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gl》kekesky

37、 乱

　　童心整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播放的娱乐节目。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伸手拿起手机，按了查看键，对不起，请你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离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丽丽怎么会发这条消息给自己。感到双手冰凉，眼睛愣愣地看着收到的短消息。会是丽丽故意恶作剧吗？不安的心假设着无数个可能。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童心鼓起勇气，微微颤抖的手握着手机拨通丽丽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嘟——嘟——嘟”声，直到“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童心告诉自己，或许丽丽在开车，所以没有听到铃声。再一次回拨电话，仍旧是“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为什么她不接电话，难道真的不想再看见自己吗？或许她很忙手机没带在身边，自己再等等，等到她回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童心安慰着自己。
　　此时被软禁在房间内的丽丽正琢磨着如何脱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到窗口下面守着两个人。环视整个房间，低咒一声“该死”，唯一的一扇门外早已站立着两个男人。手机被搜走，房间的电话被拔除，电脑被移走，现在根本无法联络外界。愤恨地抓起桌边的花瓶砸向墙壁“晄当”
　　门“砰”的被推开，驻守在门外的俩人看到一地的碎片，视线移向小主人，打量着小主人是否有受伤。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丽丽垂着脑袋，看也不看身后的俩人。
　　“是”说完两人迅速退了出去。
　　“张扫，去清理一下大小姐的房里。”个子略微高一些的男人拿起对讲机说。
　　矮个子男人看了一眼书房，打了个手势。高个子男人点点头，就见矮个子男人离开。
　　“什么事？怎么不好好看着小姐！”丽丽的父亲双眼阴霾地看着属下，全身散发着不悦。
　　“老爷，大小姐在房内发脾气，属下怕她会伤了自己。”
　　“她喜欢砸就让她砸去，砸光了看她还能做什么。砸毁的物品一定要清理干净，不能给她自残的机会。”说什么自己也不能看着女儿再走上错路。
　　“大小姐，你这是何必呢，你向老爷低头道个歉，都是一家人，你别那么犟。”张嫂一边清扫地上的碎片，一边说道。大小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和老爷一样吃软不吃硬，偏偏大小姐总在他面前表现的吊儿郎当。
　　“张妈，我妈呢？”回来这么久，向来疼自己的老妈都没出现。
　　“太太在房间里。”张嫂服侍胡家已经三十多年。
　　“一会你告诉她，我想见她。”从小妈妈就宠爱自己，无论多么无理的要求她都尽可能的满足自己。
　　“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您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转告太太，您放心。”张嫂见丽丽微微头后退出了房间。把清扫的垃圾扔入垃圾桶，然后走向太太的房间。
　　“丽丽，张妈说你找我？”
　　“妈，爸爸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你偷偷放我出去好不好？”好不容易等到妈妈，丽丽急忙说。
　　“丽丽，你爸爸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这次妈妈帮不了你。”丽丽的妈妈狠下心一口拒绝女儿的要求。
　　“妈，你怎么啦？以前你都帮着我的，为什么这次就不行？难道你不疼我了吗？”丽丽不能接受妈妈的拒绝，拉着妈妈的手问。
　　“孩子你这次真的是玩过火了，妈妈再爱你也不能看着你走上歪路。”妈妈眼眶微红的注视着心爱的孩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才生下这么个小宝贝，只希望她今后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接替自己和丈夫，好好的爱护她。
