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gl》kekesky

51、 前兆

　　“今天童心按时用餐了吗？”展麟问着一旁的仆人，视线却是定格在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儿。
　　“主人，童小姐一天进食都很少，也很少说话。总是看着天空发呆。”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异常状况吗？”听到仆人的汇报，展麟眉头紧锁，已经瘦的弱不经风了，她就不能不折腾自己嘛。
　　“没有了”
　　“你先去一边休息。”指示仆人离开。走近床边，手温柔地抚上沉睡着的人的脸颊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初次见你时就被你眼中的迷茫吸引，再次见你时被你闪亮着的双眸吸引，看着你离去的背影，我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关蓝，她有什么值得你爱的？相貌，我不比她差，钱，我更比她多得多。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都没有我的身影？
　　“不要走，不要走，关”睡梦中的童心发出梦呓声。
　　展麟眼神越来越阴沉，死了都要和自己争，难道自己还斗不过一个死人！双手用力抓着童心的双肩摇晃“醒醒，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顾不得童心瘦弱的身躯是否经得起自己的摇晃。
　　“别摇了，头好晕。”童心发出细微地声音，轻的传不到发怒的展麟耳边。
　　展麟的举动愈发粗暴，见童心迷糊的睁开双眸，眼瞳里一片灰暗。她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恶魔你想干嘛，滚开，别碰我。”
　　“你都叫我恶魔了，恶魔会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展麟勾起嘴角，痞痞地说。
　　“收起你那副嘴脸，让人看了恶心。”童心转过头，仿佛多看一眼展麟就会脏了双眼。
　　“看着我，谁允许你转过头去的。”展麟硬是钳制住童心的脑袋，逼她和自己对视。
　　“呸”
　　“脾气这么倔对你有什么好处，人都死了，你没机会和她破镜重圆了。”童心无礼的举动再次惹怒了展麟。不知这是第几次的对峙，被医生诊断为精神病后她总是一会清醒一会迷糊，但是清醒时又会让人觉得她不是真正清醒，说不出的怪异感。
　　童心闭上双眼不理会展麟的言语，躲入自己的象牙塔中，仿佛那样就能忘记伤痛。
　　每每俩人对峙时，她总会不经意地闭上双眼，任凭自己如何的暴怒，也犹如置身事外般的毫无动静。展麟凝视着童心，越看心头的火苗越往上窜“多得是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
　　童心仍是一动不动。
　　“该死”展麟咒骂一声，愤恨地离开。
　　“童小姐，你不该这么冷漠的对待主人的。”照顾童心的仆人看不下去俩人的纠葛，待展麟离去后壮胆说“哪一天主人不再喜欢你时，你就很惨的。”
　　不再喜欢，呵呵，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么，哪一天才会实现这个期望呢？童心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昏暗的灯光下，展麟独自坐在吧台一侧品味着杯中的美酒。离吧台不远的舞池里男男女女情绪高涨地跟着音乐不停地摇摆身体。拿起酒杯随意地轻晃着杯中的冰块，墨绿色的双眸半眯，随着眼瞳的变化思绪也越飘越远。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寂寞吗？”桃花男走近展麟身旁。
　　思绪被打断，展麟不悦地瞟了一眼。
　　“瞧你多美的脸，别那么冷淡。”桃花男说话的同时，一屁股坐在展麟身旁空着的位置。
　　阴郁的心情令展麟紧抿着唇，脸部表情僵硬。对于桃花男的放肆举动自动漠视，低头不语地一口喝完杯中的酒。似乎辛辣的酒精在她口中只是平淡无奇的矿泉水。
　　“啪啪”桃花男鼓掌“酒量不错喔。Waiter，一杯martell”
　　1分钟后waiter递上酒“您点的martell”
　　“喔NO，给这位女士。”桃花男说。
　　随后waiter离去。
　　“小姐，赏脸喝一杯。”三分钟过去，桃花男眼见展麟毫无反应，耐着性子道“别这么冷漠嘛，在这里能够相遇说明是我们的缘分，大家交个朋友嘛。”
　　展麟仍是不理睬。
　　等不到展麟的回应，桃花男色胆包天的伸手想要触碰展麟的身体，一道冷光下缩回贱手，满脸贱笑地说“来嘛喝一杯，大家交个朋友。”
　　“喝一杯是吗？”展麟扫视过桌边多出的酒杯。
　　“原来你在害羞呀，来别怕，哥哥我帮你。”桃花男认为展麟的冷漠只是女孩子心理不好意思装出来的表象。
　　展麟接过桃花男送上的酒，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令一旁的桃花男看得目不转睛。拿着酒杯的手在桃花男呆滞中一泼。
　　顿时桃花男满脸都是划落的酒滴“臭三八，你发什么神经。”
　　“喝酒不是么？”展麟起身打算重新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以为你能这么简单的走出去？”桃花男原本斯文的脸因为展麟的举动露出真面目。
　　“不然呢？”展麟挑起眉，勾起优美弧型的嘴角。
　　“拿你来补偿。”桃花男一步步逼近展麟，右手解开衣服扣子。
　　“凭你？哈哈哈”展麟放声大笑，训练有素的下属动作迅速地挡在展麟身前。
　　桃花男面对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壮大汉们，一张扭曲的脸瞬间愕然不已“我，我”弄不清状况，口齿含糊不清。
