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替身》采菊南山

71、第六十九章 三年

　　那天上官睿离开的时候，虽然很想带走古若雨。但古若雨心里很清楚，有很多客观条件不允许她走。别院里不知藏着多少暗卫，一个不小心，上官睿便会暴露。就算他们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别院，可一旦发现她在别院消失，立刻便会惊动上官皓。惊动了上官皓，离开便没有像上次那么容易了。如果以此激怒了上官皓，不知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古若雨她不敢赌，所以她宁愿自己困在这里，也不愿上官睿犯险。
　　上官睿进京，本是带着带走古若雨的打算的。可是她都如此表明自己的心迹了，他怎么能辜负她？

　　“姑娘是打算在别院过年，还是回宫？”眼见着要过年了，可姑娘却没有动身回宫的打算，雪儿只能开口询问。
　　“你是希望我回宫的吧？”不然依她的个性，又怎能会问她。“可是雪儿，那里是他的家，他有他的妻妾，我回去算什么？”她该陪着过年的应该是阿睿。阿睿他离开皇宫，没有众人陪着过年是否会觉得冷清？
　　雪儿静静地站着，没有再说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从来了别院后，姑娘变了，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古若雨把摊在桌上的纸一张张收起，“雪儿，帮我去准备些做灯笼的竹子，绳子之类的东西，我要扎灯笼。”虽然注定今年她还是一个人过年，但过年终该有个过年样。
　　姑娘有事做，总比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强。所以雪儿非常爽快地让人去准备东西了。

　　“追风，帮我把这些竹子都劈了，不用劈得很细很薄，随意就好。”她可没有那技术做灯笼骨架，她只会做简单版的。
　　追风一手拿着竹子，一手拿着工具，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唰唰”几下就让一根竹子分解了。如当年她让他劈柴时那样干脆。
　　“雪儿你看，追风功夫好，长得也不赖，干活也爽快，你真的该好好考虑考虑。虽然你们身份有些特殊，但也总该成个家。”古若雨挨着雪儿窃窃私语。
　　“姑娘！”雪儿一跺脚，背过身子继续扎灯笼，可是红晕却悄悄爬上了她的脸。
　　古若雨“蹭蹭”几步走到追风身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追风，你跟雪儿相处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该表示表示？”
　　“姑娘，你就不要拿我俩寻开心了。”追风说完，人“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古若雨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这两人明明都在意对方。“你们自小刻苦训练，一定是希望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干一番大事。可是你们的主子却派你们保护一个女子，而且这一干，就干了好多年，你们心里一定感到很憋屈吧？而我，什么也回报不了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古若雨说完，便也不再多说，埋头扎她的灯笼。他们身为暗卫，从小到大灌输的思想便是效忠自己的主子，哪里来的自我意识。可是她真心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而活，因为他们二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姑娘，宫里来人了。”古若雨刚起床，雪儿便向她禀报。
　　闻言，古若雨觉得奇怪，看了雪儿一眼。宫里的人要不是给她送东西，就是催促她回宫，雪儿直接说事就好了，为什么来了这么一句没下文的话。
　　“姑娘出去看看便知道了。”古若雨眼里的疑惑雪儿当然看到了，但她继续买了个关子。
　　莫非来的是自己熟悉的人？可这宫中与她熟的人屈指可数。古若雨洗漱完毕，便直接往会客厅而去。
　　可是当看到那个端坐着喝茶的男子，古若雨结巴了，“你……怎么……出宫了？不用……早朝吗？”
　　上官皓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你忘了？今天是二十七了，昨天已经封笔封玺了。”
　　“哦。”古若雨反应慢半拍的答了一声。“你这么早过来，可用过早膳？”
　　“没。”其实已经不早了，只不过是她自己睡得晚而已。
　　“那我让人去准备。”古若雨说完便要往外走，上官皓一把拉住她，“不用了，我已经吩咐过雪儿了。”想来已经都准备好了。