　　“你都知道了。”丽丽怔怔道。
　　“这么大的事情，你爸爸能不告诉我嘛！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丽丽的妈妈难以接受女儿喜欢女人的事实。
　　“妈，我爱她就像你爱上爸爸一样。为什么你和爸爸都认定我的爱是个错误。”
　　“丽丽，从古到今女人与女人的爱，男人与男人的爱都是禁忌。女人的幸福是由男人来创造的。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路要走。你现在宣称的爱并不是真爱，你先在家里冷静一段时间，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她的。”
　　“妈妈，谢谢你和爸爸从小时起就为我付出的一切，谢谢你们让我降临到这个世界，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等你们满头白发时，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就像你们把我抚养长大。妈妈，我感受的到你们对我的爱。但是你们可以试着去接受我的爱吗？”丽丽泪流满面，眼神哀伤地看着妈妈，心中是无法言语的酸楚。
　　“你现在是深陷那女孩为你布下的情网中着了魔。过段时间你冷静下来就能明白爸妈为你做的这一切了。别发脾气了，好好休息。妈妈先回房了。”
　　丽丽泪眼朦胧地凝视着妈妈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凄凉。父母总是以自己的思想左右着孩子的一切，总以为他们认同的一切对孩子就是好的。自己要的并不多，只是想好好守护着深爱的女人，看她生活的幸福自己就能满足。难道如此卑微的请求都不能接受吗？
　　星光淡去，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线射入室内时，泪划过童心的脸颊。拿着手机的左手早已麻木，再一次查看收到的短消息，对不起，请你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是自己太天真吗？拎起未打开的行李箱，最后一次环顾整个房间，留下写好的便贴条，放下丽丽交给自己的备用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路人，两旁的路灯都还亮着。自己能去哪里？回想这么多年的生活中，除了丽丽，没有别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如今连唯一的朋友也失去了，童心，你做人真是太失败了。突然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自己深爱的人抛弃自己，爱上自己的人如今也离开了自己。偌大的上海，居然没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避风港。老天你是垂怜我，还是在惩罚我。上一次被爱人抛弃，自己痛不欲生。这一次被最信任的好友遗弃，碎了的心仍会隐隐抽痛。仰望天空，十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轻轻地告诉自己，童心，从此你的世界只剩你一个人，从这一刻起你要习惯孤独。擦去未干的泪，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在路边的ATM机取了5000块人民币，随意的走进一家宾馆。
　　“你好”柜台小姐面带微笑地问。
　　“一间大床房。”
　　“好的，请出示身份证。”
　　童心掏出放在皮夹里身份证递给对方。
　　“388块一天，请问你预定几天？”
　　“5天吧”迟疑了一下，童心缓缓说。
　　“好的，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手续全部办完后童心提着唯一的行李走进一旁的电梯。“当”的一声抵达5楼，根据门卡上的号码找到房间。进门后立刻锁上门，随意把行李放在衣柜边。然后打开电视，外衣也不脱直接躺上床，把电视音量调至很大声，闭上眼睛，紧绷了一整夜的情绪终于崩解。没有嘶声裂肺地号啕大哭，没有悲悲切切地哭啼。童心蜷缩起身体小声地抽泣，像个无助的孩子，黑色的双眸透露出她的脆弱与悲怆。嘴里不时地呢喃“离开了”