　　“好好教训”展麟冷漠地说。
　　“是”收到主人的指示，大汉们团团围住桃花男。
　　“啊，我狗眼不识泰山，不要，不要啊。”一阵阵哀嚎响起。
　　走出酒吧，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散少许酒意。仰起头望向天空，黑压压一片。呵呵，什么时候染上了童心的习惯，也会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天空。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丽丽从阴影处走出。
　　“是你”展麟看清来人。
　　“拜你所赐这几个月每天都很精彩。”心中对展麟的恨意充斥在胸口。
　　“就凭你现在丧家之犬。”展麟眼角斜睨着丽丽，语气鄙夷地说。
　　“试试”丽丽眼中仿佛随时都能窜出火苗，浑身紧绷着迈向展麟。
　　“哈哈”像是听了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展麟露齿大笑，丝毫不担心丽丽的逼近会伤害到自己。
　　和展麟的距离只有一步之远，丽丽停下脚步“我真替你感到可怜，连笑都是这么虚伪。”
　　“虚伪？”
　　“对着镜子好好看看，你的笑容有多么难看。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不是做作。”丽丽突然发现其实展麟比任何人都要可怜。没有朋友，没有分享。
　　“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连一个家都没有。”展麟回击。
　　“有温暖的地方就是家。”
　　“嘴皮子够利，可惜再多的辩解也不能掩盖你被赶出家门的事实。”展麟一句比一句毒辣的言语砸向丽丽。
　　经历了一连串意外，意志变得尤为坚强的丽丽并未因展麟的讥笑而乱了理智“你真是个可悲又可怜的人。”
　　“收回你的话。”
　　“我不是你的手下，不需要听从你的命令。”丽丽挺直腰板傲然地说。
　　“放肆”丽丽的话深深刺到展麟心底的结，扬起手就朝丽丽脸颊挥去。
　　就在展麟的手即将打在丽丽脸上前，丽丽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我的脸除了生我养我的人和童心外，没有人可以碰，你也一样。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心软，狗逼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我是个人。”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挥打在展麟脸上。
　　“你”出乎意料的状况令展麟一愣，脸上一阵火辣辣。墨绿色的双眸颜色越来越深。
　　“不服气来打呀，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告诉你，做梦去吧。在我眼里你就是条可怜虫，没人爱没人要的可怜虫。”
　　可怜虫一词最后击溃了展麟心底的恶梦，小时不愉快的经历再次涌进脑海，一段段场景划过眼前，展麟痛苦地双手抱头。你是个恶魔，要不是你，你父母也不会遇难，你是个扫把星。滚，我们展家不欢迎你。头疼欲裂，红了双眼的展麟发出痛苦地低喉声“不”
　　静静注视着展麟怪异的举动，丽丽未有任何同情的面容，怔怔地看着她。
　　“我不是可怜虫，我不是扫把星，收回你的话。”展麟瞪着泛出血丝的双眸，紧紧揪住丽丽的衣襟。
　　丽丽当她空气般的不予理睬。
　　丽丽的漠视使得展麟越发抓狂，紧握着的拳头如流星般砸落在丽丽身上。
　　面对陷入狂颠状态的展麟，丽丽一边躲避她的攻击，一边想方设法使展麟松开揪着的手。
　　两人就这么撕打着扭成一团。或许是心情很差，晚上喝了没多少酒的展麟居然醉了，和丽丽撕打了一阵就没了体力，顾不得白日的优雅姿态瘫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着气“关蓝死了对你而言也是好事，毕竟你也喜欢童心不是吗？”
　　“混蛋，爱不是霸占，爱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丽丽全身也好不到哪里去。外套斜挂在审身上，长发零乱。
　　“自己爱的人不能陪在身边，那是什么爱？爱就是不择手段都要把对方留在身边，即使无心也无所谓。”展麟不能理解丽丽的话。
　　“你那只是单纯的独占欲而已。爱一个人时，你会喜欢看她露出笑脸，喜欢她的一切。”
　　“看着童心和关蓝卿卿我我，难道你很开心？”展麟惊讶地问。会有这么宽广胸怀的人存在吗？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否则就会永远失去。
　　“爱一个人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快乐，她快乐了我就满足了。看到心爱的人为别人露出耀眼的笑脸，心很痛，但这仅是我一个人痛而已。痛是一种煎熬，由我独自承受就够了。”丽丽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光。

　　“你是笨蛋。”展麟总结道。
　　“爱会使人智商变为0，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知道吗？”侧过头，看向展麟，白皙的肌肤上一个明显的红色掌印，散乱的发丝随风飞扬，呈现着一种颓废的美。
　　“看来你还是本世纪末最大的情圣。”展麟嘲讽道。
　　“不敢，至少比你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罢了。”丽丽不理会展麟的挑拌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童心喜欢看天空吗？”
　　“是什么？”丽丽的话挑起了展麟的兴趣。
