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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格玄机 以小见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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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暗格苏婉骊研究了很久,她打小就喜欢折腾一些机关之类的东西,但大都是一些精细的小物件,这种需要和某些原理结合的暗机关她很少接触。
忽然苏婉骊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刚刚在书中看到的一个故事。
库塔族的一位军师在床底设置了一个暗格用来存放军事机密,而这个暗格开启的关键在于床侧的机关,床侧两个对称的机关,只要把方向反转就会扯动机关露出暗格。
而床侧的机关是两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图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婉骊仔细打量起塌面。
塌面上雕的是一幅桃园仕女赏春图,苏婉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画中有位仕女的丫鬟正在奉食,食盒中有西瓜,但园中桃花开得正盛.
看仕女们的穿着,属于春季的服饰,说明西瓜是外地产的,那雕这幅画的师傅大概率是个北方人。
不过彼时的她没有多想这一细节,而是专心致志地思考着如何打开这个暗格。
终于她在凉塌的塌边发现了一丝端倪,四个塌边都有一朵一模一样的桃花图案,但是有一朵桃花的方向和别的桃花完全相反。
苏婉骊试着转动那朵花,成功了,一种机关被打开的“咔哒”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她轻轻地拉动暗格,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徐徐展开的既视感出现在她心中,她看到一个方形的印章正静静地躺在三封信上,一种阴森的冷意正如毒蛇一般慢慢爬上她的脊柱。
“听说陛下对我们将军府有些不满,许是因为阿骊和六殿下走的近,陛下以为是哥哥的授意,我们将军府可是忠心耿耿,没有什么站队的心思,陛下可切莫因为阿骊的行为对我们将军府产生些什么不好的猜测。”
今早姑母与丫鬟谈话的场景在苏婉骊脑中重映,她望着暗格中里的东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所在,想必这印章和这几封信对将军府及其不利。
“可怜我上辈子没有及早发现这些东西,也没看破苏晴的歹毒。”这样突兀的想法再一次出现在苏婉骊脑中。
她赶紧用手揉着太阳穴,上辈子这个词让她会想到今天午间的那场噩梦,她觉得自己是太累了,加上那场噩梦中的感情过于强烈,所以导致她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不过即使十分疲惫,她仍然拿起印章端详了起来,那枚印章用梵文雕刻着两个字——苏厉。
一瞬间,苏婉骊觉得自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然后她的脑中走马观花般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来。
她看到了将军府被封,父亲被抓等等不好的场景,那画面太过真实,苏婉骊的心脏被一种不知名的绝望紧紧地抓住,她已经喘不过气。
她把印章放回暗格,又把凉塌放正一切复原,那三封信她决定明天再看,此时的她应该休息。
她需要从那场诡异的噩梦中走出来。
然而当夜她再一次坠入了那场噩梦。
她在梦里看着珍视的人一个个接连远去,她看见自己无助地望着高高的宫墙,她还看到许子宴,他的眉眼已经不再年少,她听见他坚定地:“阿骊,活下去,我会替苏将军报仇的,等着我接你回家。”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了,此后她的梦里很久很久都没有许子宴的身影,或者说她的梦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形鬼影,她所熟悉的人们全都不再了。
然后她看着自己运筹帷幄一步步地和别人合作,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最后她被皇帝赐死。
赐死后梦境仍在继续,梦境里是一片黑暗,但却给了她莫大的安心,她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旦有了期待,许多困境都变得轻松了起来,即便身处黑暗,也会拥有终会迎来光明的坚定。
“阿骊,”在梦的尽头她听见了许子宴在轻唤她的名字,整个梦境都变得不再可怕了。
而苏婉骊在此刻也醒了,她一醒来便看到三个熟悉的脸蛋正凑在身前,差点吓了她一跳,“怎么了?”苏婉骊出声询问。
不过当她听到自己那宛如被划了喉咙的沙哑嗓音便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生病了,看样子恐怕病的不轻。
正想着,春景便已经说开了:“今早我来喊您起床,发现您没起来,进来一看您都快烧糊涂了,大夫说您是忧思过度加上劳累,所以夜里受了凉便病倒了,您怎么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苏婉骊见她一幅气的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的表情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您还笑!”春景不满地嗔了她一眼,接着又气哼哼地来了一句:“我去给小姐熬药,”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瞧瞧,哪有丫鬟敢这样跟主子说话的?”苏婉骊指着春景远去的背影同剩下的二人打趣。
“您今天可把春景吓坏了,听她说您还说了不少奇怪的梦话呢,”冬雪一面说着一面撤下她额头上的毛巾。
此时恰好夏霜捧了水过来,夏霜一边伺候着她用水一边担忧道:“春景到底还是有些不敬,您可不能老惯着她了,外人会觉得我们府里没规矩的。”
苏婉骊没有说话,只是冲夏霜吐了吐舌头,接着便继续乖乖喝水,见状冬雪便笑了,“你这样指使主子不也是没规矩?”她揶揄道。
夏霜的脸一下子便红了,她见苏婉骊和冬雪都眼中带笑,便反驳道:“我嘴笨,说不过你,”她这样一说苏婉骊和冬雪便都笑了出来。
这边春景刚吩咐完厨房熬药的相关事宜,便见门房的小张正在往苏婉骊院里去。
“张大哥?”她喊住了他,“可是有事找我们家姑娘?”
张德见到是苏婉骊跟前的春景,便跟她说:“外面来了个侍卫,说是六殿下的人是来找小姐的,”
“六殿下的人?”春景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小姐今日不适不好见人。”她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家小姐说,毕竟若是说了,苏婉骊八成会拖着病体去见来者,万一又受了凉,那可要病好久了。
思及至此,春景便做了决定,“你带我过去见见那人吧,小姐那边便不劳烦你多走一趟了,一会儿我回去和小姐解释。”
张德点头应是,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春景姑娘在大小姐面前很得力。
于是张德没说二话便带着她往大门走。
高云正在门口候着,见到来者是春景他愣了一下,他原来以为来的会是冬雪,毕竟他还有个任务是通过冬雪了解苏姑娘的情况呢,如今来的是冬雪有些事就不好问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春景姑娘好,我奉我家主子的意来送件东西。”
说着他往身后招了招手,便见一个小厮提了个紫檀木的雕花盒子来,高云接过盒子递给她,嘱咐道:“我家主子见苏姑娘昨日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让我送了宫里做的点心,希望苏姑娘能收下。”
春景道了谢,高云又趁机和她多说了两句,了解了些苏婉骊的状况,就离开了。
春景也顺势提着盒子进去了,一路走她一路在心里嘀咕着:“六殿下虽然和姑娘关系不错,可这明面上单独送东西的事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怎么感觉昨天一过,两人的关系突然亲密了许多?
不过总归对自家小姐来说是好事,春景便也不多想了,而是高高兴兴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