　　沉睡中的丽丽仿佛感应到童心心底的哀鸣，从梦中惊醒，衣服被汗浸湿。胸口的刺痛感是那么强烈，犹如童心此刻泣血的心。呼吸有些急促，害怕童心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出事。焦急地奔至门边，用力敲打房门，嘴里大声的叫着“你们让我出去，你们快点让我出去！”叫了很久也没有人回应自己。不死心的继续叫喊“放我出去，我不能离开她，她会疯的。求你们了，求你们让我出去。”不顾手上传来的疼痛“求求你们了，她真的会疯。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的叫喊声从上午到晚上都未停过，过度的叫喊使得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拒绝进食，丽丽的体力有些透支。
　　“别再喊了，看看你把自己都弄成什么样子了。”门突然被推开，丽丽的爸爸走了进来，看到丽丽披头散发的模样，皱起眉头。
　　“爸爸，我求你，我求求你让我出去。”丽丽眼神慌乱地说。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值得吗？”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慌乱的神情，丽丽的爸爸眯起眼睛。
　　“爸爸，快放我出去，她在哭，我听到了，我不回去，她会认为我丢下她了，她的心会哭的。”
　　受不了女儿的疯言疯语，丽丽的爸爸钳制住她的双臂说“你给我清醒点，她已经离开你的住所。”
　　她已经离开你的住所，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丽丽的胸口，这一刻仿佛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与血液的流动，全身惊愕的久久不能动弹。童心走了，她能去哪里？除了自己和她父母家，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从小叫爸爸的男人，心中涌出的悲楚不能言语。立誓要好好守护一辈子的爱人，却在自己深爱的父母手中受到伤害。这是多么可悲而又可笑。
　　“爸爸，放我走，别让我恨你。”平静的口吻里带着决裂。
　　“怎么难道你还想为了她和我翻脸？”
　　“如果你不答应放我走，我会。”眼神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别忘了你身上还留着我的血，今天你情绪不稳定，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些混账的话。”丽丽的爸爸语气严厉地说道。
　　“爸爸，这是你逼我的。你说我身上留的是你的血对吗？好，今天我就通通还给你。”丽丽的眼瞳里染上一丝妖魅，隐隐泛出诡异。
　　目光定格在女儿身上，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的刀用力割破手腕，不断渗出的血滴落在地上，似乎闲一个手腕的伤口滴血速度太慢，抬起另外一只手用力划下去，她的脸上居然扬起甜美的笑容。
　　“够了，别再胡闹了，快把刀放下。”生怕她又刺伤自己。
　　“胡闹？你以为我是在和你胡闹吗？”丽丽摇摇头，感到有些眩晕，身体勉强倚靠着墙说。
　　“我告诉你，即使你流完身上最后一滴血，你还是还不清我和你妈妈的情。”
　　“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从未得到过她，能在她身边陪着她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是你们毁了我最后的奢望，你们希望我开心快乐不是吗？她走了，我和死人没有区别。不如让我痛痛快快地离开。”说完毫不犹豫地把刀子刺进胸口。活着不能陪伴童心，那么就让自己成为一个灵魂，常伴她左右。等我，童心，我很快就去陪你。
　　震惊地看着女儿闭上眼睛，露出绝望的神色，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再也支撑不下去向前倾倒。疾步走上前双手接住女儿快要倒地的身体，打横抱起她，对着门外的属下大声说道“快，备车！” 向医院驶去的途中，感觉女儿的体温渐渐变凉。这个曾独自面对凶狠对手围攻的男人，也未露一丝胆雀。却在碰触到女儿有些微凉的小手时，乱了心神。
　　“老赵，再开快点。”怎么这么久还没到医院，焦急地催促司机。
　　“是”老赵一脚踩下油门。
　　十五分钟后抵达医院，丽丽的爸爸抱起女儿直奔急诊室。
　　“医生，快叫医生。”
　　“胡老，孙医生已经准备就绪。”迎面走来的护士说完，转身指挥一旁的护工“小心点，把病人搬到推床。”
　　“老爷，站在这里会耽误医生对大小姐的急救，不如到旁边坐着等结果。”老六走近丽丽的爸爸身旁说道。