　　用过早膳，古若雨本来的计划是继续做灯笼的，可如今上官皓来了，她不知道能干些啥了。
　　上官皓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思的女子，站起身来，“雪儿，替姑娘取件斗篷来。”
　　“啊？”古若雨跟着站起，“去哪？”
　　上官皓温柔地牵起古若雨的手，“我陪你去院子里玩雪，可好？”
　　“玩雪？”她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每天忙着政务，都没好好陪过你，如今难得空下来。”他记得她就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你不用迁就我的。”玩雪，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上官皓接过雪儿手里的斗篷，亲自替她披上，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古若雨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傻傻地跟在他身后。
　　“要不要先堆个狮子？”这种事，他有多少年没做过了，遥远地好似一个梦。
　　“好。”古若雨说干就干，马上开始在地上堆雪山。

　　看着差不多高的雪堆，古若雨拍了拍手，“接下来，你来。”堆狮子，她没有那么好的手艺，她只会堆个小雪人。
　　上官皓看了她一眼，笑笑，继续堆他的狮子，古若雨则蹲在地上开始做她的小雪人。小雪人做好了，又做了个小兔子。等古若雨做了一大堆不太像的小动物后，上官皓还在做他的狮子。
　　“冷吗？如果觉得冷，去亭子里坐会喝杯热茶。”上官皓抬头看了古若雨一眼，又看了眼她做的东西，继续手里的活。
　　“不冷，我来帮你吧。”这么大一项工程，自己应该搭把手吧。古若雨看看狮子的头部，已经差不多了，那就弄狮子的腿吧。

　　古若雨扒了堆，堆了扒，上官皓终于看不过去了，“你再这样弄下去，待会就算把狮子堆好了，也马上塌掉。”
　　古若雨停了手，左看右看，他说的貌似是事实。于是扒拉一堆雪过来固定它的下盘。
　　上官皓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你跟阿睿一样，不好好堆，就会给我捣乱。”
　　突如其来的名字让两人都是一愣。上官皓没有想到，这个名字就这么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尴尬地咳嗽了声，继续做他的狮子。古若雨则低着头，继续扒拉她的雪。其实在他的心底，也是忘不了那无忧无虑与上官睿相处的时光吧。

　　“好了。”上官皓直起身子，“我们先去亭中坐会，喝会茶。”上官皓担心她受寒。
　　“好。”古若雨也不反对，抓了一把雪在手里一抛一抛地往亭中走去。
　　两人净了手，面对面坐下。古若雨倒了杯茶，递到上官皓面前，“这个是玉兰花茶。太医说玉兰花有疏通肺窍、化痰止咳、通脉明目的作用，还可以治疗头痛。你喝喝看，如果不习惯，我重新给你泡其他的。”
　　上官皓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股芬芳的香气扑鼻而来，尝一口，发现香韵独特，滋味醇厚、回甜。“好喝。”
　　“你喜欢就好。”古若雨说完，也替自己倒了一杯。
　　“其实我的头痛不常发作，你不用太担心。”雪儿说，姑娘最近总是在翻古籍医书。不用说，一定是为了他。
　　古若雨轻轻一笑，低头继续喝茶。

　　“你是不是想着把我的头疾治好，然后就可以安心地离开了？”上官皓也想与她好好相处，可想到这一点，情绪总控制不住。
　　古若雨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又何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放弃？”他不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她曾经喜欢的也是他。
　　“想想你身后的那些人，想想你的宏图伟业，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放下？”
　　“为何你不能与他们共存？为何非要选择一个？”他明明都可以得到。
　　“你以前说过，我如果是男子，能如何如何，可是女子为何就不能做这些事呢？可见你对女子也是有偏见的。你说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顾忌他人。我真的能为所欲为做自己喜欢的事吗？有些事情，想想可能很简单，但是真的能做到吗？我就算能做到不顾忌他人，可是能不顾忌你吗？在面对你利益的时候，我能不妥协吗？你站得越高，我所承受的便越多。”她真的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

　　上官皓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三年。你曾经给了他三年的时间，那也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如果你依然选择离开，我放手。”
　　“你这又是何必呢？”何必再困住自己的心三年。
　　上官皓拉住古若雨的手，“如果你不喜欢皇宫，可以住在这里。你给过他机会，为了公平，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这个机会？”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是有些思想却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她的脑海里的，是不会改变的。既然他还不死心，那她便给他三年的时间吧。因为这段感情本来就是由她开的头，她就该给他一个结尾。
　　“好。”而且她相信阿睿会等她的。“希望你一言九鼎。”

作者有话说

　　喜欢番外的可以留言哦！南山准备写番外了。