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红白锦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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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初识之时，张顺才得舞勺年纪，那时他们兄弟俩还老老实实在浔阳江上打渔，然而之后渔霸水匪越来越多，这里圈块地，那里不让打，生意越来越差。
那天兄长心情不好出门吃酒久不归家，老娘催他出门去寻，寻得哥哥吃醉上了江船，带着的吃食不小心坠入水中，却诱得一发光异物，他撒下网去不成想钓得一尾红白锦鲤。
张横直言交得好运，催促张顺带回去炖了补补气运。自己酒劲却上来躺在船上呼呼睡了。
张顺只道兄长吃醉眼花才看的鲤鱼发光，心说若真交的好运的鱼，又怎么会被捞上网，别是补得一身霉运的笨鱼吧。眼看着锦鲤不算太大，却模样华美，红白相间，煞是漂亮。他越看越是是喜欢，吃是舍不得吃，带回家搁置水盆里。
老娘见得奇怪，听得他讲后，直言张横触怒河神，让二小赶紧把鱼放生。
张横醒来回家却不同意，奈不过老娘不同意杀生，又颇不甘心放生，便提议把这鱼卖去大户人家换钱粮，又被数落一通，两人僵持不下。
张顺乐得收拾出院里荒废的破水缸养鱼，每日就盯着那鱼游盯上半晌，被兄长戏言被河神妖怪勾了魂。
一日他喂鱼，不小心被水缸的利角划了手，滴的血掉进缸中水里，血迹漂至鱼身时，突然消失。
张顺只顾吮手上血迹，却瞥见那锦鲤似乎微微发亮，转身顷刻便逝。想起兄长的话，诧异间紧紧盯着那鱼，却再无异样，他只当自己眼花，嘿嘿一笑，道“你这花样这般好看，莫不也是什么修成的灵物吧。”
他只随口玩笑，全然不知自己的血和这句戏言破了它物百年的困顿。
第二日那鱼就不见了。
老娘怀疑是兄长偷偷拿去卖了，又是一顿数落，兄长则旁敲侧翼问他是不是偷偷把鱼放得。
他也不解其踪，只道不知。
这事与张家就像扔进浔阳江的石子儿，蹦几个响，荡几圈纹，后一切恢复如常，只张顺念念不忘，一连几日暗自失落。
然后如寻常般一日，他哥俩撒下网，却捞的几条几十斤的大鱼。两人把鱼换得银钱，哥俩兴起买的酒喝。不成第二日又是数条大鱼，又是换得钱财，他兄长还攒的十几文跑到赌坊。第三日虽然不如前两日却也捞得两条不小的金色鲤鱼卖得好价钱。
一连几日皆如此，张横连声交的好运，张顺却因为念那小鱼，越发怀疑起来。
一日张横洒下网，张顺眼见得不远处水中模糊的红白影，顾不得褪去上衣，直接扎猛入水，把张横吓一跳，连声呼唤，不见回应。
却说那张顺入水，游得几十米，见水中果是红白锦鲤，与之前见那一模一样，不由欣喜，又万分疑惑。
这锦鲤却不怕人，反而朝他游近，但见那鱼在他周身环绕两圈，又一甩尾，游停于他正前方。
他忍不住侧头凝视，却察觉那鱼也斜侧了身子，似乎在学自己歪头一般。张顺伸出手，见那鱼慢慢凑近碰了碰自己的手。他想自己大约是着了魔，但实在忍不住来怀疑，这鱼似乎真是个晓通人理的灵物。
那锦鲤突然一闪，一个转身消失了踪迹。张顺正欲去追，却有什么东西入了水，原是撑船的船篙，他一抬头看到头顶水面划来的鱼船。
张顺浮到水面，埋怨哥哥不应这时过来惊得鱼跑，却又被张横数落一通，责他突然跳水才吓得鱼散。
张顺心道：咱俩说的不是一个鱼。
张顺把水里见到红白锦鲤的事说与哥哥，却被兄长笑话犯了癔症，讨个没趣。，便不与他再多言。
可这事在心里扎了根，时时印在头脑里，到了晚上张顺实在睡不着，鬼使神差的爬起来跑到江边，放开渔船上了江。
他自小便是江生浪样，虽然这个年纪还没后几年的诨号，但也已经是远近闻名顶尖的水中好手，夜里行船自是不在话下。
夜晚的江面与白日不同，远方融入黑暗。薄雾为江面陇上轻纱，月色从云层缝隙漏出，洒在水面上散做满江碎银。
驶着渔船到了白天时打鱼处，张顺脱了外衫，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夜里水中所见着实狭隘，他本也不知想要寻什么，四下游荡，亦无所获，也觉着自己着实冲动，翻身往水面浮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银光由远而近，他定睛细看，发现果然是一直寻找的红白锦鲤。
张顺一时兴奋，朝鱼游去。那鱼在夜里闪闪发光，他忆起兄长言其发光异物，思及自己也有见过它发光，方知果然不是眼花。
那鱼比他灵巧，近身后围着他绕来绕去，张顺越发肯定这只锦鲤晓通人事。
这鱼突然一个翻身再次不见踪影，他连连四下寻找发觉身后有异，扭身一看，却着实大吃一惊。
身后居然是个女孩子。
这状况着实吓人，且不说这个时辰难有人像他一般魔怔来江上戏水，何况还是一身着密实的女孩。
水中言语本应模糊不清，可张顺发现自己居然清晰的听见女孩嘻嘻的笑声。
他惊吓之余后退，却被撞了头，抬头一看原来游至船底。连连一个翻身，慌忙爬上了渔船。
只听水声哗啦，刚刚那女孩也在水里露出头，似乎同样想上船，结果见他防备，又停了下来，漂至船远离另一头，扒着船舷只漏出眼睛以上，似是怕吓到他，又像是有些委屈的模样。
不知为何，见她这模样，张顺反而不怕了。
他思索再三，开口问道，“你，是人是鬼？”
“小鲤即不是人，也不是鬼。”女孩的声音和水中笑声一模一样，“小鲤是鲤鱼妖，”
“你果然是那……”张顺听那女孩言道，发现自己毫不吃惊。
他这才敢细细看去，水中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看上去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头上两个双丫髻，他们这种人家绝对穿不起的红纱衣，肩上还垂着白色披帛。
张顺发觉对面也在打量自己，也端的好奇的模样，便开口提议：“你要不要上……你能在船上待着吗？”
那称自己为鲤鱼妖的女孩听到，咧着嘴一笑，翻身便跳上船，朝他抱拳一拜，“小鲤谢过小恩人封正。”
这次逗的张顺一笑。却引得女孩疑惑：“不对吗？见得小恩人就是这样的呀？”
张顺这才明白小恩人是说自己，便是跟见自己学得了？
“非是这个，”他解释：“那是男子作揖，女子应是万福……”他言及一半，想到如小妖平日未见过女子行礼，说得也是不懂，总不能让他个男人比划那女人的行径吧。遂摆摆手：“算了，作揖就作揖，凡人的规矩管不到你身上。”
张顺看着小鲤又一次学着自己叉腿坐在另一旁，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想到若这般样子都能被吓到自己也端的不是好汉了。
“别称我小恩人啦，你叫小鲤？我叫张顺，称我张顺哥哥即可。”
虽然还未清楚很多事情，但有一些大概如他所想。他已不再害怕，还有些许亲近之意。
张顺探身向前，发觉对方的衣服居然半点未湿。
总被逃掉的私塾里老学究似乎讲过这个，叫什么来着？
天衣无缝？
但那似是什么天上仙女的事。
妖精也都跟仙女般长这般好看吗？
张顺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红白锦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