　　尽管心里十分担心女儿，但还是点了点头走至一旁的长椅边坐下。怔怔地望着急救室外不断闪烁着的红灯，这次该怎么和老婆交代。未曾料到女儿的举动会如此的激进，都是那个女孩的错，是她诱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她的出现，女儿依然桀骜不驯的。眼神透出阴狠，是一种对猎物置之死地的信念。
　　“老六，派几个手下找出那个女孩，手脚利索些，别留下任何线索。”
　　“老爷，要是大小姐醒来问起……”老六迟疑了一下说。
　　“小姐那边我会安排，你只要去办好我交代的事就行了。”犀利的眼神看向老六。
　　“是，我这就去办。”
　　视线移回急救室门前，女儿，你一定要挺过来，爸爸已经派人去解决祸害你的那个女孩了。等你醒了，一切都回归平静，你还是爸爸妈妈的好女儿。
　　离开医院的老六开着车缓缓驶入胡家大宅。
　　“王靳，刘萧你们俩跟我走。”挑了两个得力手下。
　　车内，“六哥，现在是去办什么事？”王靳问。
　　“老爷子吩咐，解决照片里的女孩。”说完，空出一只手摸出档案袋里的照片。
　　“长的还不错，这么年轻，可惜了。”刘萧拿起照片看了看说。
　　“看到漂亮女人你就激动，哪天世界上的美女都死光了，只剩下母猪，看你怎么办？”王靳调侃道。
　　“那我就效仿日本武士道精神，切腹自杀。宁为美女死，不为丑妇活。”边说边做出夸张的切腹动作。
　　“行了别闹了，照片里的女孩就在这家宾馆，一会行动时利索些。”老六将车子驶入宾馆的停车场内停下。
　　“六哥放心，我们俩办事什么时候给你出过叉子了。”王靳说完打开车门。
　　“就是，等我们的好消息。”刘萧跟着离开。
　　俩人乘着直达电梯来到五楼，走到老六告诉他们的房门号前，抬起手“叩叩叩”
　　趴在床上哭红了双眼的童心听到敲门声走下床“是谁？”
　　“客房服务员，这里有一份送给客人的水果。”王靳说。
　　“不用了。”停下脚步，水果，要了干嘛，自己又不吃。
　　“对不起小姐，这是我们这里规定的，一定要送给客人的，不然我很难交代的。”
　　“喔”无奈地打开房门，看着两个陌生男人“你们是服务员？”服务员不用穿制服吗？心中的警铃响起，急忙关门。
　　“小姐，我们进去再谈。”刘萧一手卡住门，挤进半个身体后推开门，和王靳一通走入室内，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退到床后的空地，童心有些害怕的问。
　　“你乖乖的别乱叫，一会就没事了。”王靳拿出事前准备好的麻醉药。
　　“你们别过来，这是法制社会，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童心慌乱地找寻身边可以拿来抵抗的物品。
　　“我劝你别乱动，皮肉受苦是很难受的。”刘萧慢慢逼近童心，分散她的注意力，眼睛示意王靳动手。
　　“救……”童心还没来得及喊出救命，就被王靳用布蒙住了嘴鼻，挣扎时吸入麻醉药，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
　　“快点，把她搬到床上去，你把药拿来。”王靳拖着童心往床边一放，拿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抬起她的手，看到她手腕间狰狞疤痕，原本要划下去的刀在瞬间停住，视线移到童心的脸，她曾经自杀过。旧疤痕隐约可以看出主人曾经求死的决心。
　　“你要发什么呆！”刘萧拧开药瓶，走近床边“掰开她的嘴。”
　　回过神的王靳强硬地掰开童心的嘴。刘萧凑上前把药瓶里的药全部灌入童心嘴里，顺手起来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有你这么灌药的吗？一整瓶灌进嘴里，清醒的时候都咽不下去，更别说她昏迷时。”王靳嘟囔道。
　　“你今天怎么了？以往不都是这么干的。”刘萧挑起眉说。
　　“她有自杀过。”王靳抬起童心的手说。
　　“那就是没死成功，我们现在帮她一把，让她完成以前的心愿，不是很好嘛！怎么你下不了手？”
　　“你说会不会是她还没到死的时候，老天不让她死？”
　　“拜托你又开始神棍了，别乱想了。早点干完早点收工。”刘萧白了一眼王靳说。
　　等童心嘴里的药全部咽下去后，刘萧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酒，拧开酒盖，灌入童心嘴中。身旁的王靳拿起美工刀划开旧伤疤，任血不断地淌出。随后俩人快速离开现场。
　　“六哥，搞定。”刘萧钻入车内笑嘻嘻地说，一点也没有杀人后的害怕与不安。
　　“嗯”老六淡淡地应了一声，踩下油门像车库出口驶去。谁也没有察觉到身后另外一部红色敞篷车内走出一个人，微笑着看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