前就是朋友吗?”
“是啊,穿越过来以前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我认识她的时候才十六岁呢。”
我把地图还给他,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不过倒是看明白了,离南剑州还有好长的路。
展文逸:“才十六岁?我方便问问您今年贵庚吗?”
我想起来,我现在应该气还没消,我拿右手的食指按上展文逸的脑门:“可以当你妈。”
“妈妈?”展文逸拉长了语气,好好的气氛又变得不对劲起来,“母亲?”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脸要红了。我对展文逸的感情也还蛮复杂的。好感肯定是有的,要说喜欢吧,肯定也是有的,但好像又没有那么喜欢。
他就像是一轮鲜明的红日,远远看着只觉得朝气温暖美好,走进了又会害怕烧到自己。我一直认为,那类古风小说里写的十几岁就运筹帷幄把控全局于千里之外,一点错都找不出来的男主都挺变态的。这就是昨日之事后我想离他远点的原因。
一个人没有情绪弱点真的蛮,蛮匪夷所思的。难道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一环一环都算得那么精准能置身事外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只喜欢你喜欢的一生一世一家人呢?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再和展文逸再靠近一点,就要后退一大步的原因了。
我能理解或许他觉得我某点有趣愿意和我打闹,但是我怕哪天他把我也算进局里去了。
我不打算生昨天的气了,再生下去像打情骂俏,很奇怪。
“你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展文逸?有病治病啊兄弟。”我又上车了,马车晃着晃着我还有点犯困。
他嘴一撇,装得委屈得很。
我叹了口气:“别这样,我讨厌这样。”
他看着手上的地图像是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他不打算回我了准备靠上车厢眯着眼补会儿觉。
我闭上眼的那一刻展文逸的声音响起来,从我的左耳传到右耳途径大脑的中枢神经,在秋日的萧瑟里显得格外迟缓漫长。
展文逸说:“你真的蛮特别的。”这话好像别有深意,我懒得乱想免得自作多情了显得尴尬。
眼睛都没睁开顺口回了句:“我们那个朝代的女生都这么想。”
展文逸:“我和你说说,为什么非要南剑州的矿石吧。你来之前,开封一直在频繁小地震。”
我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