　　“有仔细观察过她看着天空时的眼神吗？每当她望着天空时，并不是为了看夜空下的星星，或是朵朵白云。”
　　“说重点”展麟没有耐心地说。
　　“她望着天空的眼神总是没有焦距。”
　　经丽丽的提醒，展麟回忆起过往的场景，淡淡地问“然后呢？”
　　“是为了不流下泪水。”丽丽边说边学着童心仰起头望着天空，语气里满是对她的怜惜“其实她比谁都要坚强。”
　　“不流下泪水？”得到答案的展麟愣愣地喃喃道。
　　“很意外吗？单单看着手下给你的调查报告是无法体会她五年来的辛酸的。她唯一的错就是她太执卓。”
　　“是吗？”展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在自己眼里这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
　　丽丽平静的心因展麟质疑的口吻出现涟漪“你的血太冷，所以你无法体会到。”
　　“我就是个无心无爱的人。”自己也想像她们那样可以为爱轰轰烈烈，但是从小生长的环境遏制了一切。是自己的错吗？
　　发现展麟的异样，丽丽深邃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脸上想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最好收起你打量的目光。”察觉到丽丽的窥视，展麟犹如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尖刺防备。
　　丽丽正要开口时，传来走步声。
　　“主人”看到主人坐在地上，大汉们急忙扶起展麟。
　　“是你伤了主人。”一个壮汉走到丽丽面前，肯定的语气说道。
　　丽丽瞥了一眼壮汉“你养的狗来得还真快。”
　　“谢谢你的夸奖，把她带回去。”展麟恢复先前的面容指示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了。”话音一落，就趁壮汉还未动手前一跃而起，转身疾奔而去。
　　看着丽丽的背影，展麟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这人也很有趣，不是吗？

　　“你怎么了，和谁打架了？”一踏进房门就被躺在床上的关蓝抓包。
　　丽丽挤出勉强的笑容“路上被一只疯狗追着跑。”
　　“以后遇到她尽量避开些，别正面冲突。”关蓝提醒道。
　　“你怎么知道？”
　　“看你样子猜都猜出来了，除了她你会冲动的和别人打架？”关蓝扔给丽丽一个你是小白的眼神。
　　“哇，怪不得总说姜是老的辣。”丽丽做出夸张的表情。
　　“别搞怪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此时另一边的雨菲偷偷来到童心暂住的疗养院。一早就收买了大宅的新仆人，待展麟离开后自己远远地跟在其后。躲在与童心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窃听着她们的对话。下午俩人发生的争执全部进了她的耳朵。嘻嘻，太好了，这个女人继续这种态度，展麟会对她感到厌烦的。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下手了。都是因为你关蓝才会死，都是你，你就是个祸害！
　　隔天“童小姐午餐时间到了。”仆人端进准备好的料理“今天是生鱼片，主人说您太瘦了要加强营养。”
　　“放一边吧，我还不饿。”童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应。
　　“可是主人交代……”
　　“展麟不在，不用担心。”
　　“好吧”仆人见说服不了童心只得把料理放在一边，离开前再次叮嘱“童小姐一定要记得用餐喔。”
　　一直到晚上童心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滴水未进。待仆人发现时已过了晚餐时间，急得仆人额头冒出小汗珠，生怕主人出现时发现童小姐还未进食。奇怪的是平时每日都会来一次的主人到现在还未前来，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而后的4天里都未再出现展麟的身影。童心一如平日的生活规律，丝毫不受她失踪的影响。
　　“关蓝坚持住，这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你就自由了。”丽丽伴在木桶边为关蓝打气加油。
　　“嗯，我会努力的。”想到即将可以行动自如，关蓝胸口一阵骚动。侵袭而来的刺痛不再如千万根针扎在皮肤里，伴随而来的是全身肌肉的酸疼。多少个日与夜全身一点知觉也没有，那时候情绪落至低谷，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结了。感谢老天对自己一而再的宽容。]
　　关蓝努力的同时，雨菲的计划也在悄然进行中。
　　“阿毛”雨菲握着电话，心情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据可靠消息展麟5天没去看望那个女人了，这不就表明那女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开始划落，不再重要了嘛。想到仇恨的女人再过不久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就抑制不住心头的雀跃。
　　“菲菲小姐有何指示？”
　　“明天等我电话动手。”
　　“明白”毛哥回答道。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线索。我可不希望牵扯到我身上。”雨菲说。
　　“放心，万一出了事我担着。出来混道儿上的规矩都了解。”毛哥信誓旦旦地说。
　　俩人协商好后各自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