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录欢》五落

4、第四章

　　小乙离后不久，尤大财才匆匆赶回来，这时临蛮在屋内等待他。
　　他一进屋，抓起茶杯，没了规矩喝起茶来，就因为跑了有些路程，难免不口渴。
　　“怎么样，怎么样了？” 临蛮激动问起，神情期待，一心想知道心中所要的答案。
　　“主……累了，待我缓缓先。” 尤大财气喘吁吁说道。
　　“快快快！” 临蛮激动的心早已按耐不住。
　　一会后，尤大财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主，城中确实是有位唤莫容与的公子，不知是不是您说的那位，他家中开了间画坊，靠买画为生，不过他不是城中的城民，是南岳城的人，前阵子才搬来咱们岳幽城的。”
　　画？临蛮锁住关键词，回忆起刚才他背后背着画板，大概是他了，临蛮显得异常兴奋。
　　“是，是了，是他了。原来不是城中人，怪不得没见过他。”
　　“主，那您接下来怎么做呢？” 尤大财好奇一问。临蛮嘴角上扬，开个玩笑。
　　“去把他收了当你的姑爷，如何？”
　　“好啊好啊！” 尤大财激动地拍手叫好。接着两人对视一笑。
　　画轩坊
　　莫容与背着画板，颇有风度入坊，新招不久的帮工初生见状，连忙跑出去迎接。
　　“公子，您回来了！今日的生意不错，您的画都卖完了。” 初生将喜讯告知了他，同时还帮他脱下画板。
　　莫容与欣慰般点头，“看来今日我要画多些画了，辛苦了初生。” 他抬头看看天，接着说道：“走吧，进去该作画了。” 他轻声慢步往里走。
　　“公子，不用膳了吗？” 初生问道。
　　“放着先吧。” 他落下一句，就推门入了书房，直径走向了他的画桌上。
　　他的画桌极其简洁，古色古香，只是摆着些纸墨笔砚，其他杂物一概没有，旁边还点着袅袅生烟的檀香。
　　他拂衣而坐，拿出了一张宣纸，慢慢地摆在了桌上，思虑了一番，带着笑意，便提笔作画了。
　　他在画人像，是位姑娘，细看跟临蛮有些相似，一旁的檀香使他凝聚心神，作画效率提高，一会便完成了一幅画。
　　初生在屋外忙完一切后，怕莫容与饿着，便贴心给他端去了。
　　“咚咚。” 有人敲门，莫容与轻瞥一眼，低声道：“进来吧。”
　　初生推开门，小心翼翼地端着菜肴，生怕摔了，“公子，放外边快要凉了，公子还是用膳吧。”
　　莫容与点头回应，“放那边的桌子吧。” 他起身走去，坐了下来。
　　“初生，帮我把那幅画给晾起来吧。”
　　初生听从，谨慎地拿起画，里面的人让他有些惊讶。
　　“哎，公子，你不是不喜画人像吗，怎么突然就画了，而且这人不是苏临蛮小姐吗？” 初生对于莫容与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讶住了。
　　莫容与夹起菜，愣住了。
　　“破例一次，怎么，你认识这位姑娘？” 莫容与有些意外。
　　初生轻蔑一笑，“认识，当然认识，她可是在城中十分有名的，方才公子外出写生，看不到那精彩的比赛。”
　　这句话倒是激起了莫容与的兴趣，他放下筷子，转身看着初生。
　　“此话怎讲？”
　　“方才苏临蛮小姐与同样享有名声的白芩然小姐当街纵马比赛，吓到了不少人。” 初生徐徐道来。
　　莫容与笑了，在他印象中，苏临蛮可是小意温柔，想不到还有两副面孔，让莫容与既诧异又惊喜。
　　“最后谁赢了？” 莫容与紧接着问道。
　　“当然是苏临蛮小姐啊。”
　　“照你这么说，那苏姑娘可是个有趣的人呢？” 他语气夹杂着疑惑，试图从初生嘴里套出一些话来，想深入了解今日所见到的苏姑娘。
　　“确实是。” 初生点头承认，再次补充道，“可是城中人对她的评价可是褒贬不一啊，褒呢，就是心地善良，若是城中闹起了饥荒，她也会慷慨解囊，拿出银两建粥棚接济难民，不过要说贬吧，就是性格大咧，刁蛮任性，经常在城中肆意策马，不过她倒是比白府的小姐要规矩得多。” 初生不禁发出慷慨。
　　莫容与听到心里，笑而不语。
　　很快，夜幕降临，迎来了一天的尾声，渐渐地，夜已深，拂来了一阵让人心生寒意的冷秋风，使得人们早早歇下，甜甜地入睡梦中。
　　临蛮房里寂静无声，床榻旁还点着盏泛着微弱虚光的油灯，可是人入眠了。她对漆黑敏感，便一直有点灯伴她入睡的习惯。
　　睡意朦胧，带着浅浅意识，梦中出现了一人。
　　那人衣冠束发，着一身白衣，衣上还绣纹着仙鹤的纹路，气质极佳，只是背对着临蛮，使得人心生奇心，想见到他的容颜，这时他突然慢慢地转身回望，露出了他那惊鸿一瞥的侧脸，挺高的鼻梁，只是他身旁的光线太亮了，以至于看不清他那模样，突然间便消失了。
　　翌日
　　日上三竿，临蛮依旧未醒，尤大财为她打点好一切，带着替她洗漱的侍女推门而入。
　　“咯吱” 门开了，大抵是门响，使得临蛮从梦中醒来，翻了个身。
　　“主，该起床洗漱了。” 尤大财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神，那侍女利落地走到临蛮的榻旁，轻手拍了拍她。
　　“姑娘，该起床了。”
　　临蛮这才醒，眼神迷离，没等彻底清醒便被侍女们拉到梳妆台上打扮起来了。
　　一经打扮，整个人倒是爽朗了许多，气质也便不同了。侍女们侍奉完事后，恭恭敬敬地退下了，只留下尤大财。
　　“主，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早膳。”
　　临蛮坐着伸了伸懒腰，顺道打了个哈欠。“府中的早膳已吃腻了，不如我们去茶楼吃茶去？”
　　尤大财顺从她意，随她到茶楼吃茶。待到吃饱喝足，临蛮心满意足地走在大街上。
　　“主，吃完后咱就回去练箭吧，离比赛之时不远了。”
　　“我突然发现尤大财你好扫兴啊，次次坏我好心情，我不管，我出来了就要玩。” 临蛮不满道，好好的兴致就这样被尤大